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微微一笑:「我們收到了市民的匿名舉報,隨後進行了長時間的暗中調查。這段視頻,就是我們的調查人員冒著生命危險拍攝的。我要感謝那些勇敢的市民,是他們讓這些罪惡暴露在陽光下。」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追問:「程議員,您剛才提到要打擊『其他非法宗教組織』,具體是指哪些?是否有明確的目標?」
程龍沉吟片刻:「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顯示,好萊塢鎮上至少有四五個類似的非法組織在活動。他們有的誘騙流浪漢,有的向年輕人洗腦,有的甚至與跨國犯罪集團有牽連。我們會逐一排查,絕不姑息。」
一個黑人女記者舉手:「程議員,有傳聞說,您本人經營著一家道觀,並且吸引了大量信徒。您打擊其他宗教組織,是否涉嫌利用職權打壓競爭對手?」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程龍卻不慌不忙,甚至笑了笑:「這位記者問得很好。我的確經營著一家道觀,但道觀的所有活動都是合法合規的,我們從不強迫任何人信教,也不以任何形式斂財。相反,我們免費發放食物、符紙,幫助底層市民改善生活。如果其他宗教組織也像我們一樣遵紀守法、服務社區,我歡迎他們來好萊塢發展。但如果他們像撒旦教這樣害人,那我不管他是道教、基督教還是別的什麼教,一律嚴查到底。」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又有記者追問:「程議員,您剛才提到科學教,是否意味著您接下來會對科學教採取行動?」
程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說:「科學教在好萊塢有不少名人信徒,影響力很大。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他們合法經營,我不會幹涉。但如果他們存在違法行為,不管是誰,我都會一查到底。」
發布會結束後,程龍的講話迅速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條。
道觀門口,又排起了更長的隊伍。
葉蓮娜站在陰影里,看著屏幕上程龍的身影,輕聲說:「主人,這下整個好萊塢都知道你的態度了。」
程龍關掉電視,端起茶杯:「知道就好。接下來,就看那些邪教組織,誰先沉不住氣了。」
新聞發布會後,程龍的表態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好萊塢鎮上的幾個非法教派表面上收斂了一些,暗地裡卻蠢蠢欲動。
沒過幾天,一個叫「一貫道」的組織便冒了出來。
這個一貫道,程龍查詢了一番。
它盜用「無生老母」「龍華三會」「三期末劫」等概念,糅合佛道兩家學說,宣揚末日將至、躲災避劫,以此大肆斂財。
建國初期,這個教派曾在全國範圍內被全面取締,沒想到如今竟在美利堅的土地上死灰復燃。
一貫道在好萊塢鎮邊緣租了一棟三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一貫道洛杉磯分堂」。
每天傍晚,便有穿著灰色長袍的信徒進出,手裡捧著香燭和供品。
他們不像撒旦教那樣明目張胆地誘騙流浪漢,而是專挑那些生活不如意、對現實絕望的中老年人下手,用「末日論」和「躲災保命」的說辭,把人哄得團團轉。
程龍收到消息後,沒有猶豫,直接聯繫了警察局長,讓他派人去查。
當天下午,一隊警察便驅車趕往一貫道的據點。
帶隊的是警長布萊恩,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
他帶著六名警員,敲開了一貫道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面色白淨,留著山羊鬍,看起來文質彬彬。
他見到警察,並不慌張,反而微笑著行了個禮:「幾位警官,有什麼事嗎?」
布萊恩亮出搜查令:「有人舉報你們非法傳教、涉嫌斂財,我們需要搜查這棟樓。」
山羊鬍男人微微一笑,側身讓開:「請進,請進。我們一貫道向來遵紀守法,歡迎警官們檢查。」
布萊恩帶著警員們魚貫而入。
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牆上掛著「無生老母」的畫像,供桌上擺著香爐和幾盤供果。
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異常。
然而,布萊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環顧四周,發現角落裡擺著幾個奇怪的小木偶,用紅布包裹著,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正要走過去細看,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不好……」布萊恩剛吐出兩個字,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身後的警員們也紛紛搖晃著倒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抽走了力氣。
山羊鬍男人依然微笑著,看著倒在地上的警察們,輕聲說:「幾位警官,既然來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當天傍晚,程龍接到了警察局長的電話。
局長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程議員,出事了。我派去一貫道據點搜查的警員,全部昏迷不醒,現在都躺在醫院裡。醫生說他們像是中了某種神經性毒劑,但查不出具體成分,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程龍眉頭一皺:「昏迷?怎麼昏迷的?」
局長說:「帶隊的是布萊恩警長,他說他們剛進那棟樓沒多久,就感到頭暈,然後集體失去了意識。我懷疑對方用了某種昏迷類的藥物,或者是什麼有毒的噴霧。程議員,您見多識廣,有沒有什麼辦法?」
程龍沉默片刻:「我親自去醫院看一下。」
掛了電話,程龍叫上玄真子,驅車趕往醫院。
病房裡,布萊恩和幾名警員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呼吸微弱,像是睡著了一般。
醫生站在一旁,神情凝重:「我們做了全面檢查,血液里沒有發現任何已知的毒物成分。他們的生命體徵穩定,但就是醒不過來,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樣。」
玄真子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布萊恩的面色,又伸手搭了搭他的脈搏,眉頭漸漸皺起。
他轉頭對程龍低聲說:「這不是藥物。這些人身上有陰氣殘留,是被人用邪術攝了魂。我要是沒看錯,對方用的是『小鬼』一類的法術。」
程龍眼神一冷:「小鬼?」
玄真子點了點頭:「這種法術,是養小鬼的人常用的手段。養鬼者用邪法煉化嬰孩或動物的魂魄,驅使它們害人。小鬼能讓人昏迷、失魂,甚至附身。對方能在警察進去的瞬間放倒所有人,說明他養的小鬼不止一隻,而且道行不淺。」
程龍沉吟片刻:「有沒有辦法解?」
玄真子說:「有。只要找到施術者,破了他的法壇,這些人的魂魄就能回來。但對方既然敢對警察下手,恐怕早有防備。我們得小心行事。」
程龍點了點頭,目光冷峻:「看來這個一貫道,比撒旦教難對付得多。今晚,我親自去會會那個山羊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