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看著眼前三人,皺起眉頭。
「你們是什麼人?」
「敢擋我的路?」
宋缺慢慢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像深潭,沒有情緒。
「此山,禁止通行。」
聲音很輕,但態度堅決。
「哈!」
阿大生氣地大笑。
「好大的膽子!」
「我是汝陽王府的阿大!」
「你們三個無名小卒,也敢攔我?」
話音剛落,他猛地站起來,像野獸一樣衝出去。
揮出鐵拳,用盡全力,直打宋缺的臉!
拳風強勁,要把對方打成碎片!
宋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只是並起手指,像刀一樣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刀光。
沒有刀氣。
這個動作,輕鬆自如。
阿大猛衝的動作突然停下。
他驚疑地看著自己的手。
堅硬如鐵的拳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
阿大嚇壞了。
這是什麼刀法,他根本沒看到對方怎麼動手!
金輪法王瞪大眼睛,攔住阿大,嚴肅地盯著宋缺。
「你的刀很快。」
「你叫什麼名字?」
宋缺沒說話。
西門吹雪冷冷開口:「他是天刀宋缺。」
金輪法王震驚。
天刀宋缺!
隋朝最強的刀客!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守門!
金輪法王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孤傲的聲音已經響起。
「白雲城主,葉孤城。」
金輪法王的腦子嗡的一聲,完全懵了。
白雲城主葉孤城!
那個被稱為劍仙的頂級高手,他怎麼會在這裡!
金輪法王費力地看向那個一直沉默、渾身冷氣的白衣劍客。
白衣劍客就是西門吹雪。
他看著金輪法王,平靜地說:「西門吹雪。」轟!
金輪法王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天刀!
劍仙!
劍神!
這三位武林中最頂尖的高手,竟然……竟然都願意當守山人!
這……這不可能!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事。
一直在汝陽王府時專心修煉。
這半個月,他們趕路時風餐露宿,對那些江湖傳聞一無所知。
金輪法王口乾舌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身後的阿大和十幾個汝陽王府供奉全都愣住了。
這些人狂傲但不愚蠢。
三人的名號他們耳熟能詳。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阿大黝黑的臉上滿是震驚,瓮聲瓮氣地吼道:「你們三個別在這裡裝神弄鬼!」
「天刀宋缺遠在大隋嶺南,白雲城主坐鎮南海,西門吹雪行蹤不定!」
「怎麼會一起給人看家護院?」
話音剛落。
「錚——」
一聲清脆劍鳴驟然響起!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殺意,瞬間鎖定了阿大!
西門吹雪站了起來,眼神像劍一樣冷,死死盯著阿大。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直衝心底。
阿大被他看得渾身僵硬,血液都要凍住了。
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心臟被緊緊抓住。
想說話,牙齒卻不停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金輪法王上前一步護住阿大。
手中的金輪開始旋轉,發出嗡嗡聲,擋住了西門吹雪的殺氣。
「西門施主,我的屬下有眼不識泰山,說話無禮,請你原諒。」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表情嚴肅。
「我們只來拜見觀主,接回郡主,絕不與你們為敵。」
他放低了姿態。
知道今天的事無法善終了。
葉孤城站起身,臉上露出冷笑。
「山主下令。」
「閒人禁止上山。」
宋缺盤坐著,只說了六個字。
「滾。」
「或者死。」
他霸道又蠻橫。
金輪法王的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殺意。
「既然如此……「
「那貧僧,只能領教三位了!」
話音剛落。
他將金輪猛地擲出!
「嗡——」
金輪高速旋轉,帶著刺耳的呼嘯,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宋缺!
宋缺依舊坐著。
面對飛來的金輪,他舉起手中的斷刀。
然後隨意地向前一磕。
「叮!」
斷刀的刀尖,精準地刺中金輪轉軸。
金輪立刻倒飛,速度比來時更快。
金輪法王雙眼猛地收縮,他立刻催動龍象般若功到第十層,雙手抓向金輪。
「砰!」
金輪法王被刀意震退,氣血翻湧。
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握住嗡嗡作響的金輪,虎口已經破裂流血。
宋缺始終坐著,眼睛都沒動一下。
就在金輪法王被震退時。
「殺!」
阿二、阿三和十幾個汝陽王府的護衛同時沖向西門吹雪和葉孤城。
這些人都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絕頂高手,他們聯手時,任何宗師都必須退避。
葉孤城動了。
像流雲一樣飄起,悄無聲息。
手中的劍如秋水,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沒有殺氣,沒有劍風,只有極致的美和令人嚮往的完美。
天外飛仙!
劍光閃過,葉孤城已經站在那十幾名供奉身後。
白衣勝雪,一塵不染。
他的劍光潔如新,沒有血跡。
「噗!噗!噗!」
幾聲輕響。
那十幾名供奉高手同時停住,眉心都有一處紅點。
紅點迅速變成血線,生機徹底消失。
十幾具屍體癱倒在地,像被抽掉骨頭的布袋。
一劍,秒殺!
另一邊。
阿大、阿二、阿三呈品字形沖向西門吹雪。
三人練的是西域金剛門的硬氣功,配合默契,力量疊加,一招威力巨大。
「大力金剛拳!」
三道強勁拳風合成一股,能震碎空氣。
西門吹雪眼神冰冷,眼裡只有劍,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劍。
手裡的木劍是最致命的武器。
「錚!」
劍聲清脆。
一道寒光閃過。
快!
快到極致!
快到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銀線。阿二和阿三突然停住。
他們低頭驚恐地看著胸口。
胸口上多了一個前後通透的洞,心臟被劍氣絞碎。
阿大的拳頭停在西門吹雪身前三寸,他沒有打下去。
不是不想打,是不能打。
西門吹雪的木劍劍尖正抵在他喉嚨上。
劍尖散發出的寒氣能凍死人。
阿大全身肌肉繃緊,金剛不壞神功運到最強,皮膚變成金色。
他相信自己這身硬功夫,連兵器都傷不了。
西門吹雪眼神冰冷。
握著木劍,又向前推了一寸。
「嗤!」
聲音像熱刀切進豬油一樣。
木劍輕易刺穿了阿大堅硬的皮膚,穿過了他的喉骨。
阿大的大眼睛猛地凸了出來。
死死盯著西門吹雪,眼中全是驚駭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