衛卿的回覆到了,玄戈滿意點頭。
他有個樸素的生活哲學。
只要自己不舒服,他就會把心理委員倏忽拉出來鞭屍一頓,心情自然就通暢了。
這個習慣從神威將軍時代一直到現在,從未改變。
花海那邊,兩姐妹已經從相逢訴苦進展到了密謀階段。
玻呂茜亞拉著遐蝶的手,壓低聲音:「姐姐,你勇敢一點啊,緹里西庇俄絲她都已經上了啊。」
「啊?妹妹,你沒說錯?」遐蝶有些發懵。
怎麼忽然扯到那位女士身上了。
「姐姐,你就聽我的。」玻呂茜亞有些著急。
她可是看過了版本前瞻的。
下一世,每個人都會領到一道空白的選擇題,而課題就是玄戈。
這是來古士親自爆出來的,也把翁法羅斯的真相攤在了她們面前。
來古士的目的是什麼,大家看破不說破,畢竟都是為了翁法羅斯好。
這道空白是要自己填的,所以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世開啟,然後展開一場大混戰。
刻律德菈和海瑟音本就是君臣,下一世肯定會結盟。
緹里西庇俄絲雖然沒表態,但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加上她剛才已經偷偷跑來偷吃過一輪,態度已經明得不能再明了。
自己想幫姐姐,同時也是在幫自己。
「我.....我已經上了啊。」
遐蝶悄悄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道身影,才紅著臉轉回來看著妹妹。
玻呂茜亞沉默了片刻。
她在思考姐姐的生物知識到底都跑到哪裡去了....
她決定換個更直白的方式幫姐姐開竅。
「姐姐,你和陛下是不是可以相處?」
遐蝶開心地點頭:「是啊。我們可以牽手,可以擁抱。」
「那想不想親一下?」玻呂茜亞湊到姐姐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
「我.....我.....可以麼?」遐蝶忍著耳朵上細密的癢意。
玄戈站在遠處。
能看清姐妹倆的一舉一動,也能聽清她們說過的每一個字。
不是偷聽,是光明正大地聽。
這裡四面都是曠野,聲音是自己飄過來的。
但他越聽越覺得離譜。
緹里西庇俄絲的突襲,賽飛兒的粘人,阿格萊雅的主動,風堇的病嬌,再加上玻呂茜亞口中的「版本前瞻」.....
全都是來古士的手筆。
那傢伙根本沒跟他商量過一個字。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在緹里西庇俄絲靠上他肩頭的那一刻,整條來龍去脈就自動串通了。
來古士給這些女人每人發了一道題。
告訴她們:說服玄戈,翁法羅斯就有救。
現在緹里西庇俄絲、海瑟音和刻律德菈正在新框架里爭得不可開交。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於是三人非常默契地把玻呂茜亞給忘了。
花海那邊,遐蝶的臉越來越紅,連帶著玻呂茜亞的臉也開始泛紅。
話題實在太刺激了。
「我會照你說的做.....我,我可以親親。我喜歡陛下。」
遐蝶終於說出這句話。
玻呂茜亞見姐姐總算有了占有的意識,稍稍鬆了口氣...個鬼啊!
她剛才講了整整一套男女之間的事,結果姐姐聽完就奔著親嘴去了。
她正要重新講解一遍,忽然發現姐姐的眼瞳有些不對勁。
哪來的粉色?
玻呂茜亞愣了一下,猛然意識到什麼。
「姐姐,我可是你妹妹。」
「我當然知道啊。」
遐蝶微笑著看她。
「姐姐,下一世第一個肯定是海瑟音。」
「是嘛。」遐蝶笑意更濃了。
玻呂茜亞徹底放棄了教導計劃,轉而開始思考怎麼給自己爭取一點生存空間。
看著姐姐眼瞳里又暈開一層粉色,她釋懷了。
但她並不怪姐姐。
因為自己和姐姐是同一道空白答案。
想來來古士也是知道陛下心心念念真姐妹這回事,才把她們姐妹倆綁在同一個選項里。
「姐姐,收下力量。我在下一世等你。」
「我們一起,擁抱新生。」
遐蝶不會跟妹妹搶。
只是她讓了一輩子,這一次想和妹妹一起爭一爭。
玄戈收回目光。
剛才還在想來古士多麼多麼好....
現在他只想把來古士拆成零件。
模擬我的經歷,就給我模擬好了啊!
這怎麼把病嬌又端上桌了!?
遐蝶的異常從來的時候就體現了,只不過她在強忍著。
然後玻呂茜亞一頓成人小資料抖給遐蝶,這下好了,遐蝶要來了。
「陛下。」
遐蝶走了過來,主動挽住他的臂彎。
「不必擔心。下一世,由我開創。」
玄戈對上那雙紫中透粉的眼睛。
他不禁想起被大麗花支配過的那些日子。
「我相信陛下,畢竟我是陛下的人。」
遐蝶親昵靠近玄戈。
但這讓玄戈感覺難辦了。
玄戈感到一陣久違的壓力。
翁法羅斯即將成為一個全新的病嬌戰場。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這裡的女性黃金裔武力值大致持平。
不像星嘯有武力沒大腦,也不像靈砂有大腦沒武力,更不像大麗花要胸有胸。
這群女人個個文武雙全,連看起來最軟糯的風堇都能隨時掏出她的陽光彩虹小白馬創飛所有對手。
「遐蝶,既然火種已經拿到了,我們去梳理一下阻塞的亡魂吧。」
「好啊陛下,有你相助,我們很快就能完事的。」
遐蝶答應得極其爽快。
她就是要在冥界和玄戈發生點什麼。
玄戈聽著這話,越品越不對勁....
兩人從花海中走出來到宮殿外的木橋上,亡魂在冥河中無聲地流淌,等待引渡。
「陛下,我想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遐蝶牽著他的手站在橋中央,回望來時的路。
玄戈沒有答話,只是把同諧的力量加持在她身上。
遐蝶閉上眼睛,抬起手,念了一段他聽不懂的悼詞。
同諧的金絲從她掌心湧出,化作億萬細線,引著亡魂歸隱安眠。
玄戈在一旁看著這個一學就會的姑娘,已經在盤算以後讓她來神武干點什麼。
「陛下~我怎麼樣?」
遐蝶收回手,亡魂們正順著金絲安靜地前行,後續已不需要她親自操刀。
玄戈剛想開口,遐蝶踮起腳尖,吻了上來。
他先是閉眼享受了一息,然後才輕輕掙開。
「等下...等下。有人來了。」
沒騙人,真的有人來了。
「陛下。」萬敵從迴廊那頭跑過來,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然後他對上遐蝶那道幽怨的目光,滿頭霧水。
「不是,你咋死了?」玄戈看著萬敵靈魂的狀態,這誰給萬敵一下送回冥界了?
萬敵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這不是想找李將軍學學神武槍法,看看自己是不是這塊料。」
「結果李將軍一個沒收住,直接把我送到這裡了。」
「額.....萬敵,你不用非得學我的槍法。牢李那傢伙跟了我這麼多年,他自己都沒學明白。」
玄戈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了一句。
「快跑兩步吧,別讓白厄他們擔心。」
「是!」萬敵拔腿就跑,以速通記錄的速度消失在迴廊盡頭。
「陛下~哈啊~~」
遐蝶重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我們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