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問,自己的天賦還算不錯。
否則也不可能把內功修習到這種地步。
況且,每一門內功的修習方法都是晦澀拗口的,光是能看懂並理解那些文字,就要消耗不少時光。
更何況,還是這種邪功?
陳陽沒有回話,而是在瘋狂積攢著進度條。
眼下,他連分神的心思都不敢有。
這幅景象落入南宮錦眼中,反倒變成了陳陽胸有成竹的表現。
他到底是什麼妖孽!
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啊!
想到這裡,南宮錦強撐著站起來,警惕的望著四周,生怕有那些不長眼的邪祟衝進來干擾到陳陽。
「你放心練。」南宮錦留下一句話。
在這世道,修習邪功並沒有什麼,也不會被人唾棄,只要你夠強就好。
而且陳陽也是為了從這鬼宅逃出去而已。
不論從道義上、動機上,南宮錦都挑不出毛病。
她現在也樂得充當這個護法的角色。
……
縣城內。
趙狗拖著血淋淋的傷口,衝進了醉紅樓,他的身旁也只剩下了七八個人。
「梅玲,梅玲!!」趙狗大聲吼道。
若是換做平日,就算梅玲不出現,她手底下的那些龜公也會出來招呼。
可這會兒,他竟發現,整座催紅樓里,只有幾個瑟瑟發抖的姑娘。
殷紅的血水,鬧得滿樓梯都是。
「你這裡也……」趙狗驚呼道。
等他再度抬眼,卻是發現方若緩步走來,身邊還站著一位入了三印的武者。
「趙狗兄弟,你那幫里也有白蓮教的人?」方若苦笑。
這會兒,趙狗總算明白了,原來今日遭了難的,不止自己一個。
梅玲臉色蒼白的看向了他:「剛剛,跟了我十幾年的丫鬟,竟對我動了刀子。」
趙狗咽了口唾沫:「我這裡也差不多,你是為何……」
梅玲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無外乎,那丫鬟為什麼對自己動手而已。
今日城門關得早,她便順嘴說了兩句,是否是城裡又鬧白蓮教了。
她那丫鬟多嘴,為白蓮教說了兩句好話。
「我當時,只同她說了個玩笑話,我問她這麼幫白蓮教說話,是否是白蓮教的信徒……於是,她便動手了。」
「要不是方若帶了人來,我現在已經是俱屍體了。」梅玲後怕道。
趙狗一臉慘澹,他也差不多。
要不是有這幾個兄弟貼心的護著,他也沒可能從自己的幫派里逃出來。
「我那幫里,竟有半數以上的白蓮教妖人。」
「妄老子平日裡對他們不薄,這時候,是真敢對老子下狠手!」
今夜的城中之亂,他們早已經發覺了。
那些妖人針對的雖僅僅是武人,
但城中混亂,便把人心深處的欲望勾引了出來。
有趁亂劫掠良家婦女的,也有趁亂砸搶、燒人屋舍的普通人。
懷仁縣,亂了。
直到這會兒趙狗才發現,平日裡,那些被自己欺壓慣了的普通人,在發起瘋來的時候,行事手段比他們這些幫派里的還狠。
在逃亡醉紅樓的路上,有好幾次,差點就被一群普通人搶了。
方若嘆息一聲:「誰也沒想到這些白蓮教妖人偽裝的如此細緻,能瞞過我等的眼睛,必然是有本事的。」
「你我都遭了重創,這眼下,還得為自己謀一條出路不可。」
這些妖人的隱藏手段實在是高。
不止是販夫走卒。
或許,他們是你家哪個老實本分的鄰居,更可能是你同床共枕的心上人。
等你撞見了他們的秘密,他們便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格殺。
天知道這麼大的一座縣城裡,究竟有多少隱藏的白蓮教徒?
「出路?眼下這城裡都亂了,梅玲的醉紅樓還算是個安靜的地方。」
「我說的是,出路!」方若道。
這男人,做事真沒什麼長遠性,誰問他眼下如何了?
趙狗與梅玲共同嘆息。
梅玲道:「妹妹,眼下這情景,你幫我倆指個明路出來吧。」
「我這裡也沒明路,唯有一個賭法,二位想不想聽聽?」
趙狗:「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方若:「好,你我皆知道陳總捕的手段,這幾次合作倒也算默契,他畢竟是官,這會兒我們是得想辦法叫他幫幫忙了。」
她想的很簡單,只要陳陽願意幫忙,那些城門守軍難道還不給陳總捕一個面子了?
誰知道,趙狗聽到方若這麼一說,頓時就來氣了:「可別說這個了,往你這兒趕的時候我聽別人說了。」
「有一堆捕快,正衝著飛熊幫的賭場走去了。」
「完了,陳陽完蛋了!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趙狗毫不掩飾的說道。
方若眉頭一蹙:「你親眼看見的?」
「那是自然。」
「呵,你動腦子好好想想!這消息我也聽說了,說他與白蓮教有關。」
趙狗:「那不正是說明,他是反賊?這會兒還去找他?」
方若:「就說你沒腦子!城中這麼亂,這兩個時辰,你見過有幾個捕快來維持秩序的?」
「既然咱們身邊的人,都有白蓮教的妖人,更何況是衙門裡的人?」
趙狗跟梅玲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仔細想想,方若這話說的有理。
可他們依舊不敢去賭,萬一賭錯了,說不定要被安上個反賊的罪名。
他們雖然是幫派,平日裡也會做些違反雍律的事情。
可叫他們去當反賊?
他們還真沒有那個膽子!
「若你們不敢去,我便去找他,若是耽誤的出城,這結果就得你們自己受著。」方若冷淡道。
不管這些人如何,她都要去找陳陽。
趙狗咽了口唾沫道:「咱們各自可都有靠山,每年白花花的銀子孝敬著,這會兒出了事卻去找什麼陳陽?」
「現在,我更相信我那靠山是個有情有義的,也不願相信那個陳總捕。」
方若被氣笑了:「怎的?你以為我沒有去找過靠山?」
「若他們有用,我何至於把心思花在陳陽身上?」
梅玲嘆息:「真要去找他?可萬一找到了陳陽,他卻不肯幫忙怎麼辦?」
「那便要看各自的誠意了!」方若擺手道。
「我還查了,陳陽住的離這裡不遠,他們家,便是南城的一個小院子,很好認!」
「最後說一句,我不想留在城裡等死,你們兩個,誰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