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母女
那球體幾乎看不見，只有在他用轉生眼觀察的時候，才能看到一絲淡淡的扭曲。
同時，他感覺到體內的魂力猛地消耗了一大截。
粗略估算至少一半。
精神球能控制人心，能洞悉想法，但自己這個只是勉強施展出來的，顯然是有時間限制，畢竟這是斗羅大陸————
林夜看著那顆透明的球體，忽然有一種衝動，想把它打入天夢冰蠶體內試試。
「你想幹什麼？」天夢冰蠶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濃濃的警惕，「我剛才感覺到了，你想對我做點什麼？小子，我警告你啊，別亂來。」
林夜收回精神球，說，試試能力。
「試你個頭。」天夢冰蠶罵道，「拿哥試？你有沒有良心？」
林夜沒說話。
他確實想試，但天夢說得對，拿它試不合適。萬一精神球真的能控制魂環，那樂子就大了。
他收起精神球，又試著調動轉生眼查克拉模式。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體內的魂力開始瘋狂消耗，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
同時，一股綠色的光芒從他全身湧出，像火焰一樣籠罩著他的身體。那光芒很濃，濃到幾乎看不清他的身形。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提升，速度、力量、感知，都在瘋狂暴漲。但同時，他也能感覺到魂力在飛速下降。
只維持了十息，他就主動解除了模式。
魂力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林夜臉色有些發白。
這消耗，確實太大了。
林夜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林夜是被一陣異動驚醒的。
他睜開眼，帳篷外天色剛蒙蒙亮，森林裡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鳥群驚飛，遠處有樹木倒下的轟隆聲，夾雜著幾聲魂獸的嘶吼。
林夜眉頭一皺，迅速起身收好帳篷。
魂獸騷動。
上次的記憶很久之前了，但還是能記得並不愉快，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林夜精神探測展開，迅速鎖定了騷動的方向，東南方，距離大約三公里。
從動靜來看，應該是有人在獵殺魂獸，而且實力不弱。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朝那個方向摸了過去。
不是因為好奇，而是那個方向正好是他要離開落日森林的路徑。
繞路太遠，不如直接過去看看情況。
三公里不遠，林夜很快就接近了事發地點。
他停下腳步，藏在一棵大樹後面，收斂氣息，用轉生眼朝那邊看去。
透過層層樹木，他看見了那邊的景象。
空地上，四個人正在圍攻一頭體型巨大的魂獸。
那是一頭足有三米高的鐵甲犀，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甲，頭頂一根粗壯的獨角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從氣息判斷，至少是五千年以上的修為。
圍攻它的四個人，三男一女。
其中兩個年輕男子，一個身材魁梧，赤裸著上身，雙臂外側有一排劍齒狀的凸起，每一次揮臂都帶起呼嘯的風聲。
他正面硬撼鐵甲犀，一拳一腳都打得那龐然大物連連後退。
多虧了在史萊克的學習，林夜認出了那個武魂劍齒地龍。一種純粹力量型的武魂，攻防俱佳，缺點是不擅長遠程攻擊。
原著里提到過，這個武魂的擁有者叫徐申書，好像是地龍門的人。
另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側面，眉清目秀，身形修長，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霧氣。
他的攻擊方式很詭異，每次那霧氣掠過鐵甲犀的眼睛，鐵甲犀就會有一瞬間的恍惚，給另外兩人創造機會。
夜龍武魂。
林夜對這個名字也有印象。蕭夜，同樣是地龍門的弟子，但真正讓林夜目光停留的，是那個女子，不，準確地說，是那兩個女子。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身形窈窕，一頭粉紫色長髮在風中飄動。
從林夜的角度看不見她的正臉，只能看見側臉線條，精緻、白皙，輪廓柔和又不失立體感。
她站在稍遠的地方，雙手環抱在胸前，根本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
另一個是個小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扎著雙馬尾，站在那中年女子身邊，正興奮地拍手叫好。
「娘，加油！加油！」小女孩喊著。
中年女子沒動，只是淡淡地說，「秋秋，看清楚了嗎？你申書哥和蕭夜哥是怎麼配合的？」
小女孩用力點頭，「看清楚啦！申書哥正面抗住，蕭夜哥在旁邊干擾，然後娘你再用
湮滅能力不對不對，娘你還沒出手呢。」
中年女子嘴角微微揚起，「急什麼，再看看。」
林夜心中一動。
秋秋。娘。
那個小女孩是南秋秋？那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
他仔細看了看那小女孩，確實，五官精緻，眉眼間已經能看出幾分美人胚子的影子，但分明還是個孩子。
那這個中年女子————
他看向那個一直沒有出手的女人。
她的攻擊方式很特別，每當鐵甲犀試圖沖向那兩個年輕男子時，她就會微微抬起手，一道淡紅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卻不發射出去，只是遙遙指著那頭魂獸。
鐵甲犀似平能感應到那道光芒的威脅，每一次都會本能地避開那個方向。
湮滅、胭脂龍武魂、八環魂斗羅，顯然就是南秋秋的母親，南水水。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鐵甲犀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流如注。
它試圖突圍，但徐申書死死擋在它面前，根本不給它機會。
蕭夜的夜龍武魂持續干擾它的精神，讓它無法集中力量。
南水水站在遠處，雖然沒有真正出手，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懾。
終於，隨著一聲悽厲的嘶吼，鐵甲犀轟然倒地。
徐申書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它的腦袋上，徹底結束了它的生命。
「呼」他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畜生真夠硬的。水水姐，你怎麼不出手啊？讓我們打了半天。」
南水水淡淡地說，「讓你們練練手。五千年的鐵甲犀，正好是你們能對付的極限。我要是出手了，你們練什麼？」
徐申書嘿嘿一笑，也不惱。
南秋秋已經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圍著鐵甲犀轉了好幾圈，眼睛裡滿是興奮，「好大！好大！娘，它的角可以給我做一把小刀嗎？」
南水水說，「可以。但得等你再長大一點，現在給你也用不了。」
「好吧。」南秋秋癟了癟嘴，但很快又開心起來，「那我先攢著！」
