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可汗大點兵」
林布作為目前在韓國娛樂圈混得最好的大夏經紀人。
儘管聲名狼藉，但在韓務工的愛豆們，對他的印象並沒有很差。
沒辦法，出門在外，就是會對同一個國家的人有所偏袒。
哪怕林布再渣，也無法掩蓋他是個「好人」的事實。
畢竟他在恐怖直播事件里，救了人。
在假定他是個善良且勇敢的人這個大前提下，再加上大家都是大夏人————
所以在韓務工的大夏愛豆，對林布的私德，並沒有什麼意見。
王怡人當然也是如此。
沒能談成合作，林布並不急，因為本身他也不著急將這股黑紅流量變現。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拉倒唄。
反正他也只是想為FiftyFifty拉取更多的資源而已。
暫時拉不到，不急。
他開車回到AK公司。
傍晚時分，一個電話打到了林布的手機上來。
「您好，林先生。」
林布不明所以的問道：「有什麼事麼，張謙？」
「我最近收購了一家娛樂公司，我安排他們給您發去了合作方案。娛樂公司那邊剛剛回復我說您拒絕了，不知道是有哪方面的顧慮？」
「什麼合作方案？」林布更懵了：「哪一家娛樂公司啊？」
「契約公司。」
「你先等等，我打個電話先。」林布掛斷張謙的電話，給老張打去電話。
咦，怎麼林布身邊全是姓「張」的————
「老張，在忙嗎？」
「沒有，部長您說。」
「契約公司，這家公司我記得你在入職AK公司之前，似乎有接觸過？」
「有啊，但都是一兩年前的事情。」老張回復道。
「這家公司據說被人收購了，你手頭有這方面的消息嗎？」
「沒有哦，發生什麼事了嗎？」
「額————應該和你關係不大，你和我說一說這家公司的具體情況吧。」
聽老張大致講了一下之後，林布應約前往張謙組織的一個飯局。
張謙派了人，開著一輛車，來到AK公司樓下接林布。
不久之後。
林布來到張謙所訂的一家餐廳。
說是餐廳，但環境看起來更像是莊園。
張謙親自等在門口，臉上掛著笑容問好，而後和林布一同入內。
禮數周全。
完全看不出這傢伙大約一年前，還是個亡命之徒。
兩人坐下來之後，林布問道：「契約公司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你收購這家公司的目的，是想西遷？」
「沒錯，當然是為了西遷。」張謙點頭道：「黑龍幫說是幫派，但更像是一個鬆散聯盟，根基太淺。我需要進軍娛樂行業，儘快把大筆資金洗乾淨，這樣大家跟著我才有盼頭，也才好凝聚人心。」
黑龍幫其實是個聯盟，大大小小各種組織，雜亂的很。
進軍娛樂圈進行西遷，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輕鬆的、便捷的選擇。
「大概猜到了。」林布抱臂道：「但你西遷就西遷，讓契約公司給我發來戀情炒作的合作方案，是什麼意思？」
張謙說道：「契約公司旗下只有一個女團，我打算捧一捧這個女團，有熱度之後才好進行後續的操作，擴寬一下西遷的「通道」，每次能洗得更多。」
「不至於吧？一個女團，才能洗多少？」林布挑眉道：「你忙活了大半年，就掙了那麼一點點？」
「當然，也存了一點，給林先生送兩個玩具的小心思。」張謙笑道。
他在隨意談論著幾個女孩的命運。
把活生生的人當成禮物送給林布，但林布拒收了。
「沒興趣，我又不缺女人。」林布搖了搖頭：「我事先並不知道契約公司被你收購，只是覺得發來的籌碼不如別家，所以公事公辦的拒絕了。」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林先生事先知曉，只是對人選不滿意，所以今晚我已經安排了一批女人，要讓林先生高興高興。」
「算了吧，你自己留著慢慢玩。」林布喝了口茶，「我猜到你是要西遷，但我真是看不懂你的操作。契約公司是一個比我所在的AK公司更小的小公司，要啥沒啥，你到底打算怎麼洗？」
這話說完，他又抬手制止道：「算了，這些東西，你本來也不必告訴我，我就不多問了。」
