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那個死人是你老婆,那我是什麼?」
她沒想到自己會輸給這個死人。
房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當時媒人說過,房子是夏知秋出錢蓋的,趙鐵柱不想讓村民笑話他是倒插門,也怕有個萬一,能給夏知秋留個保障,就在大隊和村民的見證下寫了出資證明。
可她當時就想,即便寫了證明又能怎麼樣,反正人已經死了,丫頭片子在村里不可能分配宅基地,最後不還是她的。
她當時雖然年齡大了,但是能相中趙鐵柱,也是因為這三間大瓦房,有的人家過了幾輩子也住不上這樣的房子,跟他的時候,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現在被他睡了六年,生了孩子,就要把她就這樣趕走,她怎麼可能甘心。
蔡淑芬撲到趙鐵柱的懷裡:「我錯了……我不離婚,我保證以後對熙然好,我發誓,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那個周小妹真的是胡說的,你不能信別人不信我。」
趙鐵柱把她推開,再次閉上眼睛。
蔡淑芬咬咬牙,就開始脫衣服。
一件,兩件,三件。
沒一會,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直接爬上了趙鐵柱的病床。
「鐵柱,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我什麼都能滿足你,你想想要是離婚了,你沒有女人,你怎麼能受得了。」
「求你,不要離婚好不好,我再也不躲著你,你要幾次都行。」
趙鐵柱被她嚇了一跳:
「蔡淑芬你幹什麼,你有病啊?這裡是醫院。」
蔡淑芬抓他的手,就往胸口放:
趙鐵柱臉色漲的通紅,甩開蔡淑芬的手,怕驚醒旁邊床上睡著的孩子,聲音壓的極低。
「蔡淑芬,你知不知這是哪裡?孩子還在睡覺,你馬上把衣服穿上,一會來人怎麼辦?你不要臉,我還要。」
「我不穿,醫院怎麼了?我和自己男人睡覺,誰也管不著。」蔡淑芬的聲音變得黏膩膩的:「以前我惹你生氣,你和我睡一覺就好了,那你現在就和我睡,睡完我們就不氣了好不好?」
以前就是這樣,趙鐵柱無論多麼生氣,只要她滿足他,趙鐵柱就會原諒她,他在那方面需求很大,每天幹活無論多麼累,回來都要折騰她,開始她也很喜歡,二人也是很和諧的。
但是這兩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她開始躲著趙鐵柱,這段時間,因為趙鐵柱要讓那個死丫頭去上學的事情,她在和他生氣,就不讓他碰,趙鐵柱昨晚還在求她,最後她沒有鬆口,趙鐵柱還是自己解決的。
蔡淑芬相信,趙鐵柱是饞她身子的,他們也是好久不在一起了,所以趙鐵柱忘記了她的好。
「鐵柱哥,原諒我一次,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對熙然。」
說著蔡淑芬就去扒趙鐵柱的褲子。
「鐵柱哥,你不是每次都喜歡我這樣叫你嗎?以後我天天叫好不好?」
趙鐵柱這會真的是,想弄死這個娘們的心都有了:
「你別動,你幹什麼,放開手,蔡淑芬你是不是瘋了,這種事情能在外面做嗎?」
「怎麼不能,你忘了你帶著我去玉米地,你忘了你帶我在河裡洗澡的時候,甚至你會在我做飯的時候,你次一次的喊我丫頭的時候,你忘了我們在房頂嗮包穀……」蔡淑芬一邊說,一邊往趙鐵柱懷裡鑽!
「夠了,那是沒人的地方,這裡是醫院,你趕快穿上衣服。」
「你先把衣服穿上,離婚的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不要,你看你也是想要的對不對?」
「啪」一巴掌打在了蔡淑芬的臉上:「清醒了沒?」
蔡淑芬捂著臉愣了片刻,然後居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趙鐵柱,你一直對那個夏知秋念念不忘是為什麼?是她能滿足你的,我滿足不了嗎?」
趙鐵柱的拳頭捏的咯咯響。
「蔡淑芬,你能不能正常一下,」趙鐵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來的。
「你要是敢侮辱知秋,我弄死你。」
「我知道」蔡淑芬又哭又笑:「你為啥讓我叫你鐵柱哥,我也知道你為啥叫我丫頭。」
「因為你無意中喊出來過秋丫頭,因為那個夏知秋是叫你鐵柱哥的。」
「趙鐵柱,你是不是每一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個賤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讓我每天活在一個死人的陰影里。」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大隊長的聲音。
「肖醫生,鐵柱在哪個病房?」
肖曼冬正聽得入神,冷不丁被這一聲嚇了一跳。
一回頭,大隊長臉色凝重,帶著婦女主任和公社幹事已經站在身後。
「大、大隊長,」她的聲音都有些抖了,看到福馬林的黃主任,也沒有現在尷尬。
這要是聽到她在聽這樣的牆角,她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你們怎麼來了?」肖曼冬僵硬地笑了笑,「在,在這屋。」
「來處理鐵柱家的事,人醒了沒?」大隊長眉頭緊鎖,一臉愁容。
「醒了好一會兒了,正跟蔡淑芬談離婚。」肖曼冬搓了搓發燙的臉頰。
大隊長重重嘆了口氣。
「孩子太可憐了,這件事鬧得村里人個個義憤填膺,我家的的門檻都要被踩塌了,嚷嚷著要把蔡淑芬趕出紅旗大隊,都說孩子真沒人養,他們願意一起湊糧食。」
「那你答應了嗎?其實放在周小妹那裡,我們湊糧食也可以的。」
肖曼冬試圖拖住大隊長,她說話的聲音也特意拔高,想讓裡面的人聽到,趕快穿衣服。
「這我說的可不算,放哪養還是要人家鐵柱說的算。」
「這不,公社來人就是想問問鐵柱的想法,要是鐵柱把孩子接回去,就要接受全村人的監督,要是不接回去,就看看村里誰家能領養,鐵柱給生活費。」
說著大隊長就要去開門,被肖曼冬一把將人拉到一旁:「先別進去。」
「怎麼了?」大隊長疑惑的看著肖曼冬。
肖曼冬還沒等解釋:「哐當,啊……」
病房門口的小護士捂著臉,托盤扔在了地上:「耍流氓了。」一邊叫嚷一邊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