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滅大君燼光……」
黑玄戈把這個稱謂放在舌尖上反覆咀嚼了幾遍。
最後無奈地看向玄戈,扯出一個自嘲的笑。
「自己罵自己,總感覺有些違和。」
「你明明可以躲過去。」玄戈不懂這個IF線的自己到底要幹什麼。
告知悲劇的發生確實很重要,但對他來說,不重要。
雖然自己要走入歸寂的圈套,可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會把鐵墓綁在神武,完全控制之後再動身去二相樂園。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那是他要逼博識尊錨定住姬子,否則貿然改變過往,未來可能會發生全面崩壞。
所以他根本不怕歸寂。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這混蛋跑到羅浮來搞什麼。
「聽著玄戈,我接下來要說一件事,需要你絕對冷靜。」
黑玄戈沒有在意那隻還插在自己胸膛里的手,反而抬手捏了捏玄戈的肩膀,示意他認真聽。
「先把鏡流、靈砂她們身上的毀滅力量散了,否則我不會聽。」
玄戈不想墨跡。要不是眼前這人是另一個自己,他高低再賞他兩發光矢。
「呵,行。」黑玄戈點了下頭,手掌對準鏡流和靈砂的方向,將毀滅的力量盡數收回。
「景元的魔陰身,你要付出代價。」
玄戈看了一眼靈砂身上正在緩緩消退的裂痕,接下來他就要替自己的好兄弟討債了。
「別激動,我這是為你好。」黑玄戈點了點頭。
他馬上就到極限了,等說完剩下的話,所有的事就交給這個世界的自己了。
「玄戈,我們是穿越者,對吧。」
「…嗯?」玄戈眉頭一皺,這他媽是什麼狗屁問題。
「是。但這跟景元墮入魔陰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說,我時間不多了。」
黑玄戈扶住玄戈的臉,逼他直視自己。
「我問你,穿越者會造成很多條時間線麼?」
「你....!」玄戈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的回答是,不會。」
黑玄戈把答案砸在他臉上。
「穿越者不會造成很多條時間線,因為他只是一個變量,而不是多個玄戈一起穿越。」
「不可能!照你這麼說,那終末算什麼!」玄戈絕不相信這句話。
黑玄戈的意思分明是在說,玄戈身處的時間線,只有一條。
要是這麼說,自己是真是假,還是黑玄戈是真是假。
「我也不相信……」黑玄戈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但我付出了代價。」
玄戈心頭一陣煩躁,他抽出手反抓住黑玄戈的肩膀:「你究竟什麼意思。你也要學艾利歐,在這當謎語人!?」
黑玄戈直視著玄戈那雙金瞳,說出了那個令他自己都至今不願相信的真相。
「我們.....是複製品。」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浮上空猛然炸響一道驚雷。
「看來你發現了。」
黑玄戈看著玄戈那不斷顫抖的瞳孔,準備替他捅破那層他不敢往下想的窗戶紙。
「艾利歐的那句話,你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對吧。」
「...你也....是?」玄戈的聲音沉得發悶。
「將軍何必明知故問,以你的能力,應當早就預見了結局,你自己會死在那場戰爭之中。」
黑玄戈把艾利歐劇本上那句預言原封不動地念了出來。
這是他們這些活過第三次豐饒民戰爭的神威將軍,也就是每一個玄戈,一直探究的秘密。
「所以……」玄戈咽了咽口水,他已經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所以,真正的絕滅大君燼光,也就是唯一真正的玄戈,他正在...」
話說到一半,黑玄戈猛地嘔出一大口血,全噴在了玄戈身上。
玄戈沒有追問,他剛才也感到了一陣從心底深處躥上來的心悸。
「換個角度說吧。」黑玄戈後退幾步,重重靠在廢墟的斷壁上。
「我沒有跟燼光直接接觸過,但我和你的經歷一樣,都是從上一個玄戈手裡傳下來的。」
「等下,你是說,你的時間線里,也有其他IF線的玄戈跑來找你。」玄戈立刻抓住了關鍵。
黑玄戈點了點頭,那雙被裂痕爬滿的眼睛裡泛起一絲苦澀。
他突然悽厲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
這一笑讓玄戈什麼都明白了,那個闖入者玄戈,輸了。
「我應該可以叫你一聲後輩。」
黑玄戈收起笑聲,忽然變得鄭重。
「畢竟我救姬子失敗了,而你還沒動手,按道理我是你的前輩。」
「咱能別廢話麼。」玄戈有些不耐煩了。
「我這剛天下無敵,馬上就來天上來敵,我真的很急,行麼。」
他還沒搞清楚複製品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黑玄戈怎麼就一副迴光返照的樣子了?
「我看啊,下一個時間線,燼光必定來找你!」
黑玄戈直接豎起中指對準玄戈。
「因為你是我們這些玄戈里,過得最他媽滋潤的!」
「傻逼玄戈。」玄戈直接罵了回去,「老子打了一輩子仗,滋潤滋潤怎麼了。」
他頓了頓,抬腿踢了黑玄戈一腳:「趕緊說,我看你都快死了。」
「我能查到的信息只有一條,是鏡流。這個很重要。」
黑玄戈終於說出了他們這群人為何是複製品的猜想。
「因為上一個玄戈說,執念。」
「執念?」
「對,執念。」黑玄戈點了點頭,「我們這些玄戈,多少都沾點毛病。」
玄戈沉默了一瞬,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還是咬著牙開了口:「呃....病嬌?」
「哦?你也是?」黑玄戈眉頭一挑,「第一個是誰。」
「....嘖,大哥,咱們在聊正事,能別扯這個麼。」
「我第一個是爻光,你呢?」黑玄戈對此相當好奇,「入侵我世界線的那個玄戈,他第一個是星嘯。」
玄戈沒有回答,只是下意識地朝靈砂的方向瞥了一眼。
「呵,種馬皇帝。我呸。」
黑玄戈嘴上罵著,眼底卻閃過一絲羨慕,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之所以說鏡流是關鍵線索,是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沒能在雲上五驍時期拿下她。」
玄戈皺眉開口:「你講解就給我講解好了啊,這上哪聽懂去?」
「因為初代玄戈也是這樣。所以,我們這群人,對大的執念,非常之深。」
玄戈一愣,剛想罵他純屬放屁,可仔細在腦子裡過了過.....
好像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黑玄戈靜靜地看著他思索,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玄戈比他要強得多。
「所以....華也是....」玄戈雖然極其不想跟外人討論自己的女人,尤其這個「外人」還是另一個自己,可現在實在沒辦法。
「誰?華!?」這下輪到黑玄戈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玄戈一眼,發出了一個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華用豐饒塑身了?」
玄戈:「......」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關係:「華是我的妃子。她.....呃....年紀大。」
「你真是.....算了,這是大麗花的鍋。」黑玄戈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個玄戈多少有些飢不擇食,但既然他也把大麗花收了,那就沒事了。
玄戈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