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回到家，剛推開門，艾米麗就迎了上來。她湊近聞了聞，皺了皺鼻子：「你喝酒了？一身酒氣。」
程龍笑了笑：「今天應酬，喝了一點。」
艾米麗推了他一把：「趕緊去洗澡吧，我來做晚餐。」
程龍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我們一起洗吧。」
艾米麗臉一紅，輕輕拍了他一下：「小色狼。」
但還是被他拉著進了浴室。
浴室里兩人嬉鬧了一陣，程龍身上的酒氣也徹底被洗掉了。
洗完澡出來，兩人一起進了廚房，合作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煎牛排、蔬菜沙拉，配了一瓶紅酒，不過這次程龍沒多喝。
吃完晚飯，兩人窩在沙發上聊天。
程龍說起白天的事，講自己如何用符紙召來狂風，如何引下雷電把靜虛劈進醫院，又如何用針灸幫對方緩解疼痛。
艾米麗聽得眼睛發亮，滿臉崇拜：「哇，好厲害！你真的就像超級英雄一樣！我也想學，你能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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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龍說：「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啊。」
艾米麗興奮地拍手：「太好了！趕緊吃，吃完教我！」
飯後收拾完，兩人回了房間。
程龍把玄真子教的《太清引氣訣》口訣寫了下來，手把手教艾米麗打坐、念口訣、感應天地靈氣。
艾米麗學得很認真，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跟著口訣調整呼吸。
可半小時過去了，她什麼都沒感覺到，睜開眼，有些懷疑地看著程龍：「你是不是在逗我玩？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程龍說：「可能是每個人天賦不一樣吧。或者你再多堅持一會兒，說不定就能感應到了。」
艾米麗撇了撇嘴：「好吧好吧，那我再堅持一下，看看能不能感應到你說的什麼天地靈氣。」
她又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程龍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笑，沒有打擾她。
過了一會兒，艾米麗實在坐不住了，乾脆放棄，躺下來睡覺。
程龍也躺下，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程龍驅車來到道觀。
開館之後，道觀里已經陸續有了香客。
他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華人面孔，只有一兩個外國人，大概是好奇進來拍照的。
他來到後院，看到清塵道長和玄真子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聊天。
程龍走上前，對著清塵道長喊了一聲：「師父。」
玄真子看到他，也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師父。」
三個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尷尬。
清塵道長是程龍的師父，玄真子又是清塵道長的師弟，現在玄真子又拜了程龍為師，這輩分徹底亂了。
程龍乾咳了一聲，趕緊說正事：「我今天來，是想說一件事。我不是開宗立派了嗎？想收些徒弟，培養一批修行者。玄真子，你能不能出任代理館主，幫忙教一些徒弟？」
玄真子一聽，卻有些不情願：「師父，不是我不願意。只是這些洋鬼子，蠻夷之輩，怎麼能把老祖宗的道法傳給他們？這不是讓外人學了咱們的東西嗎？」
程龍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修道之人大多古板，覺得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能輕易交給外人。
他想了想，說：「那有沒有別的功法？不是咱們道教的，這樣不就能傳給他們了？」
玄真子眼睛一亮：「哎，這是個好辦法！我這些年走南闖北，確實收集了一些其他門派的功法。不過很多都是殘缺的，不完整。」
程龍說：「沒問題，你先全拿過來，我看一遍。」
玄真子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靜虛，你把我書房裡那個木箱子送到道觀來。對，就是那個，裡面裝的那些功法。快點送來。」
清塵道長見兩人聊得正起勁，便招呼他們移步到茶室：「走，去裡面坐，我給你們泡壺好茶。」
三人進了茶室，清塵道長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精緻的茶罐，打開蓋子，一股清幽的茶香飄散出來。
他熟練地燙杯、洗茶、沖泡，動作行雲流水。
玄真子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一亮：「這是……武夷山大紅袍？師兄，你真是捨得大出血啊！」
清塵道長呵呵一笑：「難得你過來，自然要拿出好茶招待。」
三人一邊品茶，一邊閒聊。
玄真子喝了幾口茶，忍不住問程龍：「師父，我一直很好奇，你這身本事到底是怎麼學來的？我師兄雖然有些道行，但絕對教不出你這樣的徒弟。」
清塵道長也看向程龍：「是啊，徒弟，我以前也沒問過你。你之前的事，我確實不太了解。你這一身本事，到底是從哪來的？」
程龍端著茶杯，笑了笑：「這個嘛……是秘密，不能說，不能說。」
玄真子和清塵對視一眼，見程龍不願多說，也不好再追問。
玄真子嘆了口氣：「也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師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想必是有自己的際遇。」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靜虛匆匆趕到了道觀。
他手裡抱著一個木盒子，走進茶室，遞給玄真子：「師父，東西拿來了。」
玄真子接過木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放著好幾本泛黃的小冊子，有些紙張已經破損，邊角都爛了，看起來有些年頭。
玄真子把冊子一本本拿出來，擺在桌上：「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收集的，各門各派的功法。不過大多殘缺不全，我也沒怎麼練過。」
程龍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拿起另一本看了看。
他接連翻了幾本，大多內容晦澀難懂，有些甚至就是鬼畫符，根本沒法修煉。
直到拿起最後一本，他翻了幾頁，眼睛微微一亮，這本功法雖然也殘缺，但內容倒是有些門道，隱約能看出一些修煉的脈絡。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氣息，果然有些反應。
但這本功法確實殘缺得厲害，缺了後半部分，修煉到一半就斷了。
程龍合上冊子，對玄真子說：「這本借給我吧，我得看幾天，看看能不能把它補全。」
玄真子一聽「補全」兩個字，和清塵道長對視一眼，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清塵道長忍不住問：「徒弟，你是說……你能把殘缺的功法補全？」
程龍說：「我試試看吧，不一定能成。」
玄真子連連點頭：「可以可以，你想拿就拿吧。反正這些玩意在我手裡也派不上用場，你要是能補全，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程龍收起冊子，站起身：「行，那我先走了。還有點事，得去辦公室一趟。」
他告別兩人，開車來到政府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了幾份文件之後，他拿出那本泛黃的小冊子，翻開仔細研究起來。
這本功法沒有名字，但內容比玄真子的《太清引氣訣》要粗糙不少，修煉的路線也簡單得多，效果自然差了一截。
不過勝在門檻低，對天賦的要求沒那麼高，普通人練起來更容易上手。
程龍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反覆推演，終於將殘缺的部分補全了。
他打開電腦，把完整的功法重新整理了一遍，列印出來，裝訂成一本乾淨整潔的小冊子。
他翻看著自己補全的功法，想了想，給它起了個名字《長春功》。
雖然比不得《太清引氣訣》精妙，但勝在簡單易學，適合作為入門功法，用來培養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