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英子的冷漠,讓叢母很是不滿,居然讓那兩個孩子,趁夏家沒人,翻牆進屋,偷走了夏家所有的存款。
叢英子知道後報了公安,叢母的兩個兒子都被公安帶走了後,就來到夏家作鬧,反正就是說什麼也不肯將錢拿出來,說叢英子要是不撤案,她就吊死在夏家門口。
那可是九百塊錢啊,是夏明遠拼了命換來的,夏奶奶要告到底,可是叢英子動搖了,最後夏奶奶說,錢不要了,全當為夏家贖罪,但是,叢英子和夏明遠的婚事,也就到此為止。
「哎,兩個人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能說放下就放下,夏哥也是捨不得英子姐,偷偷聯繫,被夏奶奶知道了,夏奶奶說,那一千塊錢不算什麼,但是,不能讓夏哥被他們家拖累一輩子,所以,以死相逼,敢娶叢英子,她就去上吊,現在明遠哥是兩面為難。」
胡六一口氣將叢夏兩家的恩怨講得明明白白,肖曼冬聽完,也知道了大概的是非曲直,心疼叢英子,但是也理解奶奶的想法,這樣的母親,將來真的很麻煩。
「喂,你可別去問夏哥,他討厭別人議論他們家的事情。」
胡六說完就後悔了,怎麼又碎嘴了,到時候要是讓夏哥知道,他背後議論他的家事,肯定會踹他。
「你放心吧,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
「快來人啊,我的孩子不見了,我的大丫,二丫,誰幫我找找孩子……,我的孩子丟了……求求你們幫我找找孩子吧!」
剛剛走進家屬院,就聽見女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肖曼冬朝圍觀的人群走去,這時一個急匆匆跑來的女人差點和她撞在了一起,看了她一眼主動打招呼。
「哎呦,你就是那個肖醫生吧,長得確實是漂亮,難怪好幾個嫂子,都想給你介紹對象,我姓馬,我男人是放射科的,你叫我馬大姐就行,我是咱們這個樓的樓長,以後有啥事可以找我。」
馬大姐從娘家回來,一進家屬院就聽說,新搬來的肖醫生,長得特別漂亮,那小臉白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看來是傳言不假,甚至還有點謙虛了。
長得確實是漂亮,可惜了是個離過婚的,而且聽說脾氣也不太好,在醫院得誰和誰干,嘖嘖……難怪這麼漂亮被離婚,看來也不是個省心的。
不過這麼年輕,沒結婚就分房轉正,確實也是個有能力的,就是不知道離婚有沒有其他的隱情,比如說不能生,或者是勾搭男同志之類的,要是身體和作風沒問題,給自己那個小叔子介紹一下也不是不行。
「馬大姐,你好,我叫肖曼冬,剛剛搬進家屬院,以後請多關照,那邊在幹什麼,我剛才怎麼聽說孩子不見了?」
馬大姐打量地眼神,讓肖曼冬很不舒服,知道她的工作職責,只能岔開話題,轉移馬大姐的注意力。
「哎呦,」馬大姐一拍大腿,這才想起來,她是樓長,是來調解矛盾的,光顧著和這個肖醫生聊天,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肖曼冬跟著馬大姐擠進人群,正好看到了齊鈺晴:
她走到齊鈺晴跟前:「鈺晴姐,這是怎麼了?」
齊鈺晴一看是肖曼冬,也打起了話匣子:
「真的是造孽,坐在雪地里那個是馬娟,就是前兩天被婆婆打進醫院的那個。」
「她不是在醫院嗎?怎麼出院了?怎麼樣?孩子保住了嗎?」肖曼冬這兩天太忙,也沒打聽這個馬娟後來怎麼樣了。
「沒保住,孩子當時就流產了,聽說還是個男孩,秦東平差點沒哭死,孩子死了他來奶了,早幹嘛去了,她媽打他媳婦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不吭聲,聽說死的是個兒子,就崩潰了。」
「馬娟正常應該住三天院,擔心兩閨女在家沒人管,就提前出院了,昨天回到家就發現兩個孩子都不見了,秦東平不在家,說是回農村老家,要給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埋在老家的山上,馬娟當時就懵了,頂著剛剛流產的身體,冒著風雪,在家屬院找了好久,大夥都跟著找,最後還報了公安。」
「哪曾想,公安往秦東平的老家打電話,秦東平說怕她沒時間照顧孩子,帶著孩子回的老家,馬娟當時就氣暈了,因為那兩個孩子,都發著高燒。」
「我們這幫忙找孩子的,也是無法理解秦東平,帶孩子回老家不用告訴孩子媽媽嗎?誰也不說,在孩子發著高燒的情況下,直接帶走,這哪是正常人能幹出的事情,據說,秦東平老家,村里連個衛生所都沒有,這當媽的怎麼能不急,看看那個樣,還真的可憐。」
「聽公安說,秦東平已經連夜坐車回來了,應該今天就能到家。」
齊鈺晴嘆了口氣,小聲耳語:「不過,這個馬娟好像是受了刺激,昨天出來找了好幾次,還是被門衛給送回來,一早上,也是第四次了,哎!剛沒了孩子,身子還沒養好呢,這不是要命嗎?」
肖曼冬聽完齊鈺晴的講述,也只能無聲地嘆息,天天說男女平等男女平等,其實呢,再過二十年,這個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也是沒有多少改變。
「怎麼這麼喜歡看熱鬧,不怕凍到?」
顧江寒來接她,剛剛走到她家門口,就看到人群里看熱鬧的肖曼冬,正和一個女同志聊天,表情還挺豐富。
「你……你來了?剛剛在聽這邊的事情,忘記看時間了。」只顧著看熱鬧,把顧江寒都給忘了。
齊鈺晴看到顧江寒手裡提著的包子和小米粥,忍不住勾起唇角。
「鈺晴姐,這位是顧江寒,我朋友。這位是齊鈺晴,我的好姐妹。」肖曼冬連忙給二人介紹一下。
顧江寒沖齊鈺晴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人家都提著早飯走到門口了,她也不好不讓進屋,為了緩解尷尬,肖曼冬扭頭看向齊鈺晴:
「那個……鈺晴姐,一起去我家吃個早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