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殺我！！！」
沖霄的殺氣讓李鏡眼眸一眯，他循聲看去，卻見一身是血的秦牧左手持刀，右手持無憂劍，披頭散髮，眉宇間滿是殺氣。
「誰來殺......我...我回來了？」
時空的驟然變換令秦牧一時間怔在原地，他環顧四周，但見天光打落在沙漠之上，泛起金燦燦的光輝，格外晃眼。
黑暗、敵軍、廝殺、逃亡......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幻夢，讓他雙手一松，任由刀劍噹啷一聲落地。
「回來了。」
李鏡開啟自己的洞天，從中取出衣物給自己穿好後，悠悠問道：「看來你昨晚的經歷很刺激呀！」
「我...我....」秦牧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兩眼發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時空的變換讓他滿腔殺意，一身殺氣無處釋放，硬生生憋在了體內，憋得他兩眼發直。
這就像是一團爆裂的火焰還未透過燃燒釋放自身的能量，就被塞進密閉的空間裡面。
如果置之不理，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傷及根本。
「喝口酒緩一緩！」
李鏡遞給秦牧一瓶酒水，秦牧接過去，拔開瓶塞對著嘴大口大口的灌下去。
不少酒水擦著他的嘴角落在他的血衣上，看得人很是心疼。
待到秦牧把酒瓶放下，李鏡也來到他的身後，猛然爆發自己的殺意。
秦牧猝不及防之下，只覺得自己如同墜入河面上的冰窟窿，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河水將自己淹沒，他想要叫喊，想要掙扎，卻絲毫沒有作用。
他只能感受著寒意侵入自己的皮肉，在血管中遊走，最終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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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呃....啊！！！」
秦牧身子不斷顫抖之下，體內憋悶的殺意在這一刻直接爆發而出，沖開李鏡的殺意的同時，也宣洩一空。
「現在好點了吧？」李鏡拍了拍秦牧的肩膀，這小子現在身體冷得嚇人。
「哥，我剛剛是......」秦牧眼神恢復清明。
李鏡解釋道：「昨晚你殺戮太多，殺氣入了腦。天亮時，我們被送回原本的時空，天地場景的轉換，讓你一時間無所適從，導致你體內的殺氣發泄不出來。最終會讓你走火入魔，損傷根本！」
「不過呢，殺氣入腦就像是打嗝，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刺激，把胸中壓抑的那口氣吐出來就沒事了。」
李鏡說到這裡，也對著秦牧後腦一捏，將自己先前掛在他身上的洞天摘了回來，重新掛在身後。
他留給秦牧的洞天沒有被激發，也就是說昨晚他遭遇的那些人，是神祇以下的神通者們組成的軍隊。
如果遭遇了神祇，洞天就會被觸發，直接碾死周圍所有七星境界之上的存在。
「哥，我昨晚......」秦牧欲要開口，李鏡笑著道：「不著急，說話總得有些小菜和酒肉吧！」
秦牧從洞天裡取出桌椅板凳，又拿來酒肉小菜放好。
兄弟兩個坐好後，李鏡道：「說吧！」
秦牧這才將昨晚的事情全部吐露而出。
他與白璩兒和李鏡分開後，藉著取出神劍的機會指點白璩兒。
結果沒成想，白璩兒找到如意郎君的訊息傳遍她的同齡人圈子。
教著劍的秦牧，很快就被一群百隆城的少年俊傑淹沒。
他與這些少年俊傑比試交流，也不斷地把後世的劍道理論灌輸給白璩兒。
直到，那些域外邪魔的軍隊殺來。
他們被迫逃亡，護送著百姓一路殺出百隆城。
「青府大哥死了，然後是他的夫人，後來便是那些實力較強的神通者們！」
秦牧眼瞼低垂，聲音低沉道：「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去阻擊域外邪魔的軍隊，直到只剩下我和白璩兒。」
「我想要去阻攔域外邪魔的大軍，只是他們來的比我想的要快！所以我只能護著百姓且戰且退，一路拼殺之下，都不知道到底殺了多少人。」
「不過哥哥你說的我倒是沒忘，趁機將國師開創的三式新劍招傳授給了白璩兒。她的天賦的確很好，縱使是在戰場的高壓之下，也能在短時間內融會貫通，迅速成長。」
「然後呢？」
李鏡捏著一壺酒，秦牧低下頭，道：「一個叫洛無雙的少年來了，他的刀術不弱，拖了十息的時間後，用一條手臂為代價奪過了我的殺招，從而等來了域外邪魔的支援！為了讓白璩兒和百姓順利撤退，我獨自一個留下，鏖戰了許久。」
「天亮前，我站在屍山上，看著又有域外邪魔的增援趕來，正想要放手一搏，卻發現自己回到了這裡。」
秦牧說到這裡，抬起頭，眼眶微紅，道：「哥，昨晚我們到底是.......」
「在大墟里，有一些奇妙之處。」李鏡彈出一滴酒液，酒液迅速拉伸成一張薄膜，展現出大墟的地理圖。
李鏡指著大墟的地理圖，道：「一些特定的地點會觸發歷史的回光，而有的地方則會直接把人送回過去，讓人進入歷史之中，成就歷史，留下傳說。」
「冥谷和涌江源頭？」
秦牧明白了李鏡的意思，李鏡糾正道：「冥谷那次是因為寶船上的空間禁制以及戰死神魔太多，導致歷史的回光烙印下來！而涌江源頭卻是單純因為其特殊，從而讓我們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開皇末年。」
「那白璩兒呢？」秦牧急切問道：「她還在嗎？還活著嗎？」
「這個嘛！」李鏡將酒壺放在桌面上，笑道：「就等你自己去尋找了！你回到了過去，和她結下了因緣牽絆，你們兩人已經有了因果上的聯絡！所以能否見面，就看你的實力與造化了！」
秦牧沉默片刻後，頷首道：「我知道了，哥哥。」
「嗯！」
李鏡站起身來，道：「你吃不吃？不吃的話，我都收走了！」
「吃！」
秦牧抓起桌上的酒肉大口吃喝起來，李鏡見到他這模樣，不由得露出笑意。
這才對嘛！
他仰望蒼天，碧藍如洗的天空之上幾朵白雲悠悠飄走。
「跨越百萬年的恨吶！」
李鏡搖頭失笑，道：「看來我是真的要學大聖去鬧一次天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