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尾聲
三個人去了修煉場。
貝貝和唐雅輪流當他的對手，一邊打一邊指點。
貝貝的武魂是光明聖龍，雖然沒釋放出來，但光憑身手就讓霍雨浩應付得很吃力。
他一邊躲一邊找機會用混亂波，好幾次被打得趴在地上，又爬起來繼續。
唐雅在旁邊看得心疼，但也不喊停，只是偶爾提醒一句。
打了一個下午，霍雨浩渾身是傷，但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終於把混亂波和控鶴擒龍結合起來，成功帶偏了貝貝的一次攻擊。雖然只是帶偏了一點點，但也足夠讓他興奮半天。
貝貝看著他，眼裡帶著讚賞：「進步很快。」
霍雨浩咧嘴笑，笑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
唐雅湊過來，小聲說：「聽說林夜指點你了？」
霍雨浩點點頭：「嗯，林夜哥教了我一些。」
唐雅眼睛亮了亮：「林夜人真好，對吧？」
霍雨浩用力點頭。
唐雅笑了笑，沒再多說。
霍雨浩的進步他看在眼裡。那傢伙確實有些極端，認準了的事就往死里練，不練成不罷休。
這種人，要麼早早廢掉，要麼就能成大事。
魂導器方面的天賦，霍雨浩甚至要強過和菜頭，而且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往上爬。
現在天夢冰蠶沒了，伊萊克斯也跑到自己體內了，霍雨浩的路肯定會變。但他的魂導器天賦是天生的，這個不會變。
如果他能去日月帝國學成歸來————
如果天魂帝國能有一批頂尖的魂導師，哪怕只是把魂導器普及到百姓生活里，也能有不錯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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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林夜又去了海神湖邊。
不是特意去的，就是散步路過。
結果又看見霍雨浩和王冬在那兒賣烤魚。
炭爐支著，魚架著，油煙飄得老遠。王冬站在旁邊吆喝，霍雨浩蹲在地上翻魚，兩個人配合得還挺默契。
林夜走過去，王冬眼尖，立馬揮手：「林夜學長！」
霍雨浩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林夜哥。」
林夜點點頭，看了看爐子上的魚。
王東遞過來一條：「嘗嘗，雨浩新研究的口味。」
林夜接過，咬了一口。
確實不錯。外皮焦脆，裡面鮮嫩，調料比上次更入味了。
「有進步。」他說。
霍雨浩咧嘴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王東在旁邊說：「那是，雨浩可認真了，每天收攤回去還要研究調料配方，有時候半夜還在那兒琢磨。」
霍雨浩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低頭翻魚，耳朵尖有點紅。
林夜一邊吃魚一邊看湖。
夕陽把湖面染成一片金色，遠處的水霧裡隱約能看見一些建築的輪廓。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絲絲的。
安靜了一會兒，王東忽然問：「林夜學長，你是從帝奧學院轉學來的？帝奧學院在哪兒啊？」
林夜：「天斗城。」
王東眼睛一亮：「天斗城？那是天魂帝國的首都吧？我聽說那邊可繁華了。」
林夜嗯了一聲。
王東又問：「那你為什麼轉學來史萊克啊？」
林夜想了想，說：「換個地方修煉。」
王東點點頭，也沒追問。
霍雨浩在旁邊聽著，忽然小聲問：「林夜哥，你以後————會回天斗城嗎？」
林夜看了他一眼。
霍雨浩被看得有點緊張，連忙說：「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說：「會。」
霍雨浩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翻魚。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像是鼓起勇氣一樣，說：「林夜哥，謝謝你那天教我。」
林夜：「不用。」
霍雨浩搖搖頭，認真地說：「要謝的。那天你說的那些，我想了很久，後來試了試，真的有用。昨天實戰課，我差點就贏了一次。」
他說到「差點」兩個字，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睛亮亮的。
林夜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小子確實挺有意思。
明明什麼資源都沒有，卻拼了命地往前跑。被人打得滿地找牙也不哭，爬起來繼續練。這種韌勁，不是誰都有的。
「繼續練。」林夜說，「會有用的。」
霍雨浩用力點頭。
王東在旁邊看著，忽然湊過來，小聲對林夜說：「學長，你不知道，雨浩現在可崇拜你了。天天念叨你，說你人好，說你厲害，說要不是你他都不知道怎麼辦————」
霍雨浩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捂王東的嘴：「你別瞎說！」
王東躲開，笑嘻嘻的：「我哪有瞎說，你昨天晚上還說呢。」
兩個人鬧成一團。
林夜站在旁邊，他吃完最後一口魚，把簽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了。」他說。
霍雨浩和王東停下來，沖他揮手。
林夜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王東的聲音：「雨浩，再多烤兩條，一會兒那個內院學姐說不定又來買————」
霍雨浩的聲音：「你怎麼知道她會來？」
王東：「上次不是來了嗎，她肯定覺得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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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日子時間過得很快。
從那以後，林夜沒再怎麼管霍雨浩的事。不是不想管，是沒必要。
每天上午上課，下午修煉，偶爾去魂導系刻點東西。
修煉也沒落下。
每天早晚各一碗萬年魂獸血，喝得他都快習慣那股腥味了。雖然還沒有到達魂宗，但林夜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肩比一般的魂聖。
有一次和貝貝切磋，貝貝用了七成力，他居然能夠靠著身體素質硬扛下來了。
胸口那團光芒在他體內運轉得越來越順暢。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然後就到了期末。
期末考核對林夜來說沒什麼難度。
武魂系這邊，理論考試他答得中規中矩，實戰考核輕輕鬆鬆過了。老師看著他的魂力等級，再看看他的實戰表現，連評語都懶得寫，直接打了個優。
江楠楠也過了。
她自從吃了那枚升魂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以前修煉雖然刻苦，但總帶著點焦慮，怕自己追不上別人。現在穩了，心裡有底了，反而發揮得更好。
考核結束那天，兩個人一起往宿舍走。
江楠楠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回天斗城嗎？」
林夜看她一眼：「回。」
江楠楠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點緊張，小聲說：「我、我也想回去看看我娘。這幾年一直沒回去過————」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林夜知道她什麼意思。
