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一掀開,方晴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紅色金絲絨布上,躺著一枚通體翠綠的玉佩。
那玉佩有拳頭大小,雕著麒麟,水頭極足,在屋裡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就算方晴再不懂行,也看得出這東西價值連城。
她手一抖,差點把錦盒摔在炕上。
「這……這……」
方晴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她慌忙把盒蓋扣回去,兩隻手壓在上面,生怕裡頭的玉佩弄丟了。
李慶國見狀笑了。
「方掌柜別緊張,這玉佩是我李家的傳家寶。」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我老爹年輕時在戰場上撿回來的,當年差點丟了命,就是這塊玉佩擋了一顆子彈。
老爺子說,這玉有靈性,能護主。」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林墨。
「我爹說了,見玉就是見人。
林大夫您要是有事,拿著這塊玉,李家上下誰敢不盡全力。」
炕桌邊上靜了一會兒。
方晴抱著錦盒,手心全是汗。
她是個小財迷不假,平時連一根鉛筆頭都捨不得扔,可也分得清輕重。
這種傳家寶,不是錢能衡量的東西。
太貴重了。
實在太貴重了。
方晴咽了口唾沫,雙手把錦盒捧到林墨跟前。
「林哥,這東西太……太嚇人了,我不敢碰。」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林墨接過錦盒,隨手掂了掂分量。
「李哥有心了。」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客套,直接把錦盒遞給了方怡。
「收起來吧。」
方怡點點頭,轉身打開身後的炕櫃,把錦盒鎖進了最裡層的暗格。
咔噠一聲,銅鎖扣上。
方晴這才鬆了口氣,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重新拿起帳本,鉛筆頭在紙上劃拉了半天,一個字都沒寫進去。
腦子裡全是那塊翠綠的玉佩。
李衛國坐在炕桌旁,端著茶碗喝了一口。
他從進屋起,視線就時不時往方家姐妹身上飄。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他總算憋不住了。
「林大夫,我……我有個問題。」
李衛國放下茶碗,結結巴巴地開口。
「方怡和方晴,她們倆……」
他伸手指了指兩姐妹,又趕緊縮回來,生怕被大哥看見又挨一巴掌。
「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她們倆雖然長得不錯,但也沒這麼……這麼……」
李衛國憋了半天,愣是找不著合適的詞。
「就是……就是變化太大了吧?」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方家姐妹身上。
方怡正在炕沿邊上整理帳本,聽見這話,耳根有些發紅。
方晴抱著帳本,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慶國也盯著兩姐妹看了幾秒,眉梢一挑。
他常年在省里工作,見過的女幹部、文工團演員不計其數。
可方家姐妹這種巨大的變化,確實邪門。
黑熊坐在另一邊,一隻胳膊掛著繃帶,另一隻手端著茶碗。
他不敢多看,餘光卻也一直往兩姐妹身上瞟。
心裡琢磨,這林爺到底給她們吃了什麼好東西?
林墨靠在炕柜上,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熱茶。
「沒什麼稀奇的。」
他放下茶碗。
「前些日子我進山採藥,挖到一根四十年老山參,品相極好。
我用山參配了幾味絕密藥材,給她們熬了點藥膳,調理調理身體。」
他說得輕描淡寫。
「女人嘛,氣血一足,自然就顯得精神,再加上排排毒,皮膚當然好。」
李衛國聽得兩眼放光。
四十年老山參!還有絕密藥材!
他腦子裡冒出一些念頭來。
要是能從林大夫這弄點藥膳回去給媳婦。
李衛國咽了口唾沫,心裡開始盤算。
但他也清楚,林大夫的東西,哪有那麼好開口要的。
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厚著臉皮求一求。
李慶國倒是沒往這方面想。
黑熊捏著茶碗,手上的勁大了幾分。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林爺的兄弟王建軍,今天在院子裡徒手撕榆木的那一幕,他可是親眼看見的。
那力氣,簡直大得驚人。
黑熊心裡盤算。
王建軍那身嚇人的力氣,會不會也是吃了林爺的藥?
要是自己能從林爺那弄到點……
他壓下這個念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燙得他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吭聲。
李慶國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放下茶碗,轉頭看向林墨,語氣正式起來。
「林大夫,我這次來,除了拜年,還有件事要跟您說一聲。」
「我爹,還有周老、張老、陳老幾位,因為軍區過年事務繁多,這幾天實在抽不開身。」
他頓了頓。
「老爺子讓我轉達,等到初五左右,他們會親自來大嶺屯給您拜年。」
林墨點點頭。
「幾位老爺子太客氣了,大過年的,不用這麼麻煩。」
「這是應該的。」
「您的恩情,我們李家記著,幾位老爺子也都記著。」
他說完,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林大夫,我和衛國就不多打擾了!」
李慶國起身,李衛國也跟著站起來。
林墨送兩人到院門口。
吉普車發動,聲音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黑熊還坐在桌上,一隻手端著茶碗,另一隻手掛著繃帶。
他看著林墨從院門口走回來,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方怡端著茶壺給黑熊續水。
黑熊趕緊站起來,彎著腰接過。
「嫂子,我自己來就行。」
他態度恭敬得不行。
方怡也沒說什麼,轉身回灶房忙活去了。
方晴抱著帳本,盯著牆角那堆年禮,手裡的鉛筆頭在紙上寫個不停。
她嘴裡念念有詞,越算越興奮。
林墨走進屋,看了一眼正在算帳的方晴。
「行了,別算了,一會兒算得頭暈了。」
方晴嘿嘿一笑,合上帳本。
「林哥,這些東西加起來,得不少錢呢!」
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沒搭理她,點了根煙,轉頭看向黑熊。
「你今天帶這麼多東西過來,不會光是為了拜個年吧?」
黑熊愣了一下。
他捏著茶碗,臉上陪著笑。
「林爺,您這話說的,我就是來給您拜年的。」
林墨抽了口煙,「有話直說。」
黑熊咽了口唾沫,放下茶碗,掙扎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林爺,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他說話的時候,腦門上開始冒汗。
「您看建軍兄弟,今天在院子裡那一手,我是真服了。」
黑熊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就想問問,建軍兄弟那身力氣,是不是吃了您給的藥?」
林墨吐了口煙,沒說話。
黑熊見林墨不接話,心裡更慌了,趕忙接著說。
「林爺,我不是瞎打聽,我就是想……想問問,我能不能也弄點?」
說完,他低著頭不敢看林墨。
「我手下那幫兄弟,如今都規規矩矩做正經營生了,可總歸還是要干體力活。
要是能有建軍兄弟那身力氣,以後幹活也輕鬆。」
黑熊說得十分誠懇,「林爺,您要是願意,多少錢我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