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昔漣和長夜月都沒有留手,二女都奔著打殘對方去的。
一個死守戒指不讓它被搶走,一個鐵了心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衝擊波在神話之外的虛空中炸開,碎片還沒落盡,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就從黑暗中飄了出來。
「哎呀,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呢。」
大麗花扶著禮帽,抬手擋下了那道衝擊波的餘威。
煙霧散去,露出長夜月和昔漣雙雙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她嘴角微微一彎。
時機已到。
「大麗花,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長夜月望向神話之外的黑暗深處,她能感受到大麗花就站在那邊。
昔漣心頭一驚,她完全沒想到長夜月敢跟大麗花聯手。
難道她不怕大麗花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可眼下顧不上那麼多了,不管大麗花會不會背叛,自己要是再不走,鐵定會被這個瘋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間。
「想跑?」長夜月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操控僅剩的一隻水母伸出觸手死死纏住昔漣的四肢。
「長夜月,不可以!」
昔漣看著手腕腳腕上那道道血紅觸手,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畫面竟是大麗花用尾巴和玄戈做那種事時的場景。
她整張臉不受控制地漲紅了。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
長夜月強撐著站起身,眼神古怪地看著她。
要掙脫你就掙脫,這副嬌羞的模樣是哪來的。
「哎呀,看來偷窺女也想和玄戈這樣玩?」
長夜月不懂,可大麗花懂得很。
四肢被死死控住,臉上是不堪的羞憤。
這副模樣分明就是在復刻被自己用尾巴纏住的黑天鵝。
「大麗花,別忘了交易。」長夜月再次開口提醒。
她有的是法子治大麗花,但眼下力量耗盡,也怕這女人突然玩起什麼花活。
「當然了,我這人最老實了。」
大麗花媚笑著,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
螳螂捕蟬,大麗花在後,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這話沒聽過麼。
昔漣看到大麗花臉上那副玩弄獵物般的笑容,雙腳本能地蹬著地面想要後退,同時死死攥緊拳頭護住戒指。
「大麗花,我虛弱也僅僅只是這一時。你想清楚。」
「氣度不錯。只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大麗花笑吟吟地走到昔漣身旁,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這個被水母纏得渾身戰損的少女。
「當初有個人比你還自信,可她現在,是老四。」
昔漣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絕滅大君,星嘯。
「老實一些吧,要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大麗花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枚蘊滿玄戈因果力量的戒指。
她眼底掠過一絲痴迷,這戒指跟自己小腹上的魅魔紋力量同源,但功用不同。
她的紋是和玄戈生死相隨,她並不羨慕這枚戒指。
可昔漣每次顯擺個沒完,倒讓她也想嘗嘗鹹淡了。
昔漣察覺到戒指正在鬆動,聲音驟然繃緊:「別逼我。」
「怎麼,要把你那絕滅大君的弟弟叫來?」
大麗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尾巴靈活地一甩,直接堵住了昔漣的嘴。
「唔!!!」昔漣瞪大眼睛,她感覺自己有一點死了。
她太清楚這條尾巴上到底沾過多少玄戈後宮女人的味道了。
「搞什麼,居然嫌棄我?」
大麗花俯下身湊到昔漣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悄悄話。
「別忘了,上面更多的是....陛下的味道。」
昔漣放棄了掙扎,只用雙眼憤恨的瞪著她。
等自己恢復過來,這筆帳一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大麗花滿意地收下這道目光,乾脆利落地把戒指從她手上褪了下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給我吧。」長夜月將黑傘丟到一旁,快步走到大麗花面前。
「嗯。」大麗花微笑著點了點頭。
見到大麗花點頭,長夜月這下鬆了口氣。
可長夜月知道的是,大麗花從來不是老實的人,她的下一句讓長夜月開始警惕。
「我這人,最見不得玄戈的後宮生出騷亂,更見不得因為一枚戒指,讓兩位妃子大打出手。」
這話大麗花說得無比認真。
後宮裡有自己一個調皮的就夠了,其她人最好都老老實實的,別動不動就起紛爭。
靈砂的位置誰也動不了,哪怕是冱淵君和華也得給她面子,更別說自己這個萬年老二了。
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星都能不可為而為之,哪怕星妃不是說她,那星也在爭。
自己何嘗不想爭那一次,爭那皇后之貴....
長夜月感覺自己眼睛有些花,因為此刻的大麗花周身竟隱隱透出一股後宮之主的氣勢。
沉默片刻之後,她還是選擇不在這件事上跟大麗花較勁:「我只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老二終究是老二。
大麗花正經不過三秒,又掛上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我跟陛下學了很多,特別是端水,主打一個公平。」
長夜月和昔漣同時被這句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一致以為大麗花要開始玩花活了。
只見大麗花將戒指放在右手掌心,緩緩貼在了自己小腹那道魅魔紋上。
她強行調動玄戈留在紋中的力量,腹部上的紋路愈發明亮,劇烈的刺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了嬌嗔。
「啊哈哈哈....好痛啊~」
這一幕把長夜月看愣了,控制昔漣的水母無聲消散。
而昔漣還保持著被囚禁的姿勢,呆呆地望著大麗花跪倒在地。
可痛苦並沒有讓大麗花露出難受的表情——恰恰相反,那是一種極盡享受的舒爽。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大麗花嘴角掛著口水,鬆開了堵在昔漣嘴上的尾巴,然後攤開右手掌。
掌心之上,赫然躺著三枚風格各異的戒指。
「爭鬥就到此為止吧。拿好屬於你們的。」
她將自己那枚拈走,示意二女上前挑選。
昔漣沒有猶豫,一把將自己的戒指奪回來,翻來覆去地快速檢查。
「大麗花你....」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昔漣沒想到這個一向只會做壞事的麗妃,這次居然真辦了一件好事。
戒指完好無損,因果鏈也分毫未變。
長夜月沉默地拿起最後一枚戒指。
剛入手,一股熟悉的力量便涌了上來,是自己的因果重新接上了玄戈。
她微笑著將戒指戴上,抬頭看向大麗花:「我欠你一次。」
「嗯哼。」大麗花見長夜月這麼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昔漣站起身,力量稍稍恢復一些之後先將身上的衣物修復完整,然後才開口問道:「大麗花,你想幹什麼?」
頓了一下,她自己說出了答案。
「你爭不過靈妃的。就算我和長夜月幫你,甚至再加上其他妃子,都不夠格。」
「萬一呢,不試試怎麼知道。」大麗花無所謂地笑了笑。
在這寰宇之中,除了跟玄戈做那些愛做的事,她已經找不到什麼刺激了。
不如挑戰一下靈砂試試。
當然,輸了就輸了,大不了被玄戈按在床上懲罰一頓。
至於贏.....她根本沒想過會贏。
她只是想拉一些人下水罷了。
畢竟她自己都說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