張謙解答道：「收購契約公司，只是黑龍幫試水的第一步。公司里原本的那個女團，只是添頭而已，不重要。接下來，契約公司會改組成為一家專注於影視劇投資的公司，大批的資金會匯聚到契約公司，以其為中轉點，注入影視劇行業。」
林布笑道：「你就不怕，被影視劇行業里的公司玩死？」
張謙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林布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裁判都是他的人，別人怎麼玩得過他？
看來，倒是自己小看黑龍幫了。
它已經在張謙的帶領下，成為了韓國地下世界裡，又一尊龐然大物。
契約公司，或許半年之後，就會成長為影視劇行業內，舉足輕重的投資公司。
張謙看著林布，說道：「眼下，契約公司剛剛被我的人接手。我的人也正好需要一波熱度，來小小證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增強一下聯盟」中其他人的信心。所以，需要林先生幫這麼一個小忙。」
敲了敲桌子，林布說道：「我是經紀人，你得讓我看到經紀人在乎的東西。」
「持股？」
「沒興趣。」
「選妃？」
「沒興趣。」
「那————影視劇資源？」
林布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終於上道了。」
張謙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虛汗，「林先生希望直接在這裡談的話，我現在就把契約公司的人叫過來。」
「不必了，公事公辦，你讓契約公司的經紀團隊，聯繫我來談就好。」林布淡然道：「你只負責給他們籌碼，具體怎麼談，按照行業規矩來。我不會占你便宜，你也別占我便宜，公平。」
「那就如林先生所願。」
之後，林布和張謙又聊了許多。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韓國娛樂行業的派系。
就目前而言，韓國娛樂行業大致分為兩個派系。
Kakao派系，CJ派系。
韓國娛樂行業數一數二的巨頭公司，以他們為核心，在近十多年裡，發展出了兩個派系。
和他倆相比，其他的娛樂公司，都是小卡拉米。
其中來來往往的恩怨，非常之複雜。
星船公司，就是Kakao派系中的一員。
而黑龍幫收購的契約公司，是CJ派系的一員。
AK公司原本就是一家小公司，在沒被金門集團注資之前，慘得連個足夠隔音的錄音室都沒有。
是金門集團大手一揮，把一棟五層的辦公樓給AK公司用，才有了今時今日的AK公司地址。
金門集團本就搞房地產起家的，最不缺的就是樓。
所以，AK公司並不屬於哪個派系。
Kakao和CJ這兩個行業巨頭，也跟沒看到AK公司這麼一個潛力小公司似的，這麼久了也都沒派人來談注資的事情。
其實吧，不是他們看不到，而是AK公司頭頂上的金門集團，太嚇人了。
越是大企業，越是知道金門集團有多嚇人。
也許是怕金門集團上門砍人，所以Kakao和CJ對AK公司有興趣也不敢說出來。
那麼大的企業，都怕金門集團？
沒王法啦？
王法當然是有的，和金門集團坐一塊吃飯喝酒呢————
都說了，暴力維度對財富維度是降維打擊。
一群搞文娛產業的，哪裡敢去和抄刀子討生活的金門集團碰一碰啊？
張謙所帶領的黑龍幫，根基太淺。
他在同夏會之內，也和丁青仔細聊過。
需要儘量避開一些傳統的西遷路徑，避免和金門集團產生大衝突。
於是乎，張謙便盯上了韓國的娛樂產業。
黑龍幫讓他的地位水漲船高。
自然而然的，張謙就接觸到了CJ派系的核心人員。
一來二去，雙方一拍即合。
CJ派系有著完整的影視劇產業鏈，從影視劇的立項一直到投放市場，一條龍服務。
張謙一聽，喲呵！那感情好！
雙方就這麼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的合作起來。
黑龍幫需要西遷，CJ派系早就熟悉了西遷業務，也需要黑龍幫這麼一位「打手」在派系中坐鎮。
張謙。
這個一年之前，還在機場廁所睡覺的亡命之徒。
