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程龍剛處理完幾份文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馬特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塊硬碟，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老闆，片子剪好了！初版已經出來了，您看看。」
馬特在旁邊調出播放界面，退到一旁，等著程龍的反饋。
程龍靠在椅背上，認真看了起來。
畫面從第一幀開始就牢牢抓住了他的注意力，節奏緊湊，打鬥乾淨利落，轉場流暢，配樂恰到好處。
尤其是幾場重頭戲，剪輯的張力拉得很滿，每一拳每一腳都打在觀眾的情緒點上。
片頭曲和片尾曲也全部配好了，音效、混音、字幕，所有細節都處理得妥妥噹噹。
將近兩個小時的片子放完，程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剪得不錯，各方面我都挺滿意的。這片子給導演看過了嗎？」
馬特點頭：「已經給導演看過了，也聊過幾輪，按他的意見做了些修改。現在就等您最終拍板了。」
程龍沉吟了一下：「既然導演都說沒問題，我看了也覺得行，那就這麼定了吧。找個檔期，直接上映。」
馬特眼睛一亮：「那就定在一周之後？這一周之內我們完成影片審核，集中做一波宣傳，把熱度炒起來。」
程龍想了想，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宣傳方面你多費點心，預告片、海報、社交媒體，能上的渠道都上。一周之後，讓好萊塢看看咱們的片子。」
馬特用力點頭：「放心，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他收起硬碟，快步走出辦公室，跟導演凱文約了時間和地點，在好萊塢電影審查協會門口碰面。
凱文開著車過來，副駕上坐著馬特，兩人下車時，手裡各抱著一摞文件和硬碟。
審查協會的辦公樓坐落在好萊塢大道東段，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築，門口掛著銅牌，上面刻著「Hollywood Film Classification Board」的字樣。
進出的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製片人和導演，偶爾有幾個穿著衛衣、戴著棒球帽的年輕創作者，手裡攥著劇本，神色緊張。
凱文和馬特走進大廳，乘電梯上到三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牌上寫著「初審部」，凱文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辦公室堆滿了文件盒和光碟。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稀疏，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低頭刷著手機。
他叫哈維，是審查協會的資深評審員，在好萊塢混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導演和製片人，態度向來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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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把硬碟和文件放在桌上：「哈維先生，這是我們新片的成片和送審材料，麻煩您過目。我們希望能儘快安排審查，最好這周能出結果。」
哈維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語氣不冷不熱：「又是你？凱文，你上一部片子票房撲成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嗎？這次又拍出什麼爛片來了？」
凱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還是耐著性子：「這次不一樣，片子質量很不錯，動作戲和劇情都很紮實，我們做了很多努力……」
哈維打斷他：「每次來的導演都這麼說。行了，東西放這兒吧，我看看再說。什麼時候能審完，看排期，等著吧。」
馬特皺了皺眉：「哈維先生，我們這邊比較急，檔期已經定在下周了，希望您能加個班，儘快安排。」
哈維嗤笑一聲：「下周？你們當審查是過家家呢？前面還排著十幾部片子呢，你們要是著急，當初就別拍這麼慢啊。等著吧，一個月能出結果就不錯了。」
凱文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壓著脾氣，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哈維先生，我們這部片子真的挺重要的，投資方那邊也催得緊，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哪怕先安排個初篩也行。」
哈維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凱文，不是我不幫你，規矩就是規矩。你要是真著急，就去找上面的人打招呼，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凱文握拳頭，正要再開口，馬特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語氣冷了下來：「哈維先生，我勸你最好再想想。」
哈維挑了挑眉：「你誰啊？」
馬特盯著他：「我是這部片子的製片人。這部片子，是我們老闆投資的，也是他主演的。」
哈維嗤笑一聲：「你們老闆？誰啊？好萊塢有錢人多了去了，我還能一個一個都認識？」
馬特不緊不慢地說：「我們老闆姓程，是咱們好萊塢選區新上任的那位議員。你應該聽說過吧？」
哈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當然聽說過，好萊塢最近來了個華人議員，剛上任就處理了遊行抗議，開了熱線和郵箱，給失業的人安排工作，還自己掏錢建道觀，口碑好得不得了。
這幾天他刷手機，十條新聞里有三條都是關於這位程議員的。
馬特繼續說：「你要是覺得這部片子不夠格，沒問題，我們按流程走。但要是因為審查拖延，導致片子沒法按時上映，到時候整個好萊塢因為這事兒出了什麼亂子，輿論追究起來，你覺得大家會怪誰？」
哈維的臉色變了，他放下咖啡杯，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這個……我也沒說不行，就是排期確實有點緊……」
馬特打斷他：「排期緊不緊，是你的事。我們老闆說了，這部片子下周必須上映。你要是辦不到，我就把今天這事兒原原本本告訴他，讓他親自來找你聊聊。」
哈維額頭冒出了細汗，拿起桌上的硬碟，又翻了翻文件，語氣變得殷勤起來：「哎呀，兩位別激動，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既然是程議員的片子，那肯定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人優先處理，今天下午就送審，爭取明天出結果，保證不耽誤你們的檔期。」
凱文和馬特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哈維站起身，親自把兩人送到門口，臉上堆著笑：「兩位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們辦得漂漂亮亮的。」
凱文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哈維先生了。」
兩人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凱文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牆上，低聲說：「這孫子，剛才那副嘴臉，真想給他一拳。」
馬特笑了笑：「用不著你動手，老闆的名頭比拳頭好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