林夜看著這一幕，正準備悄悄離開，忽然感應到什麼，目光微微一凝。
南水水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誰？」
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林夜耳中。
林夜沉默了一瞬，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他並不意外，八環魂斗羅的感知，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他。
他沒有刻意隱藏氣息，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他從樹後走出來。
四人看見他，反應各不相同。
徐申書立刻警惕起來，大步走到南水水身前，做出防禦姿態。
蕭夜也收了臉上的笑意，目光變得銳利。南秋秋躲到母親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他。
南水水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審視著他。
「你是什麼人？」她問。聲音和剛才一樣淡，但林夜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壓力。
林夜說，「路過。聽見動靜，過來看看。」
「路過？」徐申書冷笑一聲，「這一片是我們先來的，你想撿便宜？」
林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蕭夜打量了林夜一番，忽然說，「申書，別那麼沖。他要是真想撿便宜，不會在我們打完才出來。」
他轉向林夜，微微點頭，「朋友，別介意，他只是脾氣急。我叫蕭夜，這兩位是我的同伴，徐申書和」
他頓了頓，指了指南水水，「這位是我們地龍門的前輩，南水水前輩。後面那個小丫頭是她女兒，南秋秋。」
南秋秋從母親身後探出腦袋，沖林夜揮了揮手，一點也不怕生，「你好呀！」
林夜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林夜。」他簡單地說。
「林夜？」蕭夜若有所思，「你是哪個家族的？也是來落日森林獵殺魂獸的？」
林夜想了想，說，「史萊克學院的。路過這裡，順便歷練一下。」
「史萊克？」徐申書的眼神變了變，警惕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幾分審視，「你一個人？」
林夜點頭。
徐申書和蕭夜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一個人來落日森林，還敢深入到這個區域，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真有本事。
看林夜的樣子，不像愣頭青。
「你什麼級別？」徐申書直接問。
林夜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徐申書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南水水開口了。
「申書。」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徐申書立刻閉上了嘴。
她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林夜的眼睛上。
那是一雙很普通的眼睛，黑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南水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剛才她發現有人窺視的時候，第一眼掃過去，隱約看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存在。
「你剛才在看什麼？」她問。
林夜說，「你們獵殺魂獸，我路過看看。沒有惡意。」
南水水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說，「你身上有魂獸的氣息。不是剛殺的，而是————殘留的。你之前遇到過什麼？」
林夜心中微微一動。這女人的感知確實敏銳。
他淡淡地說，「昨天遇到過幾隻不開眼的，順手打發了。」
徐申書嗤笑一聲，「打發？就你？」
林夜沒理他。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笑著說，「既然是路過的，那就不打擾了。我們這邊也完事了，準備撤。林兄要一起走一段嗎？這落日森林不太平，有個伴總是好的。」
林夜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確實要離開落日森林，跟他們一起走也沒什麼。而且這幾個人的實力都不弱，尤其是那個南水水，八環魂斗羅，有她在，路上能省不少麻煩。
徐申書似乎不太樂意，但南水水沒反對，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去處理那頭鐵甲犀的屍體。
南秋秋從母親身後跑出來，好奇地圍著林夜轉了兩圈，仰著頭問他，「大哥哥，你真的是一個人來的嗎？你不害怕嗎？」
林夜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個子不高，只到他胸口，扎著兩個馬尾辮，眼睛又大又圓，亮晶晶的。
五官確實精緻，眉眼間和南水水有幾分相似，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但此刻她仰著頭看他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不害怕。」他說。
「哇」南秋秋眼睛更亮了，「那你一定很厲害！你多少級呀？」
林夜沒說話。
南秋秋等了等，沒等到回答，也不惱，自顧自地說，「我很快也要開始獵殺魂獸了！娘說我再修煉一年，就可以嘗試吸收第一個魂環了。
到時候我也要像申書哥和蕭夜哥那樣，一個人打一頭大大的魂獸！」
林夜看了她一眼，說，「那你要好好修煉。」
「嗯嗯！」南秋秋用力點頭，「我每天都在修煉！娘說我天賦很好，以後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魂師！」
南水水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揚起，沒有打斷女兒的炫耀。
徐申書動作麻利，很快就處理好了鐵甲犀的屍體。
取走了最有價值的獨角、鱗甲和幾塊肉，剩下的就地拋棄。
這些血腥氣會引來其他魂獸，但等它們趕來的時候，他們早就走遠了。
「走吧。」南水水看了林夜一眼，率先朝森林外走去。
林夜跟上。
五個人一起，朝落日森林外走去，南水水走在最前面，南秋秋蹦蹦跳跳地跟著她，徐
申書和蕭夜在兩側警戒，林夜落在後面。
*
*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夜發現方向有些不對。
他們走的這條路，不是他來時的那條。
比他來的路更偏西一些，沿途的樹木也更稀疏。偶爾能看見幾株被踩斷的灌木，顯然有人走過。
「這條路近？」他問。
蕭夜笑了笑，「近倒不一定，但安全。我們地龍門的人常走這條路，知道哪裡有魂獸聚集，哪裡是空的。跟著走，能省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