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千面易容法!巨大收穫!
「大,大人...
」
白啟踏前一步,欲言又止。
水龍王的話,無疑像是落在他心口的重重一錘。
與水龍王打了六年交道。他自然明白,這話並不摻假。
若是真的殺了他————在岸上接頭的水匪尋覓不到水龍王的蹤跡,一定會炸堤壩的。
距離上次堤壩被炸,不過才一個多月而已。
若是再來上一次,章平縣的百姓,不可能再承受得起如此損失的。
想來,又會是一場人間煉獄。
兩個月,連續兩次水災,朱縣令怕是也要扒下這身官服,定一個治水不嚴的罪名。
可若是放了他....
白啟的嘴唇動了幾下,卻說不出口來。
周大人冒著生命危險,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解決水龍王一夥麼?
如今,水龍王伏誅在即,換位思考一番,自己若是周大人,也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煮熟的鴨子,又怎能這般輕易便讓它飛掉?
說到底....周大人又並非是章平縣的人,又為何,非得替章平的百姓考慮?
他猶豫半響,最終卻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選擇權,應當交給周大人。
自己未曾幫上半點忙,憑什麼指手畫腳?
「呵呵....我保證,送我走,我不會再靠近章平縣一步...
」
水龍王與周正對視著,眼神中逐漸多了一絲哀求。
這一次,他是真的栽了。
但栽了,並不意味著輸。
眼下這個結局,無疑是最雙贏的結局了....
非得拼個魚死網破....又有什麼意思呢?
周正目光平靜,靜靜看著眼前的水王爺。
眼中,有一抹愉悅之色划過。
身為龍騎士,與屬下的龍建立精神連接,自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堤壩上的一幕,早已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要不,你試試?」
周正咧嘴一笑,蒼涼的刀光閃過。
飛濺的鮮血中,刀鋒深深沒入水龍王的胸口之中。
「噗水龍王的雙眼瞪大。
劇烈的痛楚中,他惡狠狠地盯著周正,湧出鮮血的嘴角,忽地勾勒出一絲猙獰笑意。
「讓....讓章平的人,跟老子陪葬,也不算虧。」
嗤啦一聲,水龍王的手中泛起青色煙霧。
藏在他袖口的一截火藥管被引燃,一道絢麗的煙花,穿過漁網的縫隙,在空中炸開。
這便是他與對方定下的暗號。
若是煙火炸響,便代表自己的情況危急,他會立刻炸掉水壩。
既然都要死....何嘗不拉上所有人給自己陪葬?
「呵,呵呵...」
水龍王低低地笑出了聲,無力地躺在甲板上,只想在臨死前,聽到那陣愉悅的爆炸之聲。
周正眯起眼睛,並不多言,也並未急著宰殺水龍王。
白啟的心臟如擂鼓響起,劇烈跳動。
他愕然轉頭,望向極遠處的水壩方向,眼中現出一絲絕望。
周大人,果然動手了。
章平縣...還是躲不過又一次的水災。
他似乎已經聽到...火藥將堤壩摧毀的巨響之聲了。
狂風呼嘯。」
」
水龍王嘴角的笑意僵硬在原地。
不...有點不對。
那陣愉悅的爆炸之聲...為什麼還沒響起來?
」
」
他有些茫然地轉頭,卻剛好與白啟四目相對。
兩人的眼中,同樣存著茫然。
「這....這怎麼回事?」最先開口的,反倒是水龍王。
「....」白啟並沒有回答水龍王的話。
他轉頭,嘴唇有些顫抖地看向周正。
「周大人....莫非?」
「你猜的不錯。」
周正深邃眸中現出極致的平靜,手中長刀一翻,一轉,便將水龍王的咽喉徹底撕碎。
「回去吧,架船。」
周正瞥了眼一眾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水匪們,最終還是忍下了強烈的殺心。
畢竟,獲取榮耀點也不只靠殺人。
罪人伏法,同樣能獲取榮耀點。
船艙中,周正坐在一張馬扎之上,盤點著今夜的收穫。
今夜的榮耀點,可謂豐收。
如若不是升級為龍騎士後,榮耀點的升級上限高了不少,周正甚至懷疑自己能連升兩級。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一本薄薄小冊之上。
小冊旁,是一個泛著濃郁藥香、如胭脂盒大小的黑色藥膏瓶子。
《千面易容法》
周正細細翻看著這本自水龍王身上繳獲的功法,眉宇間有光芒雀躍。
行走江湖,這玩意兒,對周正來說,堪有大用。
此功法上記載的內容,只有簡單兩種。
一為易容膏的製作,所需要的藥材與配比,第二,則為配合藥膏的牽骨,拉皮法門。
藥膏可簡易配合牽骨法門,使得被牽扯的皮肉臉骨,長時間地維持不變。
最多維持三五天的時間,否則面部變形,便會逐漸回歸本相。
總的來說,算是一門門檻不高,但極有效果的易容之術。
「好東西。」
周正細細研究一番,將其收入懷中。
目光流轉,淡藍色的光幕於眼前浮現。
【龍血沐浴,已就緒,請問是否開啟?!】
周正修長的五指逐漸攥緊,內視身體,只見自己體內的血氣,在經過藥浴和體內鎮岳氣的強化後,已逐漸達到了一個,連他都感到訝然的巔峰。
氣血,已經充足到升無可升的境地了。
若是想要再次提升,唯獨只有以氣血再度煉化一縷氣息。
徹底晉升為六氣武人。
周正心中,已然愈發期待。
六氣武人,脫胎換骨之變化,究竟會有....多強?
周正只感覺自己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愈發嚴重了。
這一次解決水龍王..
說白了,這群人在陸地上,不過是被自己一招秒殺的水平。
可若是到了水上..
這一次,周正不過是完全靠著境界碾壓,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騎士加護,若是境界相同,周正還真沒把握,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片白浪河。
實力,還是得再高一點,才能心中安穩啊...
章平縣衙,一燈如豆,朱縣令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臉上的憂鬱幾乎要溢出眼眶。
伏武司的大人們...實在是來得太過匆忙,他根本來不及準備,大人就來了。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大人們便出航尋覓水匪蹤跡了。
簡直...太莽撞了些!
萬一大人們出什麼事兒,自己哪裡是能擔待得起的。
再者說了...他也實在對幾位大人沒什麼信心。
先不提能不能找到水匪蹤跡,就算能找到...大人就帶那麼幾人,哪裡會是水匪的對手!
莫不成大人你還想一個人把水匪都殺光不成?
「大,大,大人!!!在下有事稟告!」
骨碌碌——面色匆忙的小吏衝進大堂內,跑得太急,竟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快說!!!」
朱縣令慌忙扶起小吏,急得破口大罵。
「該說的時候你反而啞巴了!!說啊!」
「骨碌碌」
小吏臉色蒼白。
將手中的一個事物緩緩舉起。
「大人....您,您自己看吧。」
「???」
朱縣令眨了眨眼,借著油燈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死相悽慘的死人頭,正用無神的雙眼,與他平靜對視著。
縱然沾滿鮮血,頭顱的面孔依舊讓朱縣令眼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