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勁一陣陣往上涌,她渾身發燙,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來回撕扯,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不是她想,是手不聽使喚,她咬著唇,聲音斷斷續續從牙齒縫擠出來:
「幫幫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想讓他幫什麼。
「曼冬,別怕,清醒一點……」顧江寒小聲低語,他將肖曼冬的棉襖脫了下來,扔在頭頂的包裹上,讓門縫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顧江寒剛剛解下皮帶,門就被甜甜推開:
「差不多得了,文哥說,這小賤人是留給老毛子的……」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顧江寒給推了出去,將門直接關死,用包裹頂上……
他咬在她的脖頸上,留下幾個看得見的痕跡,肖曼冬的藥效還在,一陣酥麻蔓延全身……不自覺的嚶嚀出聲……
外面的刀疤聽到這個聲音,把手搭在了甜甜的身上,整個人湊了上去……
顧江寒抱住肖曼冬,迫使她冷靜,不讓她傷害自己,藥勁太大了,解藥需要時間。
肖曼冬蜷縮在顧江寒的懷裡,她的手忍不住攥住他的衣領,指甲掐進他的胸口,肩膀。
半個小時後,肖曼冬才逐漸地恢復意識,看著自己放在顧江寒襯衫里的手,連忙縮了回來。
顧江寒看著女孩狼狽的樣子,一拳砸在了包裹上。
門打開,文哥站在門口,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女人,衣不蔽體,顧江寒的棉襖蓋在女人的身上。
地上一片的狼藉,臉色鐵青:
「 你弄了?」
「不然呢?我不弄,你想憋死我?」
「草,這種極品不好碰,打算送給老毛子的。」
顧江寒不屑地看著文哥:
「那你什麼意思?你送到我嘴裡的肉,讓我嚼嚼別咽肚?」
文哥臉皮抽了抽:
「真他媽的……」文哥咬牙切齒,「行行行,歸你了……奶奶的,便宜你小子了,你先玩著,玩夠了賣了。」
說完看看刀疤的褲子,心裡堵得厲害:
「媽的,讓你看著點,你他媽的在幹什麼?早晚死在你那二兩肉上。」
真他媽的失策了,沒想到這個王八蛋真他媽的敢幹,太他媽可惜了,這要是送出去,就這姿色……
自己都他媽的沒撈著吃。
「滾滾滾,都出去,我媳婦要穿衣服。」
顧江寒將人都趕了出去,把門關上,背過身,讓肖曼冬將衣服穿好。
解決了他們想把她送給老毛子的念頭,顧江寒也算鬆口氣,這些人不單單是人販子,還是一群亡命徒。
目前,他光明正大的將肖曼冬留在了身邊,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把她送走,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肖曼冬穿好衣服,哭著沖了出去,回到自己的車廂,鑽進被子裡,砰砰亂跳的心,才稍稍地平復。
甜甜一眼就看見 了她脖子的牙印,嫉妒的發狂。
顧江寒剛要走,就被刀疤攬住了肩膀:
「峰哥,借給我兩天?」
「滾,我告訴你,刀疤,沒我的允許,你要是敢碰她,我要了你的命,不信你試試。」
說完,將刀疤放在他肩膀的手扒拉下來,轉身離開。
刀疤呸了一口,把甜甜拉進了行李車……
顧江寒去了硬座,文哥他們還在喝酒,顧江寒坐下,拿起水壺,喝了兩口,沖文哥笑笑:
「下次有這種的,給我留著……」
「操,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麼,你打算帶在身邊?」
顧江寒知道他是在試探,把衣服敞開,露出被抓傷的胸口:「意猶未盡,走哪帶哪……」
文哥掃了一眼顧江寒敞開的衣領,肩膀和胸口上都是抓傷,皮都破了,深深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吐出煙圈:「悠著點,別還沒到地方,人都讓你折騰散了……」
看這小子的樣子,不像演戲,把這個女人帶在身邊,也就是相當於給他們送了一個把柄,難道他猜錯了?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車廂內,燈光昏暗,監視她的女人坐在下鋪,和肖曼冬上鋪那個女孩聊得甚歡。
對面的女孩看到肖曼冬剛剛的樣子,脖子青紫,頭髮亂蓬蓬的,衣衫還是凌亂的,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的身上也是那樣青一塊紫一塊的。
昨天兩次,差一點就讓小叔得逞,她的心是害怕的,她想逃離,可是她無處可去。
所以這個女人和她說,她姑姑家需要一個保姆,工資一個月十五元的時候,她動心了,和這個姐姐走,她就不會被小叔欺負。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肖曼冬知道女孩要被騙了,但是她自身難保,無能為力。
此時,顧江寒喝得醉醺醺地走了回來,沒有躺回自己的鋪上,直接鑽進了肖曼冬的鋪。
「你出去,你幹什麼?你放開我……」肖曼冬帶著哭腔地掙扎著,將顧江寒往外推。
顧江寒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摟進懷裡,嘴裡說著葷話,卻在她的掌心寫著字:明天,跟著我一起走,不要離開我的視線,乖,別怕……
肖曼冬的手心痒痒的,心裡仿佛被羽毛拂過,她知道顧江寒為了演戲今晚是不會走的,假意被顧江寒的恐嚇嚇到,老老實實的窩在他的懷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夢裡,她看見顧江寒滿身是血,站在沙漠中,她跑過去,他轉身走了,怎麼也追不上……
肖曼冬被驚醒,渾身是汗,顧江寒還躺在她的身邊,呼吸平穩,她看了他一眼,調整了一個姿勢閉上眼睛,男人的懷抱讓她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定,腦子裡亂糟糟的,告訴自己,一切都是演戲………可心卻跳的厲害……
肖曼冬睜開雙眼那一刻,顧江寒就已經醒來,他受過訓練,能控制呼吸,她翻個身,嘆口氣他都知道,但是他沒睜開眼睛,怕她不好意思。
看著懷裡的小人,一會蹙眉,一會臉紅,一會咬著下唇,她在想什麼?
顧江寒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等完成任務,他就和她求婚,她會答應嗎?
應該會吧,她都摸自己了,難道不應該負責嗎?對,必須讓這個女人負責。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肖曼冬發現自己像個八爪魚一樣整個人抱在顧江寒的身上,嚇得她連忙收回手腳,尷尬地坐起身。
顧江寒睜開眼,對上肖曼冬的眼睛,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尖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