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賤人威脅我,要是不和她在一起,她就要去告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是真的沒有辦法。」
肖愛林就那麼看著他,沒說話。
朱楠超以為她心軟了,往前跪爬了兩步,想去抓肖愛林的手:
「你才是我的原配妻子,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改變,求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
說著將兜里的錢和存摺都放在桌子上。
他剛剛去借錢了,借了十幾家,才借到五百多,他直覺,如果不把錢給她,肖愛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何況她現在還有娘家人撐腰。
而且她們現在住的軍區招待所,這裡可不是一般人能住進來的,看這個肖曼冬,無論是穿著和氣質,應該嫁的不是一般人,萬一有人撐腰,對他來說豈不是很麻煩。
現在唯有讓肖愛林鬆口,只要肖愛林原諒他,這個肖曼冬就算再有氣,也只能忍著。
肖愛林將錢點了一遍,語氣冷冰冰的:
「我給你的,加上你偷的,還有你媽和妹妹在我這裡拿走的,一共是兩千四百六十元,你這裡是一千一百二,還差一千三百四十元,我要在明天中午前,看到剩下的錢,我拿到錢就會離開這裡,回京市,否則我只能去你單位找領導。」
這個男人的懦弱,自私,讓肖愛林徹底下定決心,必須要離婚,不能讓孩子有這樣的父親。
朱楠超跪在地上,臉色白一陣紅一陣,他沒想到肖愛林會算的這麼清楚,連他媽的和他妹妹的都算進去了。
「愛林……一時間這錢我真的湊不齊……」
「那是你的事情。」肖愛林打斷了朱楠超要說的話。
朱楠超看到肖愛林一點情面都不講,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肖愛林,你當真這麼狠心?你要是鬧到我單位,我的工作沒了,名聲毀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孩子到時候有個名聲不好的父親,他以後也沒法做人。」
「朱楠超你給我出來。」趴在門上偷聽的馮巧慧聽到肖愛林懷孕的消息,就像瘋了一樣砸門。
肖曼冬剛剛把門打開,她就沖了進來,眼睛紅紅的,死死的盯著朱楠超:
「你不是說你沒碰過她嗎?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朱楠超,你怎麼可以騙我?」
朱楠超被馮巧慧那一嗓子喊得頭皮發麻,轉過身,壓低聲音:
「馮巧慧,你先回去,別在這裡胡攪蠻纏。」
朱楠超此刻才體會到馮巧慧的愚蠢,這個時候,來填什麼亂?
「我不回去,我為什麼要回去, 你要把我趕走,你想幹什麼?你們一家三口團聚嗎?她懷孕了,我的家寶怎麼辦? 你說,你讓我和孩子怎麼辦?」馮巧慧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朱楠超的拳頭捏得咯咯響,咬牙切齒的看著撒潑的馮巧慧,只覺得這個女人蠢的無藥可救。
「表姐,讓你失望了,我不能守活寡和孤獨終老了,你聽到了,朱楠超求我原諒他。」說著肖愛林站了起來,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我會想辦法把他的工作調回京市,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沒有父親,我們會一家子團聚的。」
朱楠超想家外有家,讓她就讓朱楠超好好體會一下,兩個家的快樂。
馮巧慧想起剛剛自己和肖愛林說的話,感覺她就是個笑話,聽到肖愛林要把朱楠超調回京市,她更是崩潰:
「朱楠超,你必須和肖愛林離婚,否則你別怪我不客氣。」
肖愛林不甘示弱的看著朱楠超:
「你選吧,你是跟我回京市?還是留在這永遠回不去?」
兩女爭一夫的戲碼,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剛剛在樓梯下偷聽的人,為了聽仔細,都跑到了三樓。
肖曼冬真的是看不懂姐姐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真的想把朱楠超調回京市,挽回婚姻?
此刻朱楠超的憤怒已經到了頂點,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盯著馮巧慧,嘴裡只吐出一個字:
「滾……」
馮巧慧的哭聲戛然而止:「你……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罵我?朱楠超,你簡直不是人,你這個王八蛋。」馮巧慧一邊捶打著朱楠超,一邊哭。
朱楠超抓住了她的手腕,馮巧慧又踢又咬。
「啪!」的一聲脆響,朱楠超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清醒沒有?」
馮巧慧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朱楠超,這個男人居然打她?她哭著跑出了屋子……
看著馮巧慧的背影,朱楠超暗暗鬆口氣:
「愛林,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馮巧慧的事情處理好……」
話音還沒落,就聽到了外面的驚呼聲。
朱楠超連忙跑出去,就看到馮巧慧爬在了三樓的窗戶上,盯著朱楠超:
「朱楠超,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馮巧慧騎在窗戶上,一條腿已經懸在外面,臉上全是淚,眼睛通紅。
「你下來!我們有事情慢慢說,你想想家寶還那么小,孩子沒有媽媽,會很可憐的。」
朱楠超嚇得臉都白了,說話聲音都變了調。
「我不下來,朱楠超,你這個大騙子。」
走廊里亂成一團,有人喊讓她下來,有人在勸她,有人跑出去找人。
兩個工作人員,急得手足無措,苦苦地哀求馮巧慧下來。
馮巧慧在窗框上,死死地抓著窗戶框,頭髮被寒風吹得散了一臉:
「朱楠超你說,你到底選誰?」
「你騙人,你都是騙人的,你說你不碰她的……嗚嗚……」
說著馮巧慧站了起來,在三樓的窗口,搖搖欲墜,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抬起一隻腳,懸在半空,看的朱楠超心驚肉跳,肖曼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