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旁邊傳來陰陽嘲諷的聲音。
賴修轉頭看去。
說話之人名叫張濤,是王家兄弟的狗腿子。
自從王星開始針對他,張濤便處處與他作對,冷嘲熱諷。
賴修沒有理會張濤的嘲諷,前往縣衙管事處完成任務。
見賴修無視自己,張濤心裡不舒服,臉上的表情冷了幾分。
「膽子大了,敢無視我,是不是又想被教訓,我跟你說話呢。」
張濤氣勢洶洶上前,伸手按住賴修的肩膀。
賴修沒有躲開張濤的手,一雙平靜淡漠的眼眸看著他,看得張濤心底發憷。
這傢伙怎麼感覺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有事?」賴修冷冷問道。
一瞬間,張濤想說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想說卻又說不出來。
「沒,沒事。」張濤訕訕的收回了手,尷尬一笑。
賴修沒有理會他,轉頭離開。
張濤的直覺告訴他,面前的賴修不好惹。
他欺負欺負軟骨頭還行,讓他欺負硬的,他一下子就慫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為啥我的眼皮突然一直跳。」張濤揉了揉眼皮,喃喃道。
作為共事的差役,賴修很清楚張濤是個什麼樣的人,典型的欺軟怕硬。
以前為了巴結王星,張濤沒少帶人對他出手。
不過眼下卻不是報復的時候。
縣衙里人多眼雜,殘害同伴的罪名可不輕,他自然不會傻傻的當眾動手。
方才張濤伸手觸碰他的肩膀,賴修便悄悄將精神印記種在了他的身上。
等到他睡覺入夢的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
保證讓他死得無聲無息。
比起王星,張濤只是個小人物罷了,不值得賴修上心。
要不是他自己跳出來作死,或許賴修都不會在意他的死活。
不一會兒,賴修成功的完成了任務。
管事的顯然沒想到賴修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解決左阜村的妖魔事件,而且還毫髮無傷的回來了。
先前派過去的幾名差役,可都全部折在了那裡。
「做的不錯,左阜村那邊我會立刻派人過去查證,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縣衙管事淡淡地說道。
「以後若還有解決妖魔的任務,請管事告訴我。」賴修開口說道。
縣衙管事露出些許驚訝之色,抬頭看向賴修,出聲說道:
「你不害怕妖魔?多少人對殺妖魔的任務避之不及,你倒是喜歡往上湊。」
「妖魔豈是那般好殺的,每年被妖魔所害之人不知凡幾,比你厲害的大有人在,莫要以為有了點本事就飄了,這次算你運氣好,未必次次都能好運。」
「解決妖魔是斬妖人該幹的事,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少惹事。」
賴修默默地聽著,不置可否。
他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是讓他不要去招惹王家兄弟,給縣衙帶來麻煩。
但分明是對方要置他於死地,而非他故意惹事。
也就是看王家勢大,而他只是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
普通人被欺負了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但他不一樣,他有掀桌子的底氣,大不了就是以命換命。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望著賴修離開的背影,管事的男子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對方的手臂上,頓感不解。
「他的右手之前不是沒了嗎?我看花眼了?」
離開縣衙回到家,賴修找了個陽光充裕的地方將樹靈的新枝栽種下去,澆了些水便不再管它。
另一邊,王虎得到賴修平安從左阜村返回的消息。
接著,他便離開了看守的區域,前往王家。
見到王星,王虎將一切告訴了對方。
「堂兄,我的人得到消息,今天那小子回來了。」
「他不僅回來了,還解決了左阜村的妖魔。」
「先前官府派了一名淬體四重去調查左阜村都沒能活著回來。」
「這小子卻能直接解決左阜村的妖魔,實力不容小覷啊。」
王虎的臉上露出一抹忌憚的神色,沉聲說道。
「哼,藏得倒深。」
王星輕哼一聲,沉吟了一會兒,淡淡道:
「林威那傢伙突然開始調查我跟小婉,必是有人跟他通風報信,想借林威的手對付我。」
「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王虎,我們是兄弟,你不會背叛我吧。」
見王星的目光看向自己,王虎立刻喊道:「我們是親兄弟,是一家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王虎是什麼樣的人堂兄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我絕對不可能背叛堂兄你的。」
「除了你、我、小婉,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
「是他,是他借林威的手對付我們,瑪德吃裡扒外的狗雜種,老子這就親自帶人去弄死那小子。」
「別心急,這事我們不能動手,我們動手就是給別人留下把柄,我已經有辦法對付他了。」
「堂兄你有辦法了,快說,我都聽你的。」
……
兩日後。
賴修突然接到縣衙發布的緊急任務。
有一夥山匪攔路搶劫商隊,恰好水修城一富商的女兒被他們擄了去。
王星主動選擇戴罪立功,帶領麾下小隊前往救援。
作為王星手下的差役,賴修當然也要跟著去。
聽到要在王星的手下執行任務,賴修的內心頓時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不出意外的話,王家兩兄弟絕對要搞事。
說不定會趁亂殺了他,來個毀屍滅跡,死無對證。
不過無論他們有沒有打算利用山賊的身份解決他,這對賴修而言都是一個出手的絕佳機會。
畢竟他也不想每天被人給惦記著,過提心弔膽的生活。
以賴修現在的實力,只要有合適的機會,他完全可以輕鬆解決掉王家兩兄弟。
賴修迅速收拾好東西,穿上差役的服飾,腰間佩刀,出門趕到縣衙集合。
此次的緊急救援任務包括賴修與王星王虎在內,共有十人,實力最低都是淬體三重。
直至九人到齊,最後一人卻遲遲未到。
作為小旗使的王星皺了皺眉頭,當即命人去催促。
很快,負責通知的差役快步跑了回來,同時他帶回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張濤在家裡拿刀自殺了!
「什麼,張濤自殺了?這怎麼可能?」
「前幾天人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自殺了,太奇怪了。」
「不會是謀殺吧。」
眾人議論紛紛。
誰也不知道,這件事的幕後黑手就站在他們身邊。
就在這時,王星制止了眾人的議論,抬手清聲喊道:
「安靜,本次任務緊急,多餘的廢話就不要多說了,陳濤的死自有其他人去調查原因。」
「我們這一次的主要目標是救出被山匪綁架的周家的千金。」
「所有人聽我的安排,誰要是不聽指揮或是妨礙行動,一切後果自負。」
說這話的時候,王星的目光掃了一眼賴修,旋即淡淡收回。
賴修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危險與懷疑。
這傢伙果然沒打算輕易放過自己,難保對方不會在這次的任務中故意下黑手。
賴修的手摸了摸腰間的刀柄,眼底蘊藏著一抹化不開的冷意。
張濤死了。
下一個該輪到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