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皇到來,你身為貝洛伯格統衛,一定要記住禮儀。」
希露瓦一邊給弟弟傑帕德整理領口,一邊再次叮囑,生怕他轉頭就忘。
「放心姐姐,我記住了。」傑帕德一臉正氣地回答,「我謹遵軍規。」
「你是笨蛋麼?我是讓你好好表現。」希露瓦白了他一眼。
她盤算的是讓弟弟抓住這個機會去更廣闊的天地闖一闖,而不是窩在雅利洛這方寸之地自生自滅。
現在的雅利洛確實有了中級文明的水準,可那全是靠外力拉上來的,並非自身實力。
要真正達到這個級別,起碼還得疊代好幾代人。
所以她想,既然可可利亞能狠下心跟布洛妮婭斷絕領養關係、以姐妹相稱,只為把布洛妮婭送入神武。
那她們家是不是也能把傑帕德送進神武軍營?
雅利洛跟其他附屬仙舟的勢力比起來競爭力差得太多,要不是桑博一直撐著貿易這條線,雅利洛早就被刷下去了。
除了絲緞衣物的貿易,這邊實在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她弟弟傑帕德為人方正,很符合玄皇親衛的品行要求,只是實力還差了些。
送過去歷練歷練,能當上最好,當不上也算攢了經驗。
「放心姐姐,我會努力的。」傑帕德微笑著回應。
他知道姐姐的良苦用心,但他不覺得自己有本事攀上那天上的金雲。
「好了。」希露瓦後退一步,打量著換上黑甲白袍的傑帕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仙舟甲冑配上雅利洛的白袍,眼下這身還算順眼,起碼比之前那套軍裝精神多了。
可可利亞見姐弟倆準備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望向窗外,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城區方向。
「不知道布洛妮婭帶陛下去哪了……」
她輕聲喃喃,心裡其實比在場的任何人都緊張。
她不知道布洛妮婭能不能完成那道無聲的任務,有沒有取得一點進展。
「行了,別緊張,布洛妮婭很大的。」
希露瓦笑著調侃站在窗前心神不寧的可可利亞。
「再說了,你也可以啊。」
可可利亞聽到這話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見到腳尖。
「你……你胡說什麼呢?」
「哎呦,你還害羞上了?」
希露瓦繞到她身後,從背後一把環住她的腰,雙手往前一探,繼續調侃。
「明明有著玄皇喜好的先天優勢,為什麼不自己上,反倒讓布洛妮婭去?」
「我……」可可利亞被問得語塞。
「咳咳,我先退下了。」
傑帕德感覺自己不該待在這裡,應該待在車底。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出了門,去迎接玄皇。
礙事的弟弟走了之後,希露瓦更加肆無忌憚。
「瞧瞧你穿的。」
她揪起可可利亞大腿處的黑絲,指尖在那道鏤空花紋上點了點。
「怎麼這裡還鏤空了?這小心思是給誰看的?」
「放……放肆。」
可可利亞掙脫開希露瓦的手,耳根泛紅地後退一步,嘴上還在強撐。
「我平常就這麼穿。」
「啊是是是。」希露瓦敷衍地點了點頭,「但今天這鏤空怎麼這麼明顯?」
可可利亞確實是這麼穿的,可在希露瓦看來,她今天的裙擺後側比往常短了些。
可可利亞稍微一動就能看到臀部那白嫩半球的弧線。
希露瓦笑笑不再說話,可可利亞還是有野心的。
如果布洛妮婭沒能成功,估計這位大守護者會親自披掛上陣。
年紀合適,胸夠大,還是個知性溫柔的大姐姐,這配置完全踩在玄皇的XP上。
至於雅利洛是怎麼摸清這一點的,那還得感謝那道忽然傳遍寰宇的聲音。
「玄皇!貪戀美色,徒喜胸大,敬奉此旨,將其斷絕!」
就這一句話,直接讓可可利亞開了智。
她二話沒說,當場就跟布洛妮婭解除了領養關係,改成了姐妹。
可可利亞感覺臉上燙得厲害,緩了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狡辯:「現在氣溫慢慢回暖了,穿那麼多容易熱。」
「哦。」希露瓦不吃這套,但她打心底里支持可可利亞親自上陣。
不是她看不起布洛妮婭,而是覺得可可利亞閱歷更深,更容易得手,反倒是年紀小卻胸大的布洛妮婭有可能失手。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而此刻,玄戈正單獨跟著布洛妮婭在貝洛伯格的街頭閒逛。
至於為什麼是單獨兩個人.....那當然是桑博的功勞。
他以雅利洛外貿負責人的身份,精準地勾住了每一位妃子的興趣點,把人一個個引去了本地的服裝廠。
最先中招的就是流螢。
她傻乎乎地聽了桑博的建議,說多買幾身衣服能讓陛下眼前一亮,於是心甘情願地上了當。
她也確實想試試黑色系的絲襪。
第二個是阮梅。
有人可能會奇怪,為什麼阮梅會中桑博這奸商的套?
因為桑博只說了一句話:雅利洛現在可是給二相樂園的校園提供校服。
就這一句,精準地勾住了阮梅。
緊接著是銀狼、小黑塔和符玄,三人也紛紛表示要試試校園風格,回頭好跟玄戈一起體驗上學的感覺。
最後,也是最難啃的黑塔。
她本來壓根不想去,但天才的腦迴路總是驚奇的.....
她自動腦補出了阮梅那種溫情人妻感配上青春學院風的樣子,頓時警覺起來。
她怕這種極致的反差會讓阮梅不費吹灰之力就俘獲玄戈,於是果斷決定自己也來一套。
就這樣,桑博只用了幾句話便拿下了全部女眷,超額完成了可可利亞交給他的任務。
布洛妮婭走在玄戈身邊,沿路給他逐一介紹:
這邊是新修的居民區,供暖系統已經全面換代了;
那邊是貿易區,由桑博牽頭搞起來的,現在每天都有外地商隊來往;
前面的廣場立了新的紀念碑,紀念那些在寒潮里犧牲的戰士。
她的語速有點快,像是在匯報工作,又像是怕自己說得不夠好。
玄戈聽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布洛妮婭心頭一緊,連忙跟著停下來:「陛下?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玄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就是覺得,你比我上次見的時候更厲害了。」
布洛妮婭愣住了。
「那次來神武皇宮的時候,你安靜得像只剛休憩的小鳥。」
玄戈笑著伸出手,輕輕撥了一下她垂在肩頭的一縷螺旋髮絲。
「自信一些,你不比別人差。」
布洛妮婭怔怔地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就鬆了。
她總覺得玄皇是高高在上的,遠得像天上的太陽,連靠近都要鼓足全部勇氣。
可現在這麼近地看著他笑,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甚至,還有點溫柔。
她不自覺地往他身邊又靠了靠,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沒再像剛才那樣急著匯報工作,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跟著走。
就在這時,傑帕德從前面的路口拐了過來。
他本是來迎接玄皇的,結果一眼就看見玄皇和布洛妮婭並排走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碰到彼此的胳膊。
傑帕德:「……」
他默默站定,沉默地點了點頭,行了個雅利洛的軍禮。
可他的目光落在布洛妮婭那副明顯放鬆、甚至帶著幾分依賴的模樣上時,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那啥,我姐,是不是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