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特麼感動上了。
不同頻,說話都是在翻山越嶺。
你明明在上吊,她卻覺得你在cos晴天娃娃。
許弋知道,趙雅根本不喜歡他。
吊著他無非是享受被追捧的感覺,凸顯自身優越感。
和趙雅的戀情是他青春最大的敗筆。
大二那年家裡破產。
趙雅演都不演,直接分手背刺。
分手方式也堪稱逆天。
那天許弋無意間看到了她和學長的深夜聊天記錄。
許弋當時殺人的心都有了。
以至於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每次聽到嗩吶聲,都覺得走的是趙雅。
沒什麼好說的。
拉黑!
刪好友!
『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好友』
「把我刪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趙雅躺在沙發上愣神了片刻,緊接坐起來,心裡蹭的一下升起無名怒火。
「小許,你敢刪我?
不給我買一盒42色,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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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她很快又淡定下來。
許弋那人,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
清醒少有,上頭才是常態。
冷處理兩天,他自己受不了,會主動加回好友。
趙雅並不清楚,男人決定離開的時候,關門聲一定很小。
就像許弋現在這樣。
晚飯後,他坐在書桌前規劃未來。
手指無意識輕點桌面,篤篤聲在充斥著暖光的臥室內迴蕩。
視野內,獨臂檯燈結構、光影變化一目了然。
就像印在腦海中一樣。
顯然,精準捕形在發力。
「倒是個不錯的美術類天賦。」
許弋眼睛眯起,思緒隨著檯燈曝光發散。
「正向反饋,是讓我做出負面舉動麼,例如跳樓?」
「有點苛刻呀。」
一時半會兒不敢蓋棺定論,他並不著急,拿出作業開始寫。
學生嘛,還是以學業為重。
明年藝考改革,各大高校全面提高文化分錄取權重。
300多分考一本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
想考好大學,文化分也很關鍵。
看清題目。
咔嚓,有人輕輕碎掉了。
題:某函數,其圖像在區間(−∞,0)上單調遞減,在區間(0,+∞)上單調遞增,且在 x=0處取得極小值的是?
「誒~」
許弋呆滯得像派大星一樣,大腦褶皺被瞬間撫平。
此刻,他和派大星的區別就差一個長相方正、心眼多的朋友。
直覺告訴他,題目非常簡單。
可提筆一個字寫不出來。
讓一個闊別校園20多年的學渣去解函數題,就好比讓小鑽風去給孫悟空下降頭。
根本行不通啊!
「原來這就是修為散盡,道心破碎的感覺。」
許弋雙目無神,癱在椅子上emo了一會兒才重新振作。
「大不了重新來過,我的學習能力應該比十幾歲強才對。
不過,眼下是沒轍了。」
得先補齊高中基礎知識才行。
一下急不來。
好學生源於後天的努力,今天還是歇著吧。
緊接著…
【叮!】
【遇到困難退縮,擺爛不寫作業,獲得正向反饋】
【獎勵:智商+1】
「噢~原來如此。」
夜色中,許弋嘴角比AK還難壓,一個奧特翻滾撲到床上。
「原來如此,前提果然是不務正業,擺爛。」
笑死,擺爛誰不會?
努力奮鬥固然令人欽佩,但靠擺爛享一輩子清福,想想都開心。
反對內卷,從我做起!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許弋整個人神清氣爽。
鏡子裡的少年朝氣蓬勃,眉清目秀,渾身散發出超絕生命力。
沒有肩頸勞損,尿尿不分叉,感覺太棒啦!
