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男人啞然,若換做是他,今天高低都得跟對方斗個長短。
人活一口氣,若是連這口氣都散了,即便是活著,也沒甚意思了。
「哎!」男人長嘆一聲,默默把目光移向了台上。
這會兒,陳陽正襟危坐,思考著落到手裡的三千五百兩應該怎麼花。
他到底是不如張承家裡富裕,也沒有宗派背景,要是剛才真的把錢花出去,他肯定還是會心疼的。
所以對方一加價,陳陽便選擇不跟。
雖然那本無名寶冊陳陽很想要,但也可以換種方式得到……
隨著張承加價,大廳內的很多商人也都聞風而動。
縱然是自己用不到,但若能給自家院子裡的武人師傅,叫他們實力提升了,對自己來說也是個保障。
最終,這本無名寶冊到底還是被張承強行拍下,共計花費七千多兩。
那些富商沒有繼續拍,也不是怕了這小子。
而是因為不划算,七千兩能請多少高手上門?為了這本不確定的內功秘籍再花這麼多錢,屬實不划算。
「真富啊,也不知道他那兜里還有沒有銀錢。」陳陽嘆息一聲。
春風得意馬蹄疾,張承帶著所收穫的寶物離開了地下拍賣行。
陳陽見狀,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讓他驚奇的是,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幾位武人好像也是同道中人,也都默默退場。
看樣子是打算劫一筆。
這一瞬間,陳陽又想起了曾經江大的勸告——叫他們先上。
……
地面上,月色如鉤,一片銀灰。
剛剛離開的張承在拐過一個小巷後,便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貪婪的神色。
「跟在我後面的幾位朋友,若是想動手,可要趁早咯!」張承笑道。
歘欻欻,三道身影浮現。
他們原是在張承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只想等個僻靜地方再動手。
「哈哈,朋友果然是爽快人。」
「雖說珍寶閣的寶物向來是有財者居之,但你今夜太狂妄了,即便是三印高手也不該如此托大才是。」一人笑道。
張承抿著嘴,壓抑不住臉上的那抹笑意,他敢如此托大,必然有所依仗。
主人賜給自己的聖蟲當真好用,那些令人厭煩的勁氣,只叫聖蟲一咬,便能消散乾淨。
到時,就算再是高手,也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這幾日,懷仁縣中,那些被屠戮的武道高手,便是他做下的。
「托大?寶物就在這裡,若是閣下想要,便請動手吧!」張承冷笑道。
那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江湖並非打打殺殺,我等三人的實力與你不相上下。」
「若是想活命,便把那本寶冊的內容分享給我等,保證不再為難你,如何?」
隨意殺人勢必會招來麻煩,若能有個和平辦法,這三人也不願冒險。
況且,最後那本內功秘籍他們也只是想看看上面記載的內容,這等理由,他斷不會拒絕吧?
可他們錯了,此刻的張承正式化身為最高端的獵手。
你們不想圖財害命?我想!
只見下一瞬,張承腳下一動,當即宛若一柄利劍般竄了出去。
速度之快,實數罕見。
三人匆忙招架,好不容易才擋住了張承的頭一遭進攻。
「這步法好生眼熟,你是竹枝門的?」有人驚呼道。
張承:「還算你們有些見識,不過很可惜,你們惹錯了人,今夜全都得交代在這裡!」
四人的廝殺再度展開,雙方有來有回,但張承卻一直隱隱地占據上風。
時間越長,張承的勝算便越大,他在拖著聖蟲的孵化時間,只等一切就緒,再一舉殲滅對方。
此時,躲在暗處的陳陽不由得比較起來。
張承與自己的打法很是接近,仰仗著步法帶來的速度優勢先把蟲卵撒出去。
再拖延時間,等待目標的勁氣消散,最後直搗黃龍。
不過張承所施展的步伐的確不怎麼樣,與破限後的流星步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光論身法速度,他自信能穩壓對方。
那邊,張承與其他四人的交鋒終於落下帷幕。
以其中一人的驚呼聲作為結尾:「這蟲子,是白蓮教手段,你,你是白蓮教的人!」
張承冷笑著,用長劍割破對方喉管:「若在動手前能反應過來,何至於此?」
殺了三人,張承便在對方的屍體上摸索,隨後剖開對方前胸的衣衫,將劍刺進去,收集起這幾名武人的心頭血來。
突然,張承向後猛退兩步,用劍在身前稍稍格擋。
可下一瞬,竟是察覺到兩臂酸脹,差點就要抵擋不住了。
「還有人!?」張承冷笑。
這時候動手的,自然便是陳陽了。
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解下臉上的面具來,殺張承這事,絕不可出現任何差錯。
「朋友好快的步法,不知……」
——噗!~
陳陽抬手便是一個石灰包,張承用劍劈開,剎那間白色漫天,只叫人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石灰?還真是下三濫手段。」張承笑道,旋即他用拿劍的手往前一突,直奔陳陽的眉心而來。
「死!」張承說。
陳陽再退一步,舉起拳頭,欺身上前,哪兒管你的劍是否鋒利,他只管不要命地進攻。
雙方各對一拳後,張承感到好一陣棘手。
對方的身法比自己還厲害,在交手的這些招數中,他愣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見。
「閣下!」
陳陽不語,抬手又是兩枚袖箭。
在用劍格擋完畢後,張承卻是被打出了真火。
自始至終,這個攻擊自己的男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以為光靠你的身法就可以穩操勝券了?真是笑話!我看你勁氣沒了,你還能用什麼來招架我?」張承道。
其實,他的理解沒有毛病,武者,尤其是外勁武者,全都是靠勁氣吃飯的。
沒了勁氣,縱然是再好的武學招數也發揮不出來。
可他並不知曉,自己碰見的是陳陽,無法用常理來推斷。
破限後,各門技藝所帶來的特性,根本不會因為勁氣問題而出現紕漏。
倒是張承,當他舉起手裡的白瓷瓶時,他自是得意地感覺到,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卻不料,陳陽卻是從懷裡面掏出一個同樣的瓶子來。
二人不約而同地掀開衣服,只見黑色的蟲子瞬間爬滿了二人的胸膛。
「小黑蟲?」
「聖蟲!」
陳陽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了張承:「你們,管這玩意兒叫聖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