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秦風就出現在百里外的荒山上空。
站在雲端,俯視著下方的荒山。
秦風緩緩抬起手。
一方紫金寶印出現在掌心,印身環繞著五條神龍。
這就是人皇印。
秦風將全身真元注入寶印,瘋狂灌注。
「昂——」
一聲龍吟從寶印中炸響。
整個長安城劇烈震動。
九天之上風雲突變。
金色龍氣從長安城各處沖天而起,湧向秦風手中的寶印。
人皇印光芒萬丈,像一輪紫金太陽,高懸天際。
秦風手托人皇印,神情冷漠。
他朝下方的大山用力一壓。
「鎮!」
聲音落下。
「轟——」
浩瀚的皇道龍氣從人皇印中衝出!
一條萬丈長的金色神龍由純粹龍氣凝聚而成,從雲端探出巨大的頭顱!
這雙比宮殿還大的龍眼,寒光四射,死死盯住下方的山脈。
「吼!」
這條萬丈神龍帶著無上神威,猛地砸下。
沒有巨響,甚至沒有一點聲音。
時空瞬間凝固。
只見那連綿的山脈,在碰到神龍的瞬間,像陽光下的冰雪,徹底消失!
山、岩石、植物……
一切存在,瞬間化為最原始的微塵!
雲端之上,秦風看著下方突然出現的巨大盆地,他一向沉穩,此刻目光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人皇印威力強大,但絕沒想到能達到這種毀天滅地的地步!
這已經超越了武學的範疇,完全是神明才有的力量!
短暫失神後,一股強烈的狂喜湧上心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思想。
痛快!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秦風站在雲端,俯瞰著下方已成粉末的山川。
狂風捲起漫天塵土,形成一道連接天地的灰龍。
他能清楚感覺到,手中的紫金神印與他的血脈相連。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秦風的嘴角,慢慢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大笑起來,笑聲震天響,震得雲海翻滾。
隨意一擊就有如此威力,如果全力出手,能輕易摧毀千里之地。
秦風收住笑聲,看著手中恢復古樸的人皇印,眼神滿意。
但他不知道,這一擊已在江湖掀起巨浪。
武當山金頂,一位白髮老道閉目站立,身形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就是張三丰,已經站了七天七夜。
周圍的弟子們對此早已習慣。
祖師爺經常一動不動站幾天,他在感悟天地大道。
突然!
一股恐怖的波動從東方天際閃過。
這股波動快得無法形容,仿佛要把天地撕碎。
這波動快得可怕,張三丰平靜百年的心境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本應看透一切、返璞歸真的眼睛裡,此刻只有震驚!
腳下的太極動作瞬間亂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體內失控爆發!
「轟!」
腳下堅硬的金頂岩石立刻裂開,以他為中心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蛛網裂紋。
「師父!」
正在打坐的武當六俠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都驚叫著圍了上來。
他死死盯著東方那片平靜的天空,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張開嘴,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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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里藏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恐懼。
「那……那到底是什麼?」
「人……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境界?」
……
大宋。
南少林寺,藏經閣。
一個駝背、臉瘦的老僧穿著灰色僧袍,拿著掃帚慢慢掃地。
他的動作又慢又輕。
好像怕驚擾了這裡的時間。
他是大宋南少林寺的隱藏高手,無名掃地僧。
突然,掃帚停住了,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
目光好像穿透了藏經閣的屋頂,穿過無限空間,直接看向遙遠的東方。
波動襲來的瞬間。
他修煉數十年的佛心,本已達到「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境界,卻突然產生「渺小」的感悟。
他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驚濤駭浪中一葉隨時會翻覆的扁舟。
那股力量足以毀滅一切!
「阿彌陀佛……」
掃地僧雙手合十,聲音顫抖。
「這個世界到底降下了什麼神魔?」
……
大明,紫禁城,護龍山莊。
密室里燭火搖曳。
鐵膽神侯朱無視正盤坐蒲團上修煉吸功大法。
真氣在他周身形成無形的氣旋。
波動傳來時,他周身的真氣突然潰散!
「噗!」
朱無視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強忍住翻湧的氣血,眼中充滿驚恐!
「怎麼可能!」
「這股威壓……這股力量……」
「難道真是仙人降?!」
他踉蹌著站起來,衝到窗前,猛地推開窗戶,死死盯著東方。
不止他一人。
同一時刻。
高句麗的傅采林,塞外的武尊畢玄,大明移花宮的邀月,北離的百里東君,大熙的笛飛聲……
所有站在這個世界武道頂端的絕世高手,被世人視為神話的存在。
無論在哪裡,無論在做什麼。
都在這一刻,同時停下動作。
他們有的震驚,有的困惑,有的恐懼,視線都朝向同一個方向。
……
大隋,揚州,青玄山。
一場無形的風暴,正迅速籠罩整個江湖。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格局將變。
秦風完全不知道外界掀起的巨浪。
他化作一道流光,回到真君觀。
人皇印的力量還在秦風體內翻湧。
那種一印就能摧毀山河的強大力量讓他著迷。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可以掌控一切,俯視所有人。
他以前學的武藝現在看來很可笑。
秦風躺在搖椅上,感受著體內與人皇印相連的力量,這力量能控制神州龍脈。
「公子。」
梵清惠輕聲叫著,端著新茶走過來,穿著樸素的麻衣,但成熟的魅力更明顯了。
她跪在搖椅旁,雙手為秦風倒滿茶,動作熟練恭敬,完全不像慈航靜齋齋主那樣清冷聖潔。
秦風的目光停留在她因跪坐而突出的身體曲線上,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嗯。」
這幾天,他已習慣梵清惠師徒的伺候。
這種感覺很舒服。
尤其看著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看不起男人、掌控天下的女人,現在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這種征服感比殺人更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