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禮這一個小時,可沒少幹活,碗筷收拾得乾乾淨淨,將浴室的暖瓶全部灌滿,又燒了兩大鍋的開水,將新浴桶刷乾淨,倒滿開水,肖曼雪下來的時候,水還是燙的。
「去泡個澡吧,泡完澡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都要上班。」
顧允禮說完,進浴室去試了一下水溫,添了涼水,給調試好合適的溫度,這才從浴室走了出來。
「允禮,謝謝你。」肖曼雪感動得一塌糊塗,無論將來有沒有孩子,都不重要,只要能找到家裡平反的證據,讓家人平安的回來,他們就這樣相濡以沫的過一輩子,也是極好的。
「快來人啊……救命啊……搶劫了,來人啊……」
院外突然響起女人驚慌的呼救聲,顧允禮聽到搶劫,拔腿就往門外沖,肖曼雪也緊跟著出了大門,前院一棟房子房子的大門,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時她隔壁的院門也同時打開,一個嬸子走了出來。
肖曼雪想起來了,這就是她第一次來家屬院,問她多大年齡的那個嬸子。
嬸子看到肖曼雪,熱鬧都不去看了,主動上來打招呼。
「哎呦,小顧媳婦,你這是搬回家屬院住了吧?你說這小顧真的是命好,找你這麼好看的媳婦,等了這麼多年,真是沒白等,我就住你隔壁,我姓耿,我兒子是在政治部工作,我兒媳婦在文工團工作,你就叫我耿嬸子就行。」
耿嬸子第一次見到肖曼雪,就覺得這個姑娘漂亮,她聽兒子提了一嘴,好像這個姑娘,家裡的成分不太好,只不過,她和家裡斷了親,之前是知青,現在還在上工農兵大學,一個家裡被下放的人,能從下鄉的知青,弄到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十有八九靠的就是這張臉。
這姑娘應該是有兩下子的,要不也不能讓顧允禮,這個千年鐵樹開了花,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男人終究是男人,碰到漂亮的女人,也是會頭腦不清醒。
她兒子就是這樣,完全是被兒媳的那張臉給勾搭住的,當年她那麼攔都沒攔住,真不知道,找那麼個臉有什麼用。
誰家睡覺不關燈?關燈哪裡不一樣?
耿嬸子打量的眼神,看的肖曼雪渾身不自在,趕緊岔開話題,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耿嬸子好,我剛剛聽到前面有人喊救命,搶劫,咱們這可是軍區家屬院,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看著前面的人越圍越多,肖曼雪好奇地問出了口。
「嘖嘖,怎麼說呢,前院住的是,三團的程團長一家,他們剛搬進家屬院沒幾天,這程團長是二婚,之前那個都離婚好幾年了,一直都沒找,前一段時間,請假回家看兒子,結果帶了一個媳婦回來,聽說還比程團長大一歲,不過看著倒是挺年輕的。」
「她家隔壁住的是部隊小學的周老師家,據說周老師的媳婦有家族病史,是最近幾年發病後才知道的,她這病的說來也奇怪,人家精神病都是打人罵人,他家這個不是,犯病的時候,夏天見到水坑就洗,頭臉屁股,哪都洗,看到誰家女人穿的衣服漂亮,她就會闖進去,進屋脫衣服就往身上套。」
「那個程團長的媳婦,一看就是家境優渥的,穿的衣裳也洋氣,我猜,十有八九是周老師的那個媳婦,進去搶衣服,把人嚇到了,你看你穿的也不錯,以後來回鎖著門,對了,路上也注意點,有時候上來勁,她還會上手扒衣服。」
「不過,她也不是經常這樣,她這病時好時壞的,這都好久沒發作了,估計是她婆婆昨天來了,又刺激到她了,才又發病了,其實她也挺可憐的,親媽是個啞巴,早些年在這給她看孩子,一家四口過的也挺好的,後來婆婆來了,把親媽趕走了,孩子也給送回了鄉下,說讓二人再生個兒子,親媽在的時候,也沒看到犯病,婆婆來了以後,發病就很頻繁。」
耿嬸子一口說了好多話,把程團長家和周家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謝謝嬸子。」肖曼雪覺得周老師的媳婦還怪可憐的,婆婆來了她才犯的病,遺傳雖然占了一定因素,但應該也是受了刺激後才發作的。
顧允禮回來的時候,後面還跟著一個女人,來到家門口,顧允禮和耿嬸子打了一個招呼,就跟肖曼雪介紹:
「這位是程團長的媳婦,叫齊鈺晴,剛剛被嚇到了,程團長去拉練,估計要晚一會回來,我將人帶回來,在咱們家等會。」
他和程啟明的關係不錯,兩人從進部隊就在一個團,現在程啟明不在家,她媳婦懷著身孕,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肯定不能袖手旁觀,就先將人帶回來,想著,讓她和小丫頭聊會天,也全當在家屬院認識一下。
「耿嬸子,那我們先回去了。」肖曼雪和耿嬸子打了招呼後,就打開了院門,「快進屋,外面怪冷的,我叫嫂子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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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鈺晴剛剛被嚇得六神無主,這會聽到人家和她說話,才漸漸回神。
一抬頭,她愣在原地,隨即脫口而出:
「曼冬?」但她很快就看清,這個人和肖曼冬很像,但眉眼間還有未褪的稚氣,她不是肖曼冬,「請問你是?」
「你認識我姐姐嗎?我叫肖曼雪,肖曼冬是我姐。」
「哦……你就是肖曼冬的那個上大學的妹妹吧,你好你好,我和你姐是朋友,聽你姐提起過你,沒想到會這麼巧,在這裡能碰到你。」
齊鈺晴自從來到這裡,每天都過得很壓抑,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軍嫂看著都是笑呵呵的,其實一點都不好相處。
只要一聊天,就打探她的過去,窺視她的隱私,她和張成輝的過去,是她最不想提及的事情,也是她這一生最不堪的經歷,所以,她也就不想和這些人說話。
齊鈺晴現在看到肖曼冬的妹妹,心裡還有些激動:
「你姐之前說去了大西北,我動身來這的時候,她還沒有回去,不知道現在是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