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錦氣笑了:「你還有這閒心?」
說罷,她便將內功勁氣護在身上,一腳踹翻個賓客。
萬幸的是,謝東等人拖延住了大部分邪祟。
否則二人絕無逃往後院的可能。
這時,陳陽的表情頓了下。
他剛才明明聽到了女人的笑聲,與那莫七娘嬌笑時的樣子並無不同。
真是怪了。
「許是我想多了,跑。」陳陽撐著刀,來一個殺一個。
這會兒,謝東等人還沒從幻象中甦醒,貪婪的欲望勾搭著眾人向著怪新娘殺去。
但一番顫抖下來,也沒剩幾個人了。
「滾開,擒拿妖女的功勞全是我的!全是我的!!」謝東大喊。
「你還行不行?」南宮錦喊道。
陳陽:「我行,你行不行?」
「我行啊。」
「那走啊!」
陳陽與南宮錦互相掩護,匆忙間,二人已經衝到了後院門口。
只要穿過前方的走廊,錢家鬼宅的後院便近在咫尺了。
二人皆有些氣喘。
在打散不知道幾名賓客後,二人總算是沖了進去。
再也聽不見前院的打鬥。
南宮錦靠著牆面頹然坐下,大口喘著粗氣:「你這刀法,竟比我這入了門的內功還要厲害。」
「先出去。」陳陽咬牙道。
南宮錦強撐著笑了下,衝著陳陽左右擺手:「有些可惜,已進了後院了,開了那道門,咱們興許就見到那妖女了。」
「非要在這時候?死了這麼多人還不夠?」陳陽苦笑。
南宮錦輕笑一聲:「照你的描述,那莫七娘對你虎視眈眈,你就不怕她發了瘋,把你、你姐、你弟殺個乾淨?」
「我可從未聽說過千日防賊的道理。」
「千日防賊?我在這位姐姐眼中,竟然變成賊了?」忽然,內院的高牆之上,落下一片紅色紗帳來。
如雪一般凝脂的小腿正搭在外面,不停地晃著。
二人同時抬頭,卻見一女子,手上正操弄著一些細膩的絲線,指尖輕彈。
「莫七娘?」南宮錦釋然地笑道。
莫七娘回應:「正是小女子,呀,陳弟弟也在呢?方才姐姐有沒有傷到你?」
陳陽的臉色瞬間就冷下來了。
好消息,莫七娘確實在這鬼宅里待著。
壞消息,她似乎早有準備。
「弟弟自然無事,可外頭那些兄弟就不好說了。」陳陽笑道,同時身體不自覺地湊近了南宮錦。
莫七娘:「那倒是可惜,真想看看你吃痛不已的模樣。幾日不見姐姐,你可有想念我?」
陳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哪個不要命的敢想念你?
如今,自己雖然掌握了多種破限技巧,但境界尚低,硬碰硬絕不是最好的選擇。
而身旁能依仗的,也就是這位內勁高手了。
「你這妖女的嘴還挺甜,速速下來,叫我將你擒拿,扭送至官府定罪。」南宮錦說。
莫七娘翻了個白眼,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著她。
手上動作不停,隱約間,已經能聽到外院中那些急促的腳步聲。
「外頭那些邪祟都是你控制的?」陳陽皺眉問。
「是呢。」莫七娘雙眼一彎,驕傲地笑道。
還真是……
這倒是麻煩了,陳陽如此想到。
「這白蓮教的手段的確詭異,竟連邪祟都可以操縱……既如此她們為何不把邪祟弄進鬧市,也省去了他們對一縣一地的爭奪。」
畢竟,對於普通人,或者是單純修煉外勁的武人而言,這邪祟就是不可消滅之物。
有了這東西,還怕打不下一座小小的縣城來?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糊塗?」南宮錦沒好氣道。
「邪祟又不是白蓮教弄出來的,而是突然出現的。便是把他們的教母喊來,恐怕也說不清這些邪祟的來歷。」
「他們能掌控操縱之法便已然了不得了,誰有那個本事,把邪祟運往鬧市?」
這些東西產生的原因千奇百怪。
但有一點是對的,那便是不能離藏身地過遠,一旦過遠,邪祟便會自然消散。
所以,叫他們去攻打縣城是萬萬不可能的。
並且若是白蓮教眾沒有持續操控邪祟,這些髒東西反過頭來攻擊白蓮教眾的情況也是有的。
「這位姐姐可懂得真多,你便是懷仁縣裡最強的武者了吧?還是個練內功的。」莫七娘笑道。
南宮錦笑意盈盈,可腳下的動作卻不慢。
一把奪過陳陽手裡的刀,腳下一騰,竟踩著牆壁徑直衝殺上去。
「受死!」
莫七娘不躲不閃,捂著嘴咯咯地笑著。
下一瞬,刀光閃過,莫七娘中了這一刀,就連皮肉都被砍成兩段黏膩的模樣。
死了?
陳陽愕然。
然而下一瞬,南宮錦卻把刀往背後一橫,擋住了一記爪擊。
再看剛才莫七娘的位置,已然變幻成了一抹黑煙,飄蕩而去。
「邪祟所化……我就知道!」陳陽道。
直到此刻,莫七娘的身影才緩緩出現:「為了將你們引過來,著實廢了小女子一番心血呢。」
「心血?是指你殺縣官、誅衙役的暴行麼?」南宮錦嗤笑。
莫七娘將裙子掀了掀,整個人如同柔軟的小貓般倚靠在了牆頭上。
「我所殺的,不過是助紂為虐的貪官而已,就連那些衙役,哪個沒有欺負過百姓?」
「姐姐,這些人難道不該殺麼?」莫七娘微笑。
南宮錦只當她是一派胡言,從古至今,白蓮教鬧了無數次,卻無一次成功。
所帶來的只有災禍而已。
「說得再好聽也變不了你等反賊的身份。」
「除了教內的詭譎手段,你也不過是個區區六印而已,在我面前如此做派,當真不怕死?」南宮錦說道。
在這鬼宅內,莫七娘這幅悠然模樣,顯然是胸有成竹的。
貿然動手,吃了虧可就不好了。
「我可沒空搭理你,既瞧見我那好弟弟了,我可想與他親熱親熱。」莫七娘張開懷抱,只等著陳陽往裡鑽似的。
陳陽退了一步,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
但這般寂靜模樣叫他有些心慌。
「親熱便算了,既然姐姐認我這個弟弟,把門開開,放弟弟出去可好?」
「那可不行,姐姐還沒好好地謝謝你呢。」莫七娘說。
陳陽:「這話從何說起?」
「姐姐有個不成器的手下,叫李東的,多虧你幫我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