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拉掛斷電話，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沒想到，上次聯繫過的那位程議員，最近搞出的動靜竟然這麼大。
他宣傳道教、開道觀、搶信徒，甚至把教會的大主教都打進了醫院。
這些事她早有耳聞，當時就覺得遲早要鬧出大亂子。只是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
蒙特利尼那個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
卡蜜拉一直有拉攏程龍的念頭。
一個能在好萊塢翻雲覆雨、連教會都敢正面硬剛的人物，值得她押注。
現在蒙特利尼主動送上門來要殺他，反倒給了她一個絕佳的契機，用這份情報做一次交換，看看能不能與這位議員建立聯繫。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當即喚來一名心腹手下：「去，聯繫一下程議員身邊那位女吸血鬼，好像是叫葉蓮娜。告訴她，想面見程議員一面，請她代為轉達。」
手下領命，很快便撥通了葉蓮娜的電話。
葉蓮娜接到電話時，正待在程龍的住所里。
聽完來意，她微微皺眉。
卡蜜拉是卡恩斯坦家族的族長，在吸血鬼圈子裡是出了名的精明，實力也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主動約見，必然有所圖謀，不能輕易得罪。
她掛了電話，想了想，還是撥通了程龍的號碼，將卡蜜拉的約見請求轉述了一遍。
程龍聽完，沉吟片刻：「她想見我？行，那就見一面。不過地點我來定，就在道觀吧。那裡是我的地盤，不管她打的什麼主意，至少安全。」
葉蓮娜將程龍的意思轉達給卡蜜拉的手下，雙方很快約定好，今晚九點在道觀見面。
葉蓮娜看了看窗外，天色還亮，她不能出門，只能等天黑之後再趕過去。
······
夜幕降臨，好萊塢的燈火逐漸亮起，道觀內卻是一片寧靜祥和。
程龍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還特意弄來了幾壇正宗的紹興黃酒。
這在美利堅可是稀罕物，程龍費了不少功夫才搞到手。
飯桌上，玄真子、清塵道長、老貝爾、葉蓮娜、艾米麗等人圍坐一桌。
玄真子一看到那黃酒，眼睛頓時亮了，端起酒杯聞了聞，一臉陶醉：「哎呀，這味道，正宗！在美利堅待了這麼多年，喝的都是那些洋酒，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家鄉的酒好喝啊！」
清塵道長也笑著點頭：「是啊，這黃酒一入口，就想起當年在老家的時候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十分暢快。
程龍坐在主位，一邊陪酒一邊招呼大家吃菜。
艾米麗坐在他身旁，乖巧地給兩位道長斟酒，又給老貝爾添茶，舉止得體，笑容溫婉。
清塵道長看著艾米麗，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程龍說：「徒弟，你找的這個媳婦不錯，懂事，乖巧，是個好姑娘。」
艾米麗微微一笑：「道長過獎了。」
玄真子也看了艾米麗一眼，點了點頭，但目光很快又落到坐在另一側的葉蓮娜身上。他眯了眯眼，眉頭微微皺起。
葉蓮娜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吃著菜，很少說話，但玄真子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那種氣息，他太熟悉了，他在美利堅待了幾十年，跟吸血鬼打過不少交道，絕不會認錯。
玄真子放下酒杯，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程龍的胳膊說：「師父，那位姑娘……她身上有一股陰氣，像是吸血鬼。你跟她走得很近？這種人，還是少接觸為好。」
程龍聽了，笑了笑：「玄真子，你放心吧。葉蓮娜是我的朋友，她雖然是吸血鬼，但跟那些邪魔歪道不一樣。她幫過我不少忙。」
玄真子還是有些警惕：「話雖如此，但吸血鬼畢竟是吸血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師父還是小心為上。」
程龍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玄真子和清塵都喝得有些微醺，話也多了起來。
玄真子拍著桌子說：「師父，不是我吹，今天那個什麼大主教，我幾腳就把他踹暈了。要是他敢再來，我照樣把他打趴下！」
清塵道長也笑道：「師弟，你今天是威風了。不過咱們修道之人，還是要以和為貴。」
玄真子一擺手：「師兄，你不懂。這些洋鬼子，你不把他打服了，他就不會老實。」
眾人哈哈大笑。
散場後，程龍安排艾米麗在道觀的客房住下，又讓老貝爾送玄真子和清塵去休息。
他則帶著葉蓮娜來到道觀後面的練功場，找了一處空地，等待卡蜜拉的到來。
練功場空曠寂靜，月光灑在地面上，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
葉蓮娜站在程龍身旁，輕聲說：「卡蜜拉族長說今晚九點過來，應該快到了。」
程龍點了點頭：「她有沒有說具體什麼事？」
程龍笑了笑：「她有所圖，我也有我的打算。先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再說。」
兩人等了大約十幾分鐘，練功場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月光下，卡蜜拉穿著一身黑色長裙，披著一件深紅色的披風，妝容精緻，氣質冷艷。
她緩步走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近前，卡蜜拉微微欠身：「程議員，好久不見。」
程龍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卡蜜拉族長，請坐。」
練功場邊有一張石桌，幾把石凳。
三人落座，卡蜜拉看了一眼葉蓮娜，微微一笑：「葉蓮娜，好久不見。你在程議員身邊，倒是過得不錯。」
葉蓮娜淡淡地說：「族長說笑了。」
卡蜜拉收回目光，看向程龍：「程議員，我也不繞彎子了。今晚來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程龍說：「請講。」
卡蜜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推到程龍面前：「蒙特利尼主教出高價，要我們家族出手，解決掉你。」
程龍眉頭微微挑起：「蒙特利尼這是狗急跳牆了，明面上鬥不過，就打算來暗的。」
卡蜜拉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我沒有答應他。我卡恩斯坦家族雖然與教會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至於為了一個主教，去得罪一位像程議員這樣的人物。」
程龍放下信，看著卡蜜拉：「那卡蜜拉族長今天來，是想做什麼？」
卡蜜拉微微一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蒙特利尼想對付你，而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些年來，教會一直壓著我們吸血鬼一族，限制我們的活動範圍，干涉我們的生存空間。如果程議員願意，我們卡恩斯坦家族，可以成為你的盟友。」
程龍沉默片刻，說：「你想要什麼？」
卡蜜拉說：「很簡單。我希望程議員能在政治上給予我們家族一些庇護，讓我們在加州的生存空間更自由一些。作為回報，卡恩斯坦家族可以為你提供情報、武力，甚至幫你解決一些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事情。」
程龍看著卡蜜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思索了片刻，說：「我可以考慮與你們合作。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卡蜜拉說：「請說。」
程龍說：「第一，你們的族人不能傷害普通人，尤其是不能隨意吸食人血。如果被我發現，合作立刻終止。第二，你們不能干涉我道觀的事務。第三，你們需要為我提供蒙特利尼的情報，包括他接下來的所有計劃。」
卡蜜拉聽完，微微一笑：「程議員果然是爽快人。這三個條件，我可以答應。我們卡恩斯坦家族雖然是吸血鬼，但也有自己的規矩。我們從不濫殺無辜。」
程龍說：「好，那就這麼定了。以後我們就是盟友了。」
卡蜜拉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程議員。」
程龍也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