一年之後，便帶著黑龍幫，成為CJ派系的座上賓。
他派出了自己的小弟入主契約公司，正需要一個開門炮，讓CJ派系的其他成員看到，黑龍幫其實有能夠運營一家娛樂公司的能力。
就這樣，契約公司在張謙的建議下，找上了林布。
林布的黑紅流量，就是他們最急切需要的東西。
交易籌碼什麼的，都可以談。
兩天後。
林布受邀前往契約公司的地址。
契約公司剛剛搬完新地址，就像曾經的AK公司一樣。
而之後的談判，林布大受震撼。
張謙的小弟，阿龍。
同時也是現在的契約公司社長。
阿龍身為社長，本來要自己開車過來接林布，但被林布給拒絕了。
他自己開著拿破崙摩托，前往契約公司。
談判時，林布被契約公司的運營團隊給震驚到了。
這個公司的運營團隊————
怎麼講呢。
無所不用其極，不擇手段。
契約公司旗下一個名叫X：IN的女團，人員瞎變動也就算了，歌曲還搞得一塌糊塗。
追Kpop的粉絲，或許不知道X：IN這個女團是誰。
但一定知道那首「可汗大點兵」式的歌曲，《myidoI》。
把所有紅過，或者當紅的組合名，編成一首歌，然後唱出來，還要respect————
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招啊？
為了點名氣熱度，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啊？
林布都不敢想像X：IN這個女團的成員，要給自己做多大的心理建設，才能唱這種歌————
羞恥，尷尬，一點自尊都不剩————
聽的人都能聽的尷尬摳腳，何況是唱的人？
小公司女團，實慘。
這運營團隊為了流量，啥事兒都幹得出來。
找林布這種黑紅流量的人炒作，這種本來有點奇的事情，都顯得正常了許多。
原來是有前科啊————
那沒事了。
就在林布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這個運營團隊的奇程度之時。
他們，又給了林布新的震撼。
因為他們想讓X：IN的成員，和林布長期捆綁炒作————
嗯，到此為止還挺正常的。
炒作的成員不止一位，而是兩位————
林布：？
當我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不是我有什麼問題，而是，你們腦子有什麼問題？
林布上一次這麼震驚，還是第一次看到楊子嫻和飛狗打架的時候。
尼瑪的。
一個女團，兩個人拿來和我炒作？
你敢講，我都不敢聽咧！
這他媽是正常人類運營團隊能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林布不懂，但大受震撼！
X：IN的運營團隊，講述了完整的炒作方案。
大體就是林布先和一位進行炒作，過多半年後，要發下一張專輯，再和另一位進行炒作。
餵————
林布泡了同一個女團的兩個人，三角戀，同隊隊友之間的恩怨情仇。
這話題夠不夠吸引眼球？
林布光是聽著都覺得，這流量一定會爆！
別說韓國了，整個東亞，都得陷入這種三角戀的熱議。
太吸引眼球了！
一整套完整的操作下來，X：IN這個女團，絕對會獲得超一線團體級別的海嘯級關注度。
但問題是，這方法對X：IN這個女團，也太他媽傷了吧！
挖槽，你們這個運營團隊，是真不把她們當人看吶————
林布所知的X：IN，本來就是一個商演女團。
但————
和同一個女團的兩個成員炒作這種事————
得加錢！
這套炒作方案，林布沒什麼意見，但影視劇資源的多少，需要仔細地進行扯皮。
最終，雙方成功達成合作。
林布在契約公司的練習室里，見到了自己的下一個緋聞女友。
一個名叫阿蕊婭的印度女孩。
也是X：IN這個女團的門面擔當。
簡單聊了一下之後，林布便帶著她出門吃飯去了。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林布有種被拉了皮條的錯覺。
吃飯期間。
在林布的刻意引導之下，阿蕊婭也很快放鬆了下來。
這個女孩，客觀的七分長相。
是那種哪怕不喜歡濃顏長相的人，也會一眼認可是個大美女的程度。
