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抱了。」
林墨把方晴拉開,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三個瓷瓶。
「剛才那只是開胃菜,重頭戲還在後面。」
他拿起那顆暗紅色的鍛體丹。
「這東西吃下去,會讓你們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重組。
很痛,非常痛,扛不住的,現在可以退出。」
王建軍剛才有了美顏丹的鋪墊,現在對林墨拿出來的東西再也沒有半點懷疑。
他滿眼狂熱,幾步走上前,抓起鍛體丹。
「林哥,我王建軍這條命都是你的,痛算個屁!」
他仰起頭,一口吞下。
方怡和方晴對視一眼,沒有猶豫,也各自拿了一顆服下。
一分鐘後,藥效發作了。
王建軍這回連喊都沒喊出聲,雙眼猛地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倒在炕上。
他渾身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又迅速收縮。
皮膚下的肌肉不斷起伏鼓動。
「咔咔咔……」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從他體內傳出。
王建軍咬著牙,喉嚨里發出低吼,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炕席。
方家姐妹也倒在炕上。
她們沒有王建軍反應那麼誇張,但也疼得蜷縮成一團。
方晴緊緊咬著嘴唇,冷汗把剛換上的乾衣服又打濕了。
方怡雙手用力攥著被角。
林墨站在炕邊,時刻注意著三人的狀態,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對炕上的三人來說,比一年還要漫長。
當最後一絲痛苦消散時,王建軍猛地睜開眼。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一躍而起。
腳剛落地,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扶旁邊的實木炕桌。
「咔嚓!」
一聲脆響。
王建軍愣住了。
他低頭一看,那張厚實的榆木炕桌邊緣,竟然被他隨手一撐,硬生生掰下了一大塊木茬。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雙手,握了握拳。空氣中傳來骨節爆響的聲音。
他感覺體內充滿了使不完的力量,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林哥……我這力氣……」王建軍咽了口唾沫,被自己的力量嚇到了。
方怡和方晴也慢慢坐了起來。
她們沒有王建軍那麼恐怖的破壞力。
但感覺身體輕盈無比,呼吸順暢,之前的疲憊和酸痛一掃而空,渾身上下透著勃勃生機。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林墨,敬畏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方晴剛想開口說話,突然抽了抽鼻子,察覺到了不對勁。
「林哥,屋裡怎麼這麼暖和?」
外頭是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剛才為了散味,窗戶還開過一條縫。
此時火炕底下的火早就熄了,但屋裡的溫度卻十分溫暖,穿著單薄的粗布褂子都感覺不到涼意。
她循著一股微弱的熱風轉過頭,看到了角落裡那個造型奇特的白色機器。
「這是什麼東西?」方晴指著角落裡的白盒子,好奇地走過去。
沒有電線,沒有煙囪,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裡,頂部源源不斷地吹出舒適的熱風。
王建軍和方怡也湊了過來,盯著這玩意兒看。
林墨靠在炕沿上,隨口編了個理由。「這是外國最新研發的機器,叫空調。
不用插電,也不用燒煤,裡面有特殊能源,能自己制熱製冷。」
王建軍瞪大眼睛,伸手在出風口晃了晃。
「娘嘞,外國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不燒火就能出熱風,這比火爐子好使多了!一點菸味都沒有!」
方晴摸著機器光滑的外殼,滿眼放光。
她那股算帳的勁頭又上來了。
「林哥,這機器不用買煤,一年能省多少錢啊!
這要是拿出去賣,得值多少大團結?」
林墨曲起手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賣什麼賣,留著自己用,這東西太扎眼,平時別對外人提。」
方晴捂著腦門,連連點頭,眼睛還是捨不得從空調上挪開。
這一夜,折騰到凌晨三點多,眾人才各自歇下。
天色大亮,大年初一的早晨。
大嶺屯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村民們換上家裡最體面的衣裳,開始互相串門拜年。
林墨家的小院,毫無懸念地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
天剛亮,院門就被擠爆了。
徐老山穿著新打補丁的羊皮襖,帶著護村隊的十幾個漢子站在最前面。
後面跟著桂花嬸、老趙頭等幾百號村民。
大家手裡沒空著,有拿兩個凍雞蛋的,有拎半袋干核桃的,還有拿一小把紅棗的。
東西不貴重,但全是各家各戶能拿出來的最好家當。
「林大夫過年好!」村民們在院子裡排著隊,喜氣洋洋地喊著。
正屋的門開了。
方怡和方晴端著茶水和瓜子花生走了出來。
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在兩姐妹跨出門檻的瞬間,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村民們全都看直了眼。
這還是那兩個下鄉的女知青嗎?
方怡盤著頭,穿著碎花棉襖,那白嫩的臉蛋十分水靈。
方晴端著瓜子盤,一顰一笑都透著靈氣。
兩人往那一站,把雪地都襯得黯然失色。
「這……這是方家那倆丫頭?」桂花嬸揉了揉眼睛,不敢認了。
方怡落落大方地把茶水遞給前排的老人,方晴則笑嘻嘻地給孩子們抓瓜子。
徐老山正準備跟林墨說話,視線一轉,看到了從一旁走出來的王建軍。
老頭手一哆嗦,旱菸袋直接掉在了雪地上。
王建軍只穿了件單薄的粗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
那古銅色的皮膚,硬朗的五官,加上一身幾乎要撐破衣服的腱子肉,整個人十分魁梧。
「建軍?你……你這大冷天的穿這麼少?」徐老山撿起菸袋,結結巴巴地問。
「不冷!渾身是勁兒,燥得慌!」
王建軍咧嘴一笑,覺得光說不過癮,手癢得厲害,想顯擺顯擺。
他大步走到院牆角。
那裡堆著幾根準備開春蓋房子用的大粗圓木。
這種長著冰茬子的硬木頭,平時得兩個護村隊的壯勞力用槓子抬,才能勉強挪動。
王建軍走到最粗的一根圓木前,彎下腰,單手抓住木頭的一端。
「起!」
他低喝一聲,胳膊上的肌肉瞬間暴起,青筋盤結。
幾百斤重的粗圓木,竟然被他單手輕鬆拎了起來,在半空中掄了半圈,毫不費力地扔到了另一邊的牆角。
「咚!」
圓木砸在凍土上,砸出一個大坑,震得院牆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
院子裡再次陷入寂靜。
護村隊的十幾個漢子全看傻了,一個個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俺的親娘四舅奶奶……」一個年輕後生咽了口唾沫,「這……這得是幾百斤吧?單手就給扔出去了?」
「天神下凡!建軍兄弟這是天神下凡啊!」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驚呼,看向王建軍的眼神充滿敬畏,轉頭再看林墨時,多了一絲狂熱的崇拜。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王建軍和方家姐妹的變化,全是林大夫的功勞。
林墨站在台階上,看著王建軍那副得意洋洋的憨樣,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