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玄慢慢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裡仿佛有雷電和風暴,一道眼神就讓整個帳篷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很好。
他大聲說。
「傳我的命令,召集狼衛,跟我南下。」
趙德言聽到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武尊英明!」
畢玄站起來,高大的身體投下大片陰影。
「無論是邪帝舍利還是傳國玉璽,這些寶物不能落到南方人手裡。」
「本座奪得此寶後,立即揮師南下,踏平中原!」
霎時間,風雲匯聚長安城。
無數目光從暗處緊盯這座千年帝都。
翌日。
悅來客棧,天字一號房。
秦風推開窗,靠在窗邊,俯瞰樓下人群。
他指尖捏著一顆葡萄,直接放進嘴裡。
甜汁在口中爆開。
房內充滿香氣。
黃蓉正趴在桌上,仔細研究剛買的長安地圖。
綰綰斜躺在軟榻上,手托臉頰,用挑逗的眼神看著秦風的臉。
「公子。」
她開口說話,聲音很甜,讓人心動。
「長安城的高手,比我們預想的更多。」
秦風沒回頭,隨便應了一聲。
自昨日入城,他一天內就發現城中幾十股強大氣息。
它們來自不同地方,都暗中鎖定了這家客棧。
這些氣息中,有幾位是宗師級高手。
「都是來送死的。」
秦風拿起一顆葡萄,語氣平淡。
黃蓉抬頭,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太好了,省得我們找了。」
突然。
「咚!」
「咚!」
「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請問,青玄山的玄塵子仙長在嗎?」
「我是花間派的候希白,奉師尊邪王之命,前來拜見!」
花間派,候希白。
魔門邪王,石之軒。
綰綰妖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
黃蓉雙眼放光,臉上露出看好戲的興奮神情。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只朝門口隨意揮了揮手衣袖。
「吱呀。」
沉重的木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衫、拿摺扇、面容俊朗氣質儒雅的年輕男子。
就是邪王石之軒的弟子,多情公子候希白。
他正準備推門,臉上掛著恭敬的微笑。
但看到自動打開的門時,笑容立刻僵住。
一股寒氣從他的尾椎骨直衝頭頂!
他用內力控制物體,而且如此輕鬆,毫無痕跡!
自己已經是先天高手,卻完全沒察覺到,這種修為太可怕了!
候希白心裡的驕傲和試探瞬間被徹底粉碎。
立刻收起心神,躬身行禮,姿態更加謙卑。
「我是候希白,拜見玄塵子仙長。」
秦風慢悠悠地轉身,靠在窗框上,仔細打量著他。
「石之軒派你來的?」
候希白心中一驚,不敢隱瞞。
「是。」
「我師父說,仙長是當代高人,無人能及,特意派我來請仙長到府上一聚。」
「我師父備了薄酒,等待仙長大駕光臨。」
秦風冷笑一聲。
「一聚?」
「他配嗎?」
「一個連精神分裂都治不了的廢物,也敢請我喝酒?」
這話讓候希白如遭雷擊,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石之軒會不死印法,功力極高,同輩中幾乎無人能敵。
但這個功法有個缺點,就是會導致精神分裂。
他既是溫文爾雅的花間派掌門,又有多情善感的性格。
補天閣主冷酷無情,心狠手辣。
這是石之軒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不願提及的傷痛。
除了他自己和少數心腹,外界無人知曉。
候希白眼中立刻露出驚駭。
秦風只是輕輕揮手。
「退下。」
「回去告訴石之軒。」
「想見我,就讓他自己來。」
候希白不敢再說話,恭敬行禮後,狼狽地離開了。
一炷香後。
長安城外一座普通宅院。
這裡是邪王石之軒的一個秘密據點。
「砰!」
一個人影推門闖進房間。
是多情公子候希白。
房間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悄悄走出來。
容貌英俊,氣質邪魅,眼睛深邃得像無盡的深淵。
他就是邪王石之軒。
「什麼事這麼慌張?」
候希白聽到師父的聲音,身體猛地一抖。
\t「師尊,玄塵子……他……」
候希白詳細講述了客棧發生的一切。
他完整複述了秦風輕描淡寫的話。
密室溫度驟降,石之軒爆發出陰寒的恐怖氣息。
面容變得陰晴不定,半邊溫和,半邊陰森。
裴矩的殺意突然出現!
候希白感受到殺意,如墜冰窖,血液凝固,癱坐在地。
他觸犯了師父的禁忌。
然而,石之軒的殺意只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
石之軒沒有發怒,而是陷入長久的沉默。
胸膛劇烈起伏,他眼中兩種神色激烈交戰。
長長吐出一口氣。
「傳令,收縮所有勢力,靜觀其變。」
「未經我允許,任何人不得招惹玄塵子。」
「你退下。」
候希白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石之軒一人。
他站在原地,目光盯著悅來客棧,眼中的警惕更深了。
……
悅來客棧。
天字一號房。
黃蓉看著秦風,眼神擔憂。
「觀主哥哥。」
「傅采林的女弟子已經公開了我們要開啟楊公寶庫的事。」
「全天下的高手都來長安,我們會遭到圍攻,該怎麼應對?」
小丫頭滿臉憂慮。
她相信秦風的實力,但她知道,人多了能戰勝強者。
秦風笑了笑,用手擦去她臉上的灰塵。
「沒什麼可怕的。」
黃蓉愣住了。
「啊?」
「他們不來,我得一個個去找,浪費我的時間。」
秦風嘴角露出笑容。
「他們自己送上門,省了我很多事。」
他看了看緊張的綰綰,說:「天下高手在我看來,和路邊的雞狗沒什麼區別。」
秦風停頓片刻,隨即笑道:「正好。」
「用那些高手給你們當陪練,實戰教學,豈不美哉?」
這句話一出,黃蓉與綰綰都愣住了。
用天下高手當陪練?這太狂妄了!
但不知為何,從秦風嘴裡說出來,卻顯得理所當然,令人信服。
兩人心中的憂慮立刻消失,只剩下欽佩和期待。
一夜過去,無事發生。
……
第二天清晨。
晨光照亮長安長街時,悅來客棧的大門緩緩打開。
秦風身穿月白道袍,背著雙手走了出來。
他身後,黃蓉、綰綰、小昭等幾位女子也從容不迫地跟著,神態自若。
一行人不慌不忙,朝城西走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座廢棄的園林西寄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