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藏寶閣,上等刀法!《焚血刀法!》
周正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在鄭泰的帶領下,周正輕而易舉便進到了藏寶閣中。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鄭泰一進到藏寶閣,便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隨手撥弄著一株珍貴的七彩水珊瑚。
「周大人跟我來。」
負責接待的年輕人一身青色短袍,與伏武司的黑色雙魚紋大袍截然不同。
他忙引著周正進入藏寶閣,臉上堆著陪笑,心中卻暗暗叫苦。
藏寶閣雖隸屬於伏武司,但實際卻是半獨立狀態,連制服都不統一配發。
真論起來,藏寶閣手握重寶,哪怕是尋常的小武使,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誰知道這次鄭指揮使竟親自前來,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摸魚偷懶了。
「您雖現在還是武卒,但看文書,已經是登記在冊的武使了,肯定不能與尋常武卒可比。」
「武卒只能挑選一層寶物,至於您,武使的權限能走到三樓,若是再往上,您也不能讓小人為難不是?」
負責接待周正的藏寶閣庫丁說話圓滑,不多時,整個藏寶閣的構造便被周正聽在耳中。
該聽的一件不少,不該聽的,庫丁半句不提。
不得不說,謹慎得很。
好在周正如今是登記在冊的武使,能聽到與接觸到的,遠比之前要強得多。
藏寶閣中,共有十層。
所存放的寶物,一層比一層珍貴。
其中最上面幾層,哪怕是鄭指揮使這般級別,也沒有權利開啟,可見寶物之珍貴。
「既然分區都跟你講了,那小的便在外面等著您,若是有想要的,直接招呼一聲便是。」
庫丁笑吟吟地在三樓樓梯間等候。自知道周正短短十多天便連立三個大功後,他的態度愈發恭敬。
「嗯。」周正點點頭,有些茫然地在藏寶閣中轉了轉,忽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的見識————好像有點太少了。
三樓中,頂尖的好寶貝不是沒有,功法、寶藥、兵器,應有盡有。
但其中九成九的玩意兒,周正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挑選了。
怎麼突然有種土包子進城的感覺?
「麻煩您,在下擅使刀,不知有什麼好用的刀法推薦?」
周正乾脆回到樓梯前,拱手發問。
連續三次任務下來,周正已經愈發能感覺到,在柏雲縣時老溫教給自己的那套「破軍八刀」,已經逐漸跟不上境界了。
如今搏殺,往往靠的是力量與氣血的碾壓。
若單論刀法,哪怕周正的破軍拔刀已爐火純青,也比不上驚濤門一個尋常小周天弟子精妙。
而隨著周正境界愈發精進,也能感受到破軍八刀的諸多不足。
或許如今可以靠氣血彌補這塊差距,但時間久了,終究是個隱患。
江湖上,擅使刀法的高手太多了。
「刀法?」說到藏寶閣里的東西,庫丁顯得極有自信。他信步而出,隨意走到儲存刀法的區域,對著漆黑的柜子一指。
「精妙刀法,伏武司沒有成千,也有上百,皆為江湖各家門派頂尖刀法。」
庫丁說著,俯身拉開抽屜,將一本藍封皮的小冊子拿在手中。
「唯獨有一點,這本刀法最坑人,周兄可別選它。」
庫丁的話無疑是好意,卻激起了周正的興趣。
「不知兄台————可否為在下詳細講講?」
「哈—"
庫丁摩掌著手中的冊子,搖頭失笑。
「我還不知道周兄在想什麼?大概是想征服這門刀法?覺得別人練不了,偏偏自己天賦異稟?」
「但聽我一句勸,這本真練不得。
此刀法名為《焚血刀訣》,正兒八經的上品功法,是當年伏武司清繳天下門派時意外獲得的。
尋常的上品功法,至少需要三次大功才能換取,而這本,只需要一次,甚至攢上十次小功,也能換得這門功法。」
庫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知在為誰感嘆。
「「便宜沒好貨,這話一點不虛。」
這門《焚血刀訣》,刀勢精妙,最重搏殺,若論廝殺之術,三層里大部分刀法都難與之相比。
但是嘛,這門刀法最重氣血!
刀勢兇猛,遠超尋常刀法數倍,可想要達到這效果,必須按照刀訣的呼吸之法,燃燒體內氣血。
燃燒氣血越多,威力便愈發兇猛。」
「我說到這兒,周兄大概就明白了。
武人經絡中的氣血本就有定數,而這門刀法所燃燒的氣血————呵呵,尋常武人,怕是揮出三五刀,體內氣血便燃燒殆盡。
修煉多年,一門只能砍三五刀的功法,又能有什麼用?」
」
周正冷峻的眉宇間現出一抹灼熱。
他內視身體,只見氣血翻湧,如怒海洶湧。
體內五道氣息,隱隱竟有壓不住氣血之海的感覺。
原因無他,經過「龍血淬體」後的體魄與經脈,造血能力實在太猛。
每一次淬體,洶湧的力量流經四肢百骸,便是對經絡的一次拓寬。
連續十多次淬體下來,周正體內經絡的寬度,早已是常人難以理解的程度。
氣血,簡直多到用不完。
對尋常人來說,體內氣血貴重無比,既要維持體魄,又要靠氣血淬鍊真氣,哪還有餘力練這勞什子刀法?
但對自己來說————
這刀法最重搏殺之術,消耗氣血還能增強刀勢威力。
簡直像是給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周正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他微蹙眉頭,接過庫丁手中的小冊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我就不信了,有這麼誇張?」
「得!」
庫丁搖頭一笑。
「一個大功,我給你劃上?」
他太懂這群天驕了,一顆心比天還高,別人練不了的功法,天驕們偏要去琢磨,為的就是證明自己比別人強太多。
眼前的周大人,顯然也是這類人。
庫丁隨手給周正劃掉一個大功,暗暗苦笑,卻也沒再勸。
勸有什麼用?
還能咋辦,尊重他人命運唄。
「回來了?挑完東西了?」
當周正走出藏寶閣時,鄭泰已經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他睜開惺忪睡眼,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庫丁,又看向周正,不由搖頭失笑。
「你不用張口,我都知道你兌了什麼。」
「罷了,一個大功,給你長點教訓,也不虧。」
誰還不是從天驕過來的?
鄭泰也一樣。
藏寶閣的虧,或許是歷代天驕都要體驗的第一課。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日跟我去藥浴。」
「是。」
周正點了點頭,望著鄭泰離開的背影。
忽地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今晚————
我住哪兒?
上次來伏武司,自己一共待了不到一個時辰,速度快到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來得及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