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瑤沒想到劉兵居然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滿心的委屈堵在胸口,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我願意走到這一步嗎?我是怎麼跟了黃元清的,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
「要不是你媽極力攛掇,我能去城裡給他們家當保姆嗎?」
當年黃家想找個保姆,因為身份的關係,不能明目張胆,黃元清的老婆劉素珍,只能回村物色,開出一個月十五元的工資,還答應三年後,可以幫忙在城裡給找婆家,劉兵他媽就開始幫忙穿針引線,推薦了她。
劉夢遙家裡還有個弟弟,對於女兒能出去賺錢,將來還能再嫁個城裡人,劉家父母怎麼可能拒絕,當天就讓劉夢遙就跟著劉素珍進了城。
進城那天,她穿的是打著補丁的格子襯衫,腳上草鞋沒到城裡就磨漏了,她緊緊的跟在劉素珍的後面,連頭都不敢抬,到了家屬院,劉素珍逢人就說,這是她的侄女,想來城裡見見世面,希望將來能在城裡找個婆家。
劉素珍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吃喝確實沒有虧待她,在外人面前也誇她。
但是沒人的時候,劉素珍對她各種嫌棄,天天指著她鼻子罵,黃元清那時候很少在家,偶爾見面,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
她那時候告訴自己,好好干三年,她就可以嫁給城裡人了。
「堂姐,我媽當時,難道不是為了你好嗎?誰能想到你第二年就爬了人家男人的床,我媽為了你,被劉素珍娘家人指著鼻子罵。」劉兵面露樓嘲諷。
劉夢遙最討厭別人說她爬床:
「劉兵,你媽是為了我好嗎?她是為了劉素珍給的十塊錢牽線的好處費吧?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還嫌棄我爬床?要是我沒爬床,就你個鄉下的泥腿子,還想進革委會工作,你做夢呢?再說我當時根本不是自願的。」
那是有一次,劉素珍帶著兒女回了娘家,黃元清那天喝了很多酒,回來後喊頭疼,讓她幫著揉揉太陽穴。
那時,劉夢遙每個月的工資都是要交給娘家的,她兜里只有一塊錢,當時她看著那十塊錢,想著,只是摸一下手而已,她就可以有十塊錢了,於是鬼迷心竅,沒有再拒絕黃主任的行為。
桌子上的錢越來越多,黃元清的手也是越來越放肆。
在黃元清的要求下,她又陪著喝了幾杯,酒是辣的,嗆的她流出了眼淚,可是黃元清笑著說,喝一杯十塊錢,她想買漂亮的衣服,也想給自己攢一些嫁妝,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醒來,她坐在凌亂的床上,看著床單上那抹紅,她知道說什麼都晚了。
黃元清什麼都沒說,走的時候,往她的枕頭邊放了一沓錢和票。
她拿著那些錢票,在床上坐了很久,才走出家門。
她順著街道,走了兩條巷子,第一次走進百貨大樓,直到現在她還忘不了當時售貨員看她的眼神,是鄙夷,是不屑。可是,當她買下那瓶和劉素珍擦的一樣的雪花膏,售貨員的態度都不一樣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她買了小皮鞋,還買了劉素珍女兒穿的那種,燈芯絨的衣裳,還扯了新布料,可是她只能藏在包裹里不敢拿出來!
直到三個月後,她懷孕了,黃元清給她找了個宅子,還有專人伺候,沒想到她的肚皮很爭氣,生了個兒子。
黃元清更是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可以說是有求必應,因為她生的是黃家唯一的男丁。
劉素珍知道後,去了劉夢遙娘家大鬧,帶人把劉兵家給砸的稀巴爛,不知道當時黃元清是怎樣和劉素珍談的,從此以後,劉素珍被留在了老家,再也沒有來過城裡。
那時候她真的是高興的,劉素珍有的,她都得到了。
黃主任為了感激劉兵家,給劉兵安排了這份工作,有著劉夢遙這層關係,劉兵更是如魚得水,很快就成為了黃主任最得力的助手。
「你還不自願?」劉兵嗤笑:「你這是既想搞破鞋,又想立貞節牌坊。」
「你現在口口聲聲懷了林國安的孩子,那你帶回來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你天天往回帶男人,我這裡早晚會被人舉報,萬一出事,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你要是耐不住寂寞,去那個男人家不行嗎?」
他這兩天右眼皮總是跳,總感覺要出事,結果一進門發現劉夢遙又來了,他就知道,她又約男人來他這裡做那種事,已經連續好幾天了,這怎麼能忍,說什麼也不能讓劉夢遙在他這裡亂搞。
劉夢遙被噎的胸口發悶,眼眶都紅了,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猛的推了劉兵一下,聲音又尖又啞。
」劉兵,你給我記住了,從此以後你別求到我的頭上,話音落下,她轉身就往門口跑。
「哐當」木門被重重的摔上,在空間的肖曼冬,都被震得耳朵嗡嗡響。
「神經病,」劉兵低聲罵了一句,鎖好大門也轉身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肖曼冬才閃身出了空間。
這房子還不小,三間大瓦房,中間是堂屋,左右各一間臥室,旁邊還連著一間小廚房。
肖曼冬走進屋子,大概看了一下,表面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她相信,這個劉兵跟著黃元清混了這麼久,不可能什麼好處都沒撈到,但是她不打算拿,不想打草驚蛇,這些還是留著上交吧。
肖曼冬在衣櫃的最上面,放了兩本外文書,這還是曾經在黃主任的密室里找到的。
然後又在炕櫃裡放了兩張符紙。
最後用紙寫了幾句反革命的話,塞進來枕頭裡,正準備滿意的離開,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透過窗戶向外望去,就看到劉夢遙和一個男人一邊往屋裡走,一邊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