「吃早餐去!」
牛肉粉,銀耳肉餅湯,打開早晨的完美方程式。
不過這也導致他幾乎踩著預備鈴走進校門。
放眼望去,全是勒緊書包衝刺的背影。
陽光透過書頁狀校門,落下斑駁。
許弋走在人群中,感覺很微妙。
他同時擁有了青春,和對青春的感悟。
真的重生了,不是奸奇的詭計。
自己正在奔赴一場別樣的人生。
恍惚間,隆起啤酒肚、高低肩的影子穿過暮山遠海,穿過了斑駁歲月,和20多年前的少年重合。
許弋伸手虛握,與少年達成和解。
「抱歉,把你的未來過得亂七八糟。
這次不會了,我保證!」
因為這把…是順風局。
高二5班。
許弋一進門,整間教室便沸騰了起來。
「許弋,天台冷不冷?」
「聽說你是為趙雅上的天台,真的假的,情聖哎。」
「不就是學美術嘛,犯不著吧。」
……
面對此起彼伏的打趣和調侃,許弋不再像前世那樣無地自容,豎起中指作為回應。
一個人蛐蛐我,肯定是他人品有問題。
一群人蛐蛐我,說明他們認識。
「弋哥,別理這些賤貨。
我懂你,你肯定被趙雅騙啦。」鄰座,皮膚白淨、聳著肩膀的少年沒有嘲笑,握拳以示鼓勵。
許弋拍了拍桌面的浮塵,拳頭和發小碰了一下。
「這次你必須跟趙雅一刀兩斷。」
「放心,已刪。」
文彬豎起大拇指。
「好,很有精神!
省下來的錢夠咱倆網費了。」
某個大冤種每個禮拜給趙雅100塊零花錢。
100哎,檸檬水能買20杯。
許弋一整個無語。
「感情你在這等我。」
「那咋啦,女生有什麼好玩的?
真男人就得在峽谷大殺四方,禮拜天走起?」
沒興趣…
拒絕的話到嘴邊,許弋又咽了回去。
作為學生,泡網吧荒廢學業,應該算不務正業吧?
能玩,又有獎勵。
「好哇。」
「許弋,你都這情況啦,還有心思上網,心真大。」正在收作業的少年嘭一下把作業砸許弋桌上
斜劉海,方下巴,嘴上留著淡青胡茬,一眼猥瑣。
許弋立馬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張峻銘,數學課代表,自命不凡的學霸。
向來瞧不上藝術生。
這傢伙還是那麼討厭。
文彬面色一沉,直接回懟。
「關你屁事,弋哥好得很。」
「哈哈哈,笑死。
被趙雅耍得團團轉,還好得很,你倆確實適合學藝術。」張峻銘嘴角向一側拉扯,鄙夷不加掩飾。
沒錯,他就是瞧不起藝術生!
憑什麼文化生累死累活考上的大學,藝術生低一百多分都能上?
他不服!
學不來文化的失敗者才去學藝術!
走捷徑的躺贏狗!
彬哥怒斥道:「你懂個雞毛,弋哥有自己的節奏,他只是喜歡轉圈而已。」
你是幫我還是損我?
許弋滿頭黑線,伸手拉住彬哥。
「你可別說話了。
他是什麼東西,犯不著跟他較勁。」
不等張峻銘發作,許弋表情意味深長沖他勾了勾手指,用只有兩個人聽清的音量說道:「小張,你偷你媽錢買的球鞋真的很帥。」
偷錢買鞋過段時間才爆出來,眼下根本沒人知道。
這時候抖出來,對張峻銘來說無異於降維打擊。
張峻銘表情驚悚跟見了鬼一樣,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你告訴我的。」
許弋似笑非笑,玩味的目光盯著張峻銘,給後者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就是詐你,那咋啦?
殺人誅心屬於是。
張峻銘面色蒼白,慌忙低下頭,抱起作業轉身就走。
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全程旁觀的彬哥暗爽不已,對許弋刮目相看。
「沒看出來啊,弋哥,你心眼蠻多。」
對付張峻銘屬實沒啥成就感,許弋意味闌珊搖了搖頭,拿出英語教材準備早讀。
「數學作業。」
聽到聲音,他下意識抬頭,瞬間被那雙比他命還長的美腿攥住了視線。
好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