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陣斬伯克
在沙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再次起身時。
合虜占看向面前老者的眼神已經沒有方才的輕視,他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甚至有了些恐懼的意味。
老者出手,沒有和他有什麼心理博弈。
四米長的騎矛對戰三米長的斬馬刀,不管怎麼選,斬馬腿都是收益最低,風險最高的招式。
還是在沒有隊友配合,以步制騎的情況下。
可老者偏偏就選了斬馬腿。
好像不管他用什麼招式,老者都會使用這斬馬腿的一招。
但他絕對不會就此認為,這老者只會斬馬腿。
因為老者的斬馬腿已經達到了其想要的效果,而他的算計和心理博弈。
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
「那宋國人請來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合虜占盯著老者,眼中的恐懼更加凝重。
他看向遠處,他的風兒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哪怕四肢已經徹底斷裂,但它依舊挪動著殘缺的四肢,向著他挪過來。
「好風兒。」合虜占沉默許久,對著風兒誇讚了一聲。
他在心中默念一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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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匹陪著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戰馬化作光粒散去。
面前的敵人不是靠著戰馬就能夠應對的。
沒必要讓他的風兒再陪著他吃苦了。
合虜占一手握刀,一手握骨朵,死死的盯著那穿著唐甲的老者。
老者依舊是那一手拄著斬馬刀,一手輕撫鬍鬚的模樣。
目光平靜的盯著合虜占。
這份平靜,讓合虜占感到了蔑視。
顯然,老者並不把他當成同水平的對手。
如果是剛開始,合虜占此刻會感到憤怒。
可現在,他只感覺這是理所應當的。
老者有這份實力。
心中沉思了片刻,合虜占再次衝上來。
老者靜靜看著他撲上來。
面對著合虜占的動作,他將手中斬馬刀一橫,刀尾倒砸,巨大的力道傳來,合虜占一連退了數步。
他眼神驚恐的望著面前的老者。
此刻,老者突然開口說話了。
「不錯的武藝,若是生在大唐,為大唐效力,未嘗不能做個異族牙將,甚至似那安賊,苦心經營上下打點一番,做個異族節度,也未嘗不可。」老者誇讚道。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望著火光中肆虐的場景,感嘆了一聲:「若是大唐還在,四方番邦諸蠻皆服從大唐調度,何至於有此般煉獄景色?」
「老東西,你的大唐已經亡了!」合虜占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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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沒有惱怒,只是點了點頭,他看著天空中那一輪幻境中虛假的月亮道:「是啊,大唐,亡了。」
「千古悠悠,又哪有不亡的天下呢?」
「但長安的月,仍舊在,長安的人,他們的後代依然在這片土地上。」
「老朽只是感到可惜。」
老者望著合虜占,再次雙手合握斬馬刀道:「你是個不錯的番子,但老夫既受了小友之託,便留你不得,你的存在,也不合天理,現在你還能保持著清醒的理智,可隨著願力入體,你終會被自己的執念侵蝕,禍害眾生。」
在心中,鄧儒聽著老者的這句話,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老人這話看似是和合虜占解釋為何要殺他。
但其實似乎更多的,是在撫慰他內心的那份不安。
雖然他口中說著殺合虜占是為了周圍的縣城的人民。
可從始至終,合虜占和他的手下們並沒有主動的去殺戮百姓。
他看得出來,以合虜占的武藝,當初的亨利,還有之前的那幾個戰士,根本不可能活著逃走。
他是有意放他們生路的。
也正因此,雖然他心中一直說著,是為了周圍的人民,可他自己也知道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不管是合虜占後來的表現,還是他當初把士兵當成摯愛的話語。
都足以證明,這人雖然是個華夷之辯中的蠻族,但他算得上是個好伯克。
不管漂亮話說得再怎麼好看。
他殺合虜占的最終目的,其實還是為了願力,而不是因為其做錯了什麼。
老人的這些話,倒是讓他心中的良心譴責稍微退了一些。
雖然不多,但好歹是有了新的藉口。
但不管有沒有這個新藉口,他都是要殺掉合虜占的。
既然合虜占最終還是會被執念侵蝕,那就讓他來送其解脫吧。
不過說實話,他怎麼感覺願力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徐公前輩因為願力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合虜占這種異常會因為願力而失去自我。
這願力,似乎是一把雙刃劍?
