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冬轉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麗娟:
「你起來吧,母跪子,你是想幹什麼?條件小黎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要是覺得行,就回去準備錢吧,要是覺得不行,就當你沒來過。」
崔麗娟抬起眼,死死的盯著肖曼冬:
「都是你出的主意對不對,否則她一個農村的丫頭怎麼會懂得那麼多?就因為唐晶得罪你一次,你就這樣報復我們家,你也不怕遭報應。」
她怎麼就沒想到,小黎這麼大的膽子,還能斗得過唐關山,肯定是有人在後面出主意。
肖曼冬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像是在笑,又像是不屑。
小黎一聽崔麗娟衝著肖曼冬去了,當時就紅了眼:
「崔麗娟,你給我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遭報應,你上輩子乾的缺德事,都已經報應在我和我哥的身上了,這輩子你乾的缺德事,會報應在你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你要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絕對不會放過唐關山那個畜生。」
這些話小黎是嘶吼出來的,誰也不能說她的曼冬姐,曼冬姐是她和哥哥的再生父母,是她願意用生命回報的人。
「石小黎,我是你媽,你居然向著外人?」崔麗娟流下了眼淚:
「我就是當年因為生你,才壞了身子,導致受孕困難,你居然詛咒自己的親弟弟?」
石小黎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你也別和我裝可憐了,說什麼我的條件都不會降下去的,你爽完了懷孕了,怪到我頭上,唐晶讓你做的流產,你對人家不也是掏心掏肺?」
崔麗娟看著石小黎的模樣,也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最後咬著後槽牙:「行,我同意,你等著……」
崔麗娟被氣得手指著小黎,好半天,最後摔門走了。
回到家,崔麗娟在唐關山的書房好頓翻,終於找到了唐關山的存摺,沒想到的是,裡面居然有一萬多……
崔麗娟看到存摺上的數字,愣了好一會,他們過了快二十年了,從來不知道唐關山有這麼多的錢。
她也算安下心,因為不用為了那五百塊錢犯愁了,有了這些錢,是不是她沒有工作,他們一家日子也能過的很好?
她好像心情都豁然開朗了,也不再猶豫,立刻去銀行取出來五百塊錢,又去和小黎辦理了工作轉讓手續。
登報斷親那天,崔麗娟好像這麼多年,心裡都沒有這麼輕鬆過,這些年最害怕被人發現的事情,就是小黎和博文的突然出現,現在斷親了,他們再也不會困擾她了。
小黎也在諒解書上簽了字。
唐關山在公安局拘留了五天,終於放了出來,回到家才知道唐晶被抓了,他氣得青筋突突地跳,準備拿錢找人把唐晶弄出來,結果一進書房,發現存摺被動過。
唐關山暴怒,從書房衝出來,抬手就給了崔麗娟一巴掌:
「賤人,誰允許你動我的錢的?」
崔麗娟捂著紅腫的臉頰,眼淚掉了下來,心裡滿是委屈:
「我不拿錢,我怎麼救你?你把人家打了,你以為人家會白挨打嗎?人家要賠償,我為了你把工作都讓了出去,還和自己的孩子登報斷親。唐關山,我跟你過了二十年了,你的心裡只有唐晶嗎?什麼時候有過我?你有那麼多錢,那些年那麼苦,你都不拿出來一分,你拿我當什麼?伺候你的保姆嗎?」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唐關山指了指崔麗娟,示意她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走過去開口。
剛剛打開一條門縫,就被人大力地推開,一群穿著軍裝的人涌了進來。
「唐關山?」為首的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關山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們幹什麼?我已經放出來了,案子也已經結……」
那個軍人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展開在他的面前:
「唐關山,你涉嫌貪污受賄,濫用職權,現經上級批准,對你執行逮捕。」
唐關山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兩個軍人上前架住了他。
這時,又進來幾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紅袖標的人,走到崔麗娟的身邊:
「崔麗娟同志,唐關山涉嫌貪污受賄,我們現在依法對他的住處進行搜查,請你配合。」
崔麗娟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那些人在屋子裡翻找,存摺……現金……居然在書房的地下找到了金條和帳本……
她看著被按住的唐關山,突然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她感覺肚子一陣劇痛,感覺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流出。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出她的不對勁,連忙叫人,將崔麗娟再次送進了醫院……
唐關山也被軍方帶走調查,崔母在屋裡炕上下不來地,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此時的小黎,正在收拾自己的新家,因為醫院也知道了石小黎的困難,正好家屬院還有一個頂樓空著,就讓這個房子暫時分給了小黎。
她看著自己的房子,感覺心裡那種踏實,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鄒燕跑來和她說了唐家的事情,小黎這時候也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曼冬姐讓她和崔麗娟斷親,是為了不讓她被唐關山連累。
肖曼冬回村去幫她接博文,來到了大隊長家,才知道大隊長將博文送到了順子的大舅家。
「丫頭,你和叔說,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大隊長一臉的擔心,「前些天有幾個人來村里打聽那個博文的下落……這兩天沒動靜了,你要是有事,你和我說,我在公社和公安,也有兩個認識的人。」
「沒事了隊長叔,就是那些人想綁架博文,威脅他妹妹,我和他妹妹認識,我只是想把人藏起來,幫他們一下……」肖曼冬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天色已經大黑,肖曼冬只能住一晚,明天再去接博文。
肖曼冬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把點點放了出來,屋裡好久沒有回來住,冷冰冰的。
剛剛把柴火抱進屋,就傳來敲門聲。
門外站著簡秋月,簡秋月懷裡還抱著一條小狗:
「我聽到這邊有動靜,就猜到是你回來了,要不去我家住吧,你就不用住一晚上還燒火了。」
「不用,十分八分鐘的屋子就能燒熱,不用去麻煩你和方圓了。」肖曼冬可不想去,她就算不燒炕也有空間,而且今天還有大事要做,她半夜得去把那個遲老三的屍體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