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崖是家屬院出名的大孝子,父親在他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周母一個人,愣是把周崖供到了高中,因為周父也是因公犧牲,所以周崖順利參軍,入伍後,憑藉高中的學歷,分到了部隊的宣傳文教崗位,服役滿後,被調入軍區小學當老師。
他這一生,雖然沒有父親,但是在母親托舉下,也算是順遂,母子兩個也算是相依為命,所以,他是不容許任何人,說母親的不是。
他媽是有點重男輕女,但是對他女兒也算是極好的,把孩子接走,就是想給他們多一點的獨處的時間,怎麼就不能理解母親的一片苦心?
她都在外人面前脫過衣服,母親還勸他,那是病,不要責怪她,換哪一家婆婆,估計早就逼著離婚了,這個女人真的是不知足,越想越覺得自己打的沒有錯,他是被逼的。
「你婆婆確實待你不錯,她就這麼一個兒子,想要個孫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就別和老的計較了,周崖,你媳婦這是病,無論如何你也不應該動手,趕緊回去哄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耿嬸子站出來勸了幾句,這時肖曼雪才知道,原來耿嬸子是家屬院的婦女主任,幹了一輩子了,難怪這麼八卦。
自己動了手,多少還是有些心虛,婦女主任也發了話,周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拽著賈雲就回了家。
大夥正準備散去,就看到站在人群里的肖曼雪,有去喝過喜酒的,直接喊嫂子。
但大多數的軍嫂都不認識,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顧首長,介紹一下吧,以後都在家屬院住,總要認識一下。」
緊接著就有人起鬨,在剛剛傳出顧允禮打了結婚申請的時候,明面上不說,但大夥背後就開始猜想,顧允禮到底能找一個什麼樣的媳婦。
當肖曼雪第一次出現在家屬院的時候,她就成了家屬院議論的焦點。
年輕漂亮,都覺得她就是為了攀高枝,才找了一個老男人,而且還是一個不能生的老男人。
誰家好姑娘十八歲,還是個大學生,願意找一個和自己爹年紀差不多的?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女人不能生孩子,或者有別的隱疾。
甚至有人惡意地猜測,說肖曼雪靠臉蛋勾引的顧允禮。
聽到大夥讓他介紹一下,顧允禮也就大大方方地拉著肖曼雪上前一步:
「肖曼雪,我媳婦,我們兩家是世交,以後都在一個家屬院住著,希望大夥相互幫襯。」
他說出世交,就是堵住那些,想拿肖曼雪的家世說三道四的嘴,他必須得表明自己的態度,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在意,誰也別想欺負他媳婦。
顧允禮的話音落下,看熱鬧的人就開始笑著回應。
「原來是世交,早就認識啊,是早就交往了吧,聽說還是大學生,是學什麼的?」
「是不是怕別人知道你有這麼好看的對象,不敢帶出來?」
「結婚那天這個姑娘說了,顧允禮在等她長大……」
一個嫂子的話音剛落,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這是從多大開始惦心人家的?
大夥開始議論,甚至有人猜想,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是顧允禮給弄的,估計早就惦心人家了,只不過年齡太小,姑娘家裡還出了事情,他在等機會。
「顧首長,你這預謀的有點早啊,你這當上營長那年,人家才剛剛出生。」
一句話引起了哄堂大笑,肖曼雪沒想到,那天自己胡說的一句話,居然傳到了家屬院,她的臉臊的通紅。
「那倒沒有,是今年軍訓的時候,才認出她的,可能就是緣分吧。」
不想讓大夥胡亂地猜測,顧允禮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那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人群里,女人的話音剛落,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說話的地方,就見郭瑾站在人群中,臉上毫無血色的盯著顧允禮。
她早上暈倒,被她媽帶回家屬院,剛剛在家看到她嫂子說話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覺得煩,想出來走走,結果看到這邊圍了一群人。
結果走到跟前,就聽到顧允禮介紹肖曼雪,原來他心裡早就有了別人。
他這麼多年不結婚,是在等這個賤人長大,她卻還自以為是地以為他放不下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小瑾,你怎麼跑這來了,穿這麼少,別著涼,趕緊回家。」
郭母也聽到了女兒說的話,也是氣的不行,她剛剛還和郭父說了早上的事情,郭父還打算找顧允禮好好地解釋一下,人家顧允禮是因公受傷,怎麼能拿這件事攻擊人家。
沒想到一時沒看住,這個死丫頭,又給她找麻煩。
「謝謝吉言,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是祖傳中醫,而且我也是學醫的。」
肖曼雪歪著頭,看著郭瑾,她身高本就高,這樣看著帶著一種輕蔑和俯視的感覺。
「你……」郭瑾心裡堵得難受,她還要說什麼 ,被郭母一巴掌拍在手臂上,「閉嘴,死丫頭,回家。」
郭瑾眼淚在眼圈裡打轉,被郭母拖走。
「各位,我們今天剛搬回來,家裡還需要收拾一下,我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可以去家裡做客。」
顧允禮說完,拉著肖曼雪就準備離開。
「哎呦,顧首長的媳婦是在工農兵大學,專業是學醫的嗎?我爹在村裡的時候是赤腳醫生,我一直跟著學,這不我剛剛得到一個進醫院學習的機會,準備考赤腳醫生證,可是大夫講的很多東西,我都聽不懂,正好你是學醫的,那我以後有不懂的,就來找你學習,怎麼樣?」
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棉襖,眉毛高挑,嘴角上翹,一看就是一個能說會道的。
「我是李營長的媳婦。」說完她又自我介紹了一下。
肖曼雪可不想給任何人上課,她自己也不過是個學生,她沒有教人的資質,萬一她出現問題,說是自己教的,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還沒等她開口拒絕,顧允禮就先開了口:
「不行,她現在也只是個學生,你不懂的,去問你的主治大夫。」
聽到顧允禮的話,李營長的媳婦金彩霞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是不會的來探討一下,都在一個大院住,怎麼就這么小氣?上個大學,嫁個首長,就瞧不起我們這些赤腳醫生嗎?一個靠臉吃飯的,誰知道你那個大學名額怎麼來的。」
彩霞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都看向了顧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