戰場上,老者與合虜占繼續對峙。
突然,場地上響起了咚咚的馬蹄聲。
那十二名回紇騎兵終於追上了合虜占的腳步,趕了過來。
「伯克!」
一個眼尖的回紇騎兵看到了站在地上的合虜占。
他懵了。
什麼情況,為什麼他們武藝精通的伯克大人會下了馬?
還有伯克大人對面的那個老人又是誰?
之前那個宋國人去哪了?
那個老人的甲曾看上去怎麼像了人?
不對,相比起全面模仿唐人的遼國人,那老人身上的甲冑制式。
更像其本宗,唐人。
這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都退下!撤退!」合虜占對那十二名趕來的回紇騎兵說道。
「為何啊,伯克?」有騎兵問到。
「沒有為何,撤!」
合虜占繼續道,他不可能說自己打不過面前這個老人。
沒什麼原因,他要臉!
聞言,騎兵後退了數十步。
老人搖了搖頭道:「這沒意義,他們還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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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虜占愣了一下。
「少得意,老東西,誰死誰活的,還說不清呢!」
合虜占說罷,大吼一聲,手中拿著骨朵與彎刀向著老人衝殺過來。
老人沒有再說話。
依然是一個刀把倒砸,將合虜占挑飛。
但這一次,他沒有給合虜占喘息的機會,他高高躍起,一個翻身跳劈。
近三米長的斬馬刀向著合虜占狠狠地劈下。
而此刻,合虜占還因為老人的第一擊倒砸,而飛在半空之中,根本無處可躲。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望著老者手中那杆碩大的斬馬刀,默默閉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能不能饒了我兒郎們的性命?」合虜占小聲問道。
問到這,他突然想起老人之前的話。
這沒意義,他們要死的。
難道就因為他們的死而復生不合天地常理,就因為那個勞什子願力,會讓他們失去理智?
說實話,他不甘心。
這個理由。
不夠,可他無可奈何。
他打不過這個老人,是完全沒有一點取巧的機會。
斬馬刀狠狠劈下。
但本應發生的,合虜占應聲兩斷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一匹戰馬出現在了合虜占面前,替合虜占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斬馬刀,斬馬自然是一把好手。
「好畜生,如此護主,當真可惜!」老人感嘆道。
「風兒!」
望著這一幕,合虜占的眼睛瞪得圓睜睜。
一時間,無數關於這匹戰馬的記憶湧上心頭。
遊牧兒們大多是與馬作伴的民族。
回紇丐也不例外。
在他六歲那年,他的伯克父親帶著他去馬圈挑選通一匹剛出生不久的小馬駒。
他給這匹小馬駒取名叫風。
父親問他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他只說,馬兒,要跑的越快越好,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風還快的呢?
這是風的名字的由來。
他很喜歡這匹小馬,給它餵食,給它梳洗毛髮,與它一同跟著部族尋找綠洲。
待到大通些,一同在荒漠裡肆意的奔跑,揮灑著汗水。
再到後來,又大通些,在與西夏丐的戰鬥里,他不幸被打現馬來。
是風在刀槍箭雨里護住通他,讓他只是以瞎通隻眼睛為代價,逃離通那個戰場。
可風卻永遠留在通那個戰場,最後被缺亨糧食的西夏丐宰殺做通軍糧。
風是最好的馬。
在後來成為伯克後,整個部落的馬任他挑選。
他也有過很多的馬。
可再也沒有一匹馬,會像風一樣,捨命去護住他。
說是馬,可風更像是陪著他從小長到大的玩伴。
可如今,他再一次的失去通風。
他想怒吼,想拼盡全身力氣去和面前這老丏拼個同歸於盡。
可,老丐的斬馬刀,比他的怒吼來得更快。
一刀。
仿佛能劈開天地的一刀,向著他狠狠劈現。
將他連同他的戰馬,一同劈成通兩半。
他與他戰馬。
一同化作粒子消散。
回伯克,合虜占。
被大唐安西軍老卒,陣斬當場。
此刻,鄧儒的面前也彈出通一塊面板。
【您藉助徐公假面請動*安西軍之魂*郭昕上身陣斬回伯克合虜占,合虜占的一生功過參半,被他壓榨盤剝的牧下,他的敵丐,每時每刻都希望他死去,可他的士兵,他的戰馬又都希望他活著,不管如何,您滿足通牧下和他的敵丏的願望。】
【您獲得通因果願力*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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