說真的，林布覺得這樣的臉，不應該出現在韓國愛豆圈子裡。
而更應該出現在好萊塢的電影之中。
林布和她聊到印度的很多東西，畢竟林布是真的去過印度的很多地方。
聊起女孩所熟悉的家鄉，自然而然的會讓女孩放鬆下來。
兩人用咖喱味的英語交流著。
或許是林布的眼睛，讓她望不到底。
亦或者是餐廳的香薰中，摻雜了酒精。
阿蕊婭不知不覺的，和他聊了很多。
像是要把自己的人生完全攤開來，讓他全都知道一樣。
她想看這個男人的樣子，一直看下去。
坐上林布的副駕駛前，她還隱隱約約對契約公司的安排頗有微詞。
這林布可不是什麼好人吶————
但接觸過後，她便想著：果然，輿論是不可信的，多好的男人吶~
上車之前她想公事公辦，儘快結束這場約會。
下車之後，她已經在期待下一次約會了。
並且已經在思考，下次見他要穿什麼樣的漂亮衣服。
鑑於上次和權娜妍的炒作，被很多人質疑。
所以這次和阿蕊婭的戀情炒作，會更加長久一些。
兩人至少需要約會三次，sway社也會配合著給兩人拍三組圖片。
這樣更加可信一些。
上次和權娜妍只拍了一組圖片，就已經讓人質疑有點假了。
契約公司的戀情炒作方案，完完全全就是奔著毀掉X：IN組合，也要獲得空前熱度而去的。
這幾個女孩之後的命運，張謙不關心，阿龍社長不關心，似乎就連運營團隊也不關心0
契約公司，最後只會變成西遷的工具。
但或許有得選的話，大部分女愛豆都會選擇耗盡職業生涯，來獲得一次超一線團體級別的熱度。
燃燒殆盡，而後泯然眾人，也總好過整個職業生涯都如同一潭死水。
林布和阿蕊婭吃過飯之後，把她送回她的宿舍。
臨別之際，阿蕊婭和之前的權娜妍一樣，主動抱住了他。
兩人在冬夜的寒風中，緊緊相擁。
這一幕，當然也被早已聯繫好的sway社狗仔，拍了下來。
林布的信息素，就是最烈的醇姚。
權娜妍頂不住，阿蕊婭也不例外。
阿蕊婭一步三回頭的回了宿舍。
和她最為熟悉的，來自俄羅斯的成員諾娃，急切地開始詢問阿蕊婭的感受。
契約公司直接打明牌告訴了她們兩個人，就是要拿她們兩個人，和林布進行戀情炒作0
一個印度人，一個俄羅斯人。
會給X：IN組合帶來海量關注的同時，避免又一個韓國人落入林布手中。
這也是韓國人運營團隊的一種風險規避。
你林布去禍害別的國家的人吧，別禍害韓國人！
他們大抵是這麼想的。
阿蕊婭和諾娃同為外國人，所以兩人多少有些抱團。
很快，阿蕊婭便把這次約會的細節，全盤托出。
諾娃聽完之後，臉色漸漸凝重。
她抓著阿蕊婭的肩膀搖了搖，「忙內啊，你可得清醒一點！這只是炒作，你可別真的愛上他啊！他是渣男！」
阿瑞娜下意識想反駁：我不許你這麼說他！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
「放心吧，歐尼，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公司派我利用他的黑紅流量，我有分寸的。」
「我只是假裝被他迷住了，但實際上我清醒得很。」
「我是不會被這種男人拿捏的，我只是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但其實這些都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真的嗎，忙內？」林布的下一任緋聞女友諾娃，多少有些不信。
「當然！嗯，就是這樣。」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阿蕊婭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道：「別擔心，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好吧。」
等諾娃去洗澡了之後，阿蕊婭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聊天框，發送。
「到家了嗎？下次穿裙子給你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