原著里江楠楠這幾年一直沒回過家。她每個月的補助都要寄回去給母親看病，剩下的只夠吃飯，哪有錢買車票。
林夜說：「那就一起回。」
回天斗城不是小事。
史萊克城在天魂帝國東南邊，天斗城在西北邊。中間隔了大半個國家，坐馬車得走七八天。路上還要經過幾個關卡，要檢查身份文牒。
出發前兩天，林夜去魂導系找帆羽。
帆羽正在工作檯前忙活，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又來了？」
林夜走過去，說：「要回去了。」
帆羽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回去？回哪兒？」
「天斗城。」林夜說，「放假了。」
帆羽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放下手裡的刻刀，看著他。
「還回來嗎？」
林夜點點頭：「回來。」
帆羽臉上露出一點笑，但笑得不明顯，只是嘴角動了動。
「行。」他說，「回來接著刻。你那些四級核心，我還想再看看。」
林夜嗯了一聲。
帆羽想了想，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林夜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金屬板，都是上好的材料。
帆羽說：「帶回去練手。別荒廢了。」
林夜看著他，點點頭：「謝了。」
帆羽擺擺手，低頭繼續忙活。
林夜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出了試驗區，外面陽光很好。雖然是冬天，但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朝武魂系走去。
路上碰見唐雅和貝貝。
唐雅遠遠就沖他揮手：「林夜！」
林夜走過去，唐雅笑眯眯地說：「聽說你要回天斗城了？」
林夜點點頭。
唐雅說：「那正好，幫我們帶點東西唄。天斗城那邊的唐門分舵，有些材料我們這邊買不到。」
林夜看著她。
唐雅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當然不白帶，回頭請你吃飯。」
林夜想了想，點點頭：「行。」
唐雅高興地拍了拍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堆東西。
「就這些，能帶多少帶多少，實在沒有就算了。」
林夜接過紙，看了看，收起來。
貝貝在旁邊溫聲說：「路上小心。天斗城離這邊不近，別趕太急。」
林夜嗯了一聲。
唐雅又說：「對了，小雨浩聽說你要走，有點捨不得。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夜想了想，點點頭。
第80章告別霍雨浩在宿舍里。
林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床上冥想。聽見敲門聲，睜開眼，看見是林夜，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站起來。
「林夜哥。」
林夜走進去，看了看他的宿舍。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床上鋪著薄薄的被子，窗戶上貼著幾張紙，擋住外面的冷風。
霍雨浩有點侷促，不知道該站著還是坐著，最後站在那兒，小聲說：「林夜哥，你坐。」
林夜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
霍雨浩比剛來的時候瘦了點，但眼睛更亮了。黑眼圈還在，但沒那麼重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修煉怎麼樣了？」林夜問。
霍雨浩連忙說：「魂力十九級了。魂導器那邊，和菜頭師兄說再過幾個月就能考一級魂導師。」
林夜點點頭：「不錯。」
霍雨浩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又收住，小聲說：「林夜哥，你要回天斗城了？」
林夜嗯了一聲。
霍雨浩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認真地說：「林夜哥，謝謝你。」
林夜看著他。
霍雨浩說：「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退學了。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記著。」
他說著，眼眶有點紅，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好練。」
霍雨浩用力點頭。
林夜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的時候，別讓我看見你還是十九級。」
霍雨浩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不會的！」
林夜沒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
*
*
出發那天早上，天還沒亮。
林夜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袱站在校門口等。包袱里沒裝什麼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幾塊從魂導系帶回來的金屬板，還有唐雅給的那張採購清單。
沒一會兒，江楠楠從裡面跑出來。
她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跑過來的時候氣喘吁吁，臉都紅了。
「沒、沒晚吧？」
林夜看了看天色，搖搖頭。
江楠楠鬆了口氣，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娘身體不好，我想多帶點東西回去，所以收拾得久了點。」
林夜沒說什麼，伸手接過她的包袱，掂了掂，確實不輕。
江楠楠愣了一下，想搶回來：「我自己背————
，林夜已經背上了，看了她一眼：「走吧。」
江楠楠閉上嘴，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先去了城裡的車馬行。
史萊克城作為大陸第一學院所在的城市，車馬行自然不小。
院子很大，停著幾十輛大大小小的馬車，有拉貨的，有載人的，還有專門跑長途的廂式馬車。
林夜要了一輛跑長途的，談好價錢，又雇了一個車夫。
車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常年跑天斗城這條線。
他看了看林夜和江楠楠，也沒多問，只是說：「兩位稍等，我把車套好就走。」
過了一會兒，一輛雙馬拉的廂式馬車從院子裡駛出來。車廂不算大，但裡面鋪著厚厚的褥子，還有兩床薄被，角落塞著幾個軟墊，能坐也能躺。
江楠楠看了一圈，小聲說：「這比我想的好多了。」
林夜把包袱扔上車，自己也跳上去，然後伸手拉她。
江楠楠握住他的手，上了車，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就低頭鑽進了車廂。
車夫在外面吆喝一聲，馬鞭一甩，馬車軲轆轉動，緩緩駛出了車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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