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回去,趁肖愛林還沒醒,用靈泉水給姐姐熬點粥,喝了幾天靈泉水,氣色剛好些,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要好好調養一下才行。
翟東陽點了點頭:「去吧!」
翟東陽坐在床尾的長凳上,盯著點滴一滴一滴的落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肖愛林睫毛顫了顫,睜開雙眼,盯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滑落,流進頭髮里。
她沒有結婚證,卻懷了孩子,居然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這讓她如何見人,把自己活成了笑話。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未婚生子的,感覺此時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會逃離這一切,也不會給肖家丟人了。
她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她的手指死死的攥著床單,回憶那天的事情……
肖曼冬在家做好飯菜,來到醫院,透過門上的玻璃,就看到肖愛林已經睜開眼睛,可是和之前完全變了一個人,只是盯著天花板,一聲不吭,仿佛變成了一具被抽空靈魂的皮囊。
那個眼神,和前世臨死之前的眼神一模一樣,肖曼冬慌了,她不能再失去家人,不能讓肖愛林成為家裡人的痛。
她也終於知道,前世的肖愛林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這種事情,換成誰,都是難以承受的。
前世,姐姐回來後,看到外甥就會哭個不停,她還以為是姐姐覺得孩子沒有父親可憐……
肖曼冬蜷縮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想去京市親自去找朱楠超騙婚的證據,可是她實在是不放心,把肖愛林一個人扔在大西北,就肖愛林目前的情況,也無法帶上火車,她該怎麼辦?
「給你帶的飯,今天謝謝了。」肖曼冬走進病房,將手裡的飯盒遞給翟東陽,今天這翟東陽還真的是幫了大忙。
「謝謝!我出去吃,你們姐妹說說話。」
說完,拿著飯盒,大步離開……想給肖曼冬空出時間勸勸肖愛林,有他在,很多話肯定難以啟齒。
肖曼冬深深吸了一口氣,來到肖愛林的身邊:
「姐,你好好養一下,我們回京市去找證據,拿到證據再告他,你看怎麼樣?」
許久,肖愛林終於開了口:
「明天就回吧,我沒事的,你的介紹信也要到期了吧?回去好好工作,我真的沒事。」
肖曼冬抓住了肖愛林的手,攥的很緊:
「姐,你信我嗎?」
肖愛林沒動。
「你信我, 你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來查,好不好?」
肖愛林的眼珠慢慢的轉過來,落在肖曼冬臉上,她看了很久,嘴唇動了動:
「曼冬……」肖愛林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肖曼冬攥著她的手,沒說話,靜靜地等著她。
沉默了許久,肖愛林才開口,聲音哽咽:
「我們結婚後,一直沒有洞房,直到幾個月前的一天……朱楠超帶了兩個朋友回來,都是朱楠超的髮小,一個叫姜磊,一個陳家輝。
我給他們做的飯菜,他們喝完酒後,朱楠超給我端來一碗紅糖水。
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可是,喝完那碗紅糖水後,就感覺頭昏昏沉沉……
當我醒來的時候,朱楠超躺在我的身邊。
我雖然是昏昏沉沉的,但是我意識很清晰,能聽到男人說話聲,聲音很低,帶著酒氣,就在我的耳邊,他說了很多……那樣的話,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是別人。
後來他來大西北的前一天,我有點感冒,但是剛剛查出來懷孕,不能吃藥,吃完飯後,我又昏昏沉沉的,晚上我感覺朱楠超又來了,和那天的感覺一樣,朱楠超他說了和那次一樣的話。
他說……就喜歡我這樣任人擺布的樣子,說的髒話,也和那天說的一模一樣,可是怎麼都醒不過來,我覺得那句話很難聽,就用力抓了他的手臂,等我睜開眼,床上還只是我一個人。
我以為那是個夢,當時還為那個過於真實的夢,感到羞恥,怎麼可以做那樣的夢,覺得自己很下賤,我想拼命地忘掉,甚至第二天見到朱楠超,我都不敢抬頭。」
肖愛林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的落下:
「但是,我在他洗臉的時候,看到手臂上清晰的抓痕,我可以肯定,那天不是夢,他……他是故意地迷見我。
可是現在……朱楠超不承認這個孩子,還污衊我,曼冬,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到底為什麼如此算計我?」
肖曼冬一把抱住了她,緊緊地。
「姐,我們想辦法讓他生不如死好不好?我們回去就找證據,讓他精心策劃的一切,毀掉他自己。」
「你要是死了,就是在成全他,成全馮巧慧,最傷心的只有你最親的人,就像我把陸建國弄的進監獄一樣,我們不能逃避……」
許久,肖愛林用力地點點頭:
「好。」
翟東陽站在門口,收緊拳頭,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16床,去繳一下費。」這時,門外傳來小護士喊聲。
肖曼冬連忙起身,走出病房,接過護士手裡的收費單,直奔繳費處。
交完錢,往回走的時候,忽然看到馮巧慧一瘸一拐的,被一個男人攙扶著。
二人聊著天,很是專注,壓根就沒看到肖曼冬。
肖曼冬想了想,回到了病房,對翟東陽說:
「翟同志,我出去一趟,可能會晚點回來,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
翟東陽點了點頭:
「這麼晚了出去注意安全,這個地方挺亂的。」
「好的,謝謝。」說完給了姐姐一個安心得眼神,便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現在是還不到晚上六點,但是外面的天已經擦黑。
她跑到走廊,沒看到馮巧慧,還以為他們離開了,正要往出去找,就看到那個男人,攙扶著馮巧慧從藥房方向走過來,肖曼冬連忙躲在拐角處。
二人走出了醫院,馮巧慧等在醫院門口,男人從車棚里推出一輛二八大槓,他跨在上面,馮巧慧坐在了后座上,扶住男人的腰。
肖曼冬借著牆角的遮擋,將空間的自行車取了出來,不遠不近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