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這是把殺你爹的假爹當真爹孝順!
老實說,鄧儒覺得,自己剛剛之所以會有想要再次TD奇遇的想法。
主要還是被嚇到了。
他知道,人間主角不止有他一個。
他明確知道的,上一個人間主角。
是張角。
可張角承擔的是什麼因果呢?
黃巾起義。
而張角的結果是什麼?
勞累過度而死。
就算他沒有勞累過度而死,他真的能夠斗得過那些漢朝的老東西們麼?
大抵是不行的。
而這只是出現了一個莊周,張角就走向了必死的結局。
那他呢?
他迄今為止遇到多少大佬了?
不算那些大家以後都要遇到的,類似於二牛一樣的存在。
養由基,徐公,郭昕前輩,還有一閃而過的莊周。
張角遇到一個莊周就必死,那遇到這麼多老前輩的他.
豈不是..
先去體驗商鞅的五馬一,再去體驗路易十六的慧根消消樂,最後再去體驗伯邑考與父親重新歸為一體?
說實話,他是真的很慌的。
他不僅怕死,甚至連一點風險都不想冒,因為他現在的生活很好,不算現在住豪宅之前,他也覺得自己的生活不錯。
更別說現在吃上大編制,住上大豪宅了。
但,正是因為這大編制,這大豪宅,還有自己這一身的實力。
他知道,這本不該是屬於他的東西。
可他卻擁有了。
命運將責任砸在一個人的頭上時,從來不需要多問他願不願意。
更何況。
他也知道,人家這麼多大佬花時間,花功夫在他身上布局,自然不可能給他留後退的地步。
就算不按照修仙小說那種,命運終究會推著他走向屬於自己的責任這種套路。
就按照大劉面壁者的套路。
我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想要拒絕這個責任和責任所帶來的好處呢?
您是我們選出來的面壁者啊,親愛的羅輯博士~
既然已經接受了好處,那便悶頭走上去,一切事情,最忌半途而廢。
此刻此刻,望著下方正在接受自稱楚巫的老者教授儺武拳的李君恩。
鄧儒的心態也變了。
他開始坦然的接受這個巧合。
接受這個被不知名存在貼心安排而來的機緣。
他開始認真的觀察老者教學時的每一個細節,與自己心中儺武經的感悟做對應。
他發現儺武拳與儺武經相比。
粗糙了很多。
似乎是儺武經的前置版本。
同樣都是扮演神靈,儺武經扮演單一的神靈,精細的吸納天地間眾生供奉給這尊神靈的香火。
因為導向明確,所以灘武經能吸納來更多的香火,能夠顯化神靈虛影,甚至練到高深處,能夠進行所謂的請神上身,大幅度的增強戰鬥能力。
而他的儺武經精通,還能夠在每時每刻,吸引這尊神靈的香火願力,來為他強化身體。
而儺武拳,則完全不同。
儺武經更像是那些高武小說的武學。
而儺武拳,則完完全全還屬於高深武術的範疇。
儺武拳通過模仿上古祭祀的舞蹈,以及儺武的面具,來達成讓習武者認為自己在溝通神靈的自的,從而引動一小撮願力青睞。
但這份願力青睞所帶來的。
是讓使用者認為自己得到了天地間哪路神靈的青睞,從而信心爆棚,以及小幅度的力量增強。
它甚至都不能夠掰彎螺紋鋼!
可以說,是純粹的武術了。
但這份純粹的武術,在鄧儒此刻看來,比儺武經更珍貴。
因為儺武經,他已經精通了。
而儺武經的來時路,他卻是一知半解,如今將儺武拳的演練過程看在眼中,他對於儺武經的領悟,不說更上一層樓。
但,這讓他對儺武經的了解,清晰了很多。
公元1858年。
所謂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以君恩為名,承恩為字的李君恩,自然深刻貫徹這一點。
李君恩的武學天賦很不錯。
在山上跟隨楚巫老者學了兩年的儺武拳。
他便將儺武拳給學會。
學會了儺武拳的李君恩正準備下山去,但,就在他準備下山的這一天。
楚巫給他收了一個師弟,這個師弟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比他小了兩三歲。
師弟叫趙三多,據說是北邊一個大地主的孩子,曾經在一個武館學的什麼坎字拳。
在學了些皮毛後,便被武館的老師傅們以遊歷天下之名,趕了出來。
趙三多倒是個憨厚的,真就開始了遊歷天下的道路。
最終在今天,被楚巫撿上山來,傳授儺武拳。
而因為有了這麼個師弟,楚巫便以要他協助教導師弟的理由,又留了一年。
對於李君恩又留在山上學藝一年這件事。
鄧儒是很高興的。
因為他總感覺自己的領悟似乎有些不太透徹。
如今又有一年時間能夠讓他觀摩,這對他來說自然是好事。
公元1859年。
又是一年過去。
今年,李君恩二十三歲。
趙三多是個不怎麼遜色於李君恩的練武天才。
他很快就在楚巫和李君恩的教導下,掌握了儺武拳的大致精髓。
見此,李君恩便在今年新春之際。
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山去了。
他聽說如今太平天國的長毛賊肆虐江南,朝廷逐漸捉襟見肘。
如今正是他下山去,報效朝廷的時候了。
下山殺長毛,報君恩,以還天下安寧。
這一次,師父楚巫也沒有再攔他,反倒是他的師弟攔住了他。
「師兄,這朝廷爛透了,您一個武夫,加入朝廷,有什麼用呢?」
這是趙三多對李君恩所說的話。
面對趙三多的勸阻,李君恩仍舊是倔強的搖頭。
提攜玉龍為君死,是從他被賦予名字的那一刻起,便誕生的執念。
他的父親臨死前,仍舊不忘念叨著這兩個字,來提醒著他。
即使朝廷真如趙三多所說的那般,爛透了。
但那也是朝廷。
是皇帝。
是君父。
對李君恩的回答,趙三多連罵了好幾句。
「是你媽個頭,是迂腐!」
「你看看那些古籍上的畫像,從秦漢唐宋元明,可有哪一位天子像當今天子一樣留著鞭子?」
「他是個假天子!」
「你難道要孝順殺了你爹的假爹麼?師兄!」
在如此新春之際,趙三多這粗俗的話語,讓李君恩漲紅了臉。
他想反駁,但又不知道反駁些什麼。
最終只能說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話來。
但他這些話,本就是孔夫子被閹割過的話,連底層邏輯都被抽走,自然站不住腳。
最終,李君恩只能狼狽的下山去了。
他,還是要去效忠天子,報效朝廷。
以報君父的恩情。
這是他一生的理想。
上帝視角,鄧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李君恩心中,已經有了一絲懷疑的種子。
只是,他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內心。
正如多年後,他反覆念叨的那句話一般。
君恩,君恩,君何來恩?
要報效君父的恩情,可這君父有什麼恩情?
他憑什麼是天下的君父?
但李君恩,不敢去問,不敢去向自己的內心多問這一句,憑什麼。
公元1860年,春。
李君恩還是下山了。
他找到了最近的縣城,被當地的縣令抓走,丟到了軍營里充軍。
說是充軍,不外乎又是做些挖土,填坑,修茅廁,做奴隸之類的瑣事。
但此刻的李君恩,已經不再抱怨這些了。
他默默的挖土,填坑,修堤壩,修茅廁。
少吃多做,少抱怨。
仿佛是一個天生做奴才的好材料。
但,鄧儒知道,李君恩這不是認命了。
他想要慢慢的爬上去,他相信自己,這一身的武藝,總會有出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