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同伴的叫喊聲,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往後看去。
只見,原本門框的位置上空空如也,當真是看不出原本模樣了。
南宮錦笑了下:「所見所聞,大多是虛幻,各自不要慌亂,緊跟著我來。」
臨出發前,她曾向朱桓討要過一份地圖。
大雍律法言明,不論家宅大小,修建圖樣皆要在縣衙內留檔。
這錢家鬼宅這麼出名,有份地圖也就不足為奇了。
「前院中並無休息之所,若那妖女當真躲在此處,也只會在後院。」
「穿過前院、抵達一處假山,再順著一道小門過去便是了。」
同行的十二人紛紛點頭,來之前他們便知曉本次帶隊之人乃是個修煉內功的高手。
鬼宅兇險,還是聽人家的好。
陳陽在應和幾聲後,卻在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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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那八字鬍的管家與生者無疑,迎來送往的客人也皆是如此。
除去他們說話時的口音與現在不同以外,你說這是現在某戶大人物娶親時的景象,他都能相信。
「覺著他喊話的聲音奇怪?」南宮錦拍了下陳陽的肩膀,輕聲笑道。
「原本是覺得奇怪的,可現在看來,大抵是我們觸碰到了某種邪祟,進入了幻象。」陳陽唏噓一聲。
說完這兩句話,他暗暗地準備起正陽破雷刀來。
管它是什麼邪祟,但凡敢跳出來,自己必讓它吃個大虧。
南宮錦收起了笑顏,領著十幾個人準備從正門邁入。
可人還沒走進去,看門的八字鬍管家便開口了:「諸位,你們是哪家的客人?怎這般沒規矩?」
「連賀禮都沒有留下,就想著赴宴?」
南宮錦愣了下,她也沒想過這幻象竟然能如此厲害。
她默默觀察了一遭周圍人的模樣,看樣子與自己一致,也都同時遭遇了相同的幻象。
「壽禮好說,我家老爺說了,既然是貴人辦事,禮道上絕不能輕待了。這是我家老爺特意叫我呈上來的。」
南宮錦解開胸口的扣子,一雙細手在懷裡不停地摸索,總算摸索出了一沓厚重的銀票。
「總計白銀五千兩,管事,我等可能進去了?」南宮錦說。
八字鬍抬起指尖,輕輕挑了挑自己的鬍子,又驗證了一番銀票。
這才打開門,恭恭敬敬地派人將幾人請進了院子裡。
一進院,十幾個人中便起了驚嘆的心思。
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些窮苦出身,實在沒見過這般豁大的前院。
光看這前院景象,有一方巨大的湖水不說,四下里林立的假山也只能算個添頭。
還得看那建築,各個雕樑畫棟,縱然是陰雨天氣,也有些金色反光照出來。
「這是金粉吧?」有人驚呼。
「是金粉,我年輕時去淘金的時候見到過,這家主人也太有錢了!」
陳陽皺起了眉頭,暗暗地往眾人身後躲去。
他能看見這些隨行人員的眼神,裡面很明顯充斥了貪婪。
若不是現在尚存有一絲理智。
他都要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要拿個小刀,去將那些金粉刮下來了。
細雨還在下著。
有行走的侍者將眾人帶到了一處亭子下頭。
面前有一張大圓桌,桌面上鋪著殷紅色的大喜布,座位也合適,正正好好一十四個,不多也不少。
其餘的客人也都是如此。
這前院只突出一個字,大。
每一處閒置的亭台樓閣都被鋪上了紅布用來待客。
「南宮女俠,我等現在可是在幻境當中?這周遭的一切,看著也忒不真切了。」一名臉上掛著一道長疤的漢子講道。
他在道上有些名氣,專干殺人越貨的勾當。
姓謝,單名一個東字。
南宮錦笑笑:「這位兄弟,既知是幻境又何必緊張?」
謝東:「南宮女俠,你方才不也在跟那侍者交談?我懷疑這並非純粹的幻境,若是如此你我大可什麼都不顧。」
「反正是幻想,便是一路衝殺進後院,又能如何?」
南宮錦:「勸你老實做事,本次進這謝家鬼宅探路可是我們的差事。」
「若因你誤了大事,小心你的腦袋。」
謝東尷尬一笑,連連拱手道:「南宮女俠誤會了,小的不過是提個醒而已,你我何必鬧到這步田地?」
「之後我不說了,全憑南宮女俠調遣即可。」
有了這遭小插曲後,眾人的心思才回歸過來。
每個人都眼巴巴的瞅著南宮錦,期望她拿個主意。
是現在就硬往後院闖,還是再等等?
畢竟,看這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
陳陽小聲詢問:「南宮姑娘,出什麼事了?」
南宮錦挑眉:「並未出什麼事情,只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自打我們進入這錢家鬼宅後,所見到的每一個人皆是活人。」
「並未有什麼妖魔邪祟的氣息……」
陳陽嘴角一抽,小心地問詢:「既然如此,那這裡是?」
南宮錦攤手:「就像是幾百年前,錢家興旺之際,錢家娶親時的景象。」
「我還需細細想想,你給我些時間。」
陳陽一聽也覺得毛骨悚然。
他細細回想進入鬼宅後的一舉一動、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每個都極為真實,叫他也一時間分辨不出來。
難不成,自己這一行人,全都穿到了幾百年前?
可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了。
與之相比,他更相信自己是陷入了幻覺。
——砰!~
一聲清脆的敲鑼聲,徹底把陳陽的思緒打亂。
他轉頭望去,卻見相隔不遠的戲台旁邊站滿了人群。
裡頭的戲子早已經練好聲音,只待主人一聲令下,叫她們上台唱戲。
「各位迎來送往的大戶,今日是錢家主的好日子,我慶雲班必然會掏出拿手好戲,還望諸位大戶坐回去。」
「離得台子太近,這戲可唱不完吶。」
眾人鬨笑,一擁而散。
沒多久,陳陽等人所在的亭子處,便走來一對女侍者。
依次給陳陽等人的桌前上了一圈名貴的菜餚。
「這東西能不能吃?看起來怪怪的。」幾位同伴說道。
下一刻,陳陽便在胸中運起了破限後的正陽破雷刀,以及還未入門的青陽經。
破限後,不是能讓妖魔邪祟現形嗎?
他想看看,現在出現在這裡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二、三、四……十四?」陳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