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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死傷殆盡

2026-03-15 02:50:24 作者: 華裳小道

  一時間白蓮教武人全都亂了陣腳,作為教眾,他們太了解這邪祟的恐怖之處了。

  只要沾染上,那就是不死不休。

  「怎會這樣?這邪祟不應該是莫娘娘控制的嗎?」有人驚呼道。

  然而,此刻說什麼都晚了。

  錢老爺的身軀快速移動,原本與這些武人陷入爭鬥的親衛們全都往後撤去。

  他們想著給這東西留下片空地。

  免得叫它發狂,把自己人也殺了。

  錢老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滿世界的飄蕩。

  就連他們的哀嚎聲都能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但凡見證過的,全都緊咬著牙關,一動不敢動。

  這邊是外功與內功的差距了,修習內功的,至少還能與這些邪祟碰上一碰。

  可這些修習外功的武人,就只剩下了挨打的這一條路。

  「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陳陽喘著粗氣大吼道。

  盧文檢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怔怔的望著自己胸口處插的匕首失神。

  他喃喃道:「當初就不該聽她的。」

  「若是趁你羽翼未豐之時殺了你,便沒有這些事了。」

  他這話說的悲涼,忠伯身死、武人大軍寂滅,在錢家鬼宅的這一場,他們算是敗了。

  

  「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安心上路!」陳陽說。

  但下一刻,盧文檢確實用苦修多年的內功勁氣護住心脈,只求多些喘息時機。

  他瘋癲的笑了起來。

  他往後踉蹌兩步,抬手指著眾人。

  「你們真當自己贏了嗎?」

  「城內還有數萬教眾,你們贏不了,贏不了!!」盧文檢狂笑道。

  朱桓咬牙切齒道:「朝廷的官軍還在,你才是那大言不慚的人,數萬烏合之眾,能擋得住官軍的鐵騎否?」

  他這心底也是慌亂的。

  這懷仁縣裡出的事情實在太大,他這個小小的神捕已經壓不住了。

  等回了京城,勢必還要受到許多盤查。

  可若能保住這一城百姓,他這罪過也能小一些。

  「我太謹慎,總想著做事要萬無一失才好,不然你以為自己能活到今天?」盧文檢咳著血冷笑道。

  朱桓的臉色變了變,漲成了紅色。

  他這武學境界,放在任何一方勢力都不能算弱。

  可他偏偏碰上了這樣一位高手,這是實話,他也無法反駁。

  朱桓:「你殺我兄弟,我恨不得生啖你肉!成王敗寇已成定局,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盧文檢輕笑著搖頭道:「你錯了,懷仁縣並無什麼特殊的,前些日子被賊官軍圍剿,死了不少教眾。」

  「如今想要捲土重來,最要緊的便是錢財!這城能要則要下,若是不能要……你猜會怎樣?」

  「我們,不算輸。」

  聽見盧文檢的這番解釋,陳陽心下一沉。

  奪些錢財他倒是毫不關心,他現在最關心的,便是盧文檢失敗後的進一步報復。

  他強撐著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領:「會怎樣?」

  「自然是天火焚城,不留活口!」盧文檢癲狂起來。

  朱桓大怒,衝著盧文檢猛蹬一腳:「去你媽的!眾人聽令,繼續搜捕殘餘的妖人,留下兩人隨我去附近的州縣調兵!」

  經過錢老爺的一番衝殺,那些武人已經是死傷殆盡了。

  就算有僥倖逃離的,也絕對躲不過搜尋。

  盧文檢跌坐在地上眯眼笑著:「你不覺得已經晚了嗎?那天火之勢,便是在這北城都能瞧見。」

  眾人大驚。

  尤其是從東街逃過來的武人們。

  只見,那天色都變得晦暗,只有一片暗紅,及黑煙在上空飄蕩著。

  「我家沒了。」孟心語臉色蒼白地喃喃道。

  雖然逃到這裡時已經能預料到老宅的結局,但親眼目睹,還是難以接受。


  眼下這盧文檢已經成了無敵之人。

  他已是命不久矣,若是沒有他那內功勁氣護著,他恐怕連半炷香都撐不下來。

  「陳陽,你湊近些,我有話想跟你說。」他衝著陳陽揮手道。

  南宮錦踏前一步,生怕他賊心不死。

  卻奈何陳陽輕輕地撥開她的掌心:「沒事。」

  「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反正你也沒什麼活頭了。」

  盧文檢笑道:「古人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且問你,我做錯了嗎?」

  陳陽想了想盧文檢的所作所為。

  且不論他的出身。

  就說他自打進入縣城後,所做之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基調。

  他撈錢、受賄,只為籌措銀錢,填補上白蓮教此前大敗的窟窿。

  與莫七娘密謀,利用他自己調虎離山,襲殺左千戶及其衛隊。

  若是沒有自己的話,今夜,他定然已經全殲懷仁縣的高階武者們。

  再加上城內的萬餘教眾。

  肅清一切障礙也只是時間問題。

  屆時,再以懷仁縣作為根基,收攏附近的白蓮教眾,形成與朝廷對抗之勢。

  縱然失敗,他也有辦法全身而退。

  只是盧文檢唯一沒有算到的,便是他陳陽。

  沒人能想到,陳陽進了錢家鬼宅,居然可以全身而退。

  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他竟然修得了教中之人才能修習到的控邪秘法。

  就連他這位內功高手都無法做到這一點。

  天賦有差,縱然再努力,也是徒勞。

  「算計沒錯,但你算漏了我,你不該處處利用我,針對我,我只想在這亂世活下去。」

  「可你為什麼非要逼我?」陳陽喃喃道。

  盧文檢愣了下。

  旋即開口:「你不過是個二印武人,誰會在意你的死活?」

  陳陽:「那我就修習到高階境界,給你們看看!」

  此時的盧文檢已經無力大聲說話了。

  他訕訕地問道:「我們造反有錯嗎?」

  「無錯,活不下去,當然應該造反。」陳陽說。

  「那你為何千方百計地阻止我們?」盧文檢不解。

  「我說了,你們的那一套,對我而言沒有意義,我只想在這裡好好地活下去。」

  盧文檢再問:「你所說的……那個可以不靠欺負下層人,就能成功,成功……真的存在嗎?」

  他這人精於計算,可他算來算去卻也只得到了想要造反成功就必須要有犧牲的結論。

  武人們的力量不得輕易損毀。

  便只能犧牲那些百姓的利益了。

  這是亂世,誰來也一樣。

  陳陽想了想:「存在。」

  「可你們這做法,失了人心,多少人聽見你們白蓮教這三個字,便心生畏懼,誰還敢掏心窩子的對你們?」

  盧文檢臉色頹然道:「這大雍,難道不該推翻?」

  這一次,陳陽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走上前去,低聲地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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