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漸漸地安靜下來,子浩低頭把玩著自己的坦克,撅著嘴,一言不發,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煩躁的思緒都寫在了臉上,可能是家庭變故的原因,子浩的心思很重。
肖曼冬抱著紫月坐在炕沿邊,紫月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偶爾的抽噎,她低頭一看,孩子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
她將孩子輕輕地放在炕上,蓋上薄被,看了一眼子浩,心疼地嘆口氣,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廚房,繼續準備晚飯。
肖曼冬把剛剛醬的大骨頭和肉全部撈了出來,炒了一個土豆絲,用白菜心和粉條,拌了一個涼菜,又給紫月蒸了一個雞蛋羹,這個孩子腸胃不是特別的好,吃肉吃多了會拉肚子。
「做了什麼好吃的,怎麼這麼香?」肖雨澤走了進來,緊接著是翟東陽和顧江寒。
翟東陽順著香氣來到大盆跟前,要不是有人看著,他真的想拽個肥腸扔嘴裡。
「你們怎麼碰到一起的?快洗手吃飯,我做的醬肉,醬的豬下貨,你們要是沒任務,可以喝點酒。」
肖曼冬一邊說,一邊將飯菜都端上了桌,擺好碗筷,招呼幾人吃飯。
「我的房子離這裡不遠,下午和東陽收拾房子的時候,正好碰到大哥在附近,拽著大哥一起幹活,所以就一起回來了,你猜我們看到了誰?」
顧江寒賣了一個關子,從大哥的手裡接過一瓶二鍋頭,打開。
他的房子好久沒有住人了,擔心回來的太晚沒有地方住。
離開老宅後,他和翟東陽就先回去,安置好行李,準備打掃一下衛生。
沒想到還碰到了熟人,何娜嫁的那個老男人,就住在顧江寒家的隔壁。
「改天得去看看白城光,認識一下那個叫方韻的姑娘,那麼猛,簡直就是女中豪傑!」
翟東陽接了話,真的是懊惱沒有早點回來,錯過了那麼一場大戲,一直以為白城光是逃不出何娜的手掌心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樣的艷遇。
「碰到了何娜啊?我聽方韻說了,何娜嫁的那個老男人在印刷廠,還是小領導,姓焦,兩個兒子都已經結了婚,她是進門就能當奶奶,怎麼樣,何娜過得好不好?」
肖曼冬趕緊打聽一下,等見到方韻,也好講給她聽。
「呵呵呵,焦叔是那裡的老鄰居,都五十多歲了,最小的兒子三年前結的婚,小兒媳婦比何娜大了一歲。」
顧江寒他們回去的時候,隔壁正在爭吵,旁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鄰里,他湊上前,一眼就看到了何娜,從八卦的嬸子口中才得知,原來何娜嫁到了這裡。
焦長順老婆死了好多年了,他不是不想找,只是自己手裡有點小錢,要是找個二婚的,肯定會有孩子,他擔心後找的女人會惦心他的錢。
其次就是當年他是倒插門,現在住的房子都是媳婦的陪嫁,所謂當官的姐夫,也是媳婦的姐夫。
這麼多年,他媳婦一罵他,就拿她姐夫對比,什麼有能力,有責任心,讓他好好學一學,所以他一直懷疑自己的亡妻和她姐夫關係不正常,為此也是一直很憋屈,覺得自己找了一個不乾淨的女人。
可惜他一直沒有證據,也是不敢得罪她姐夫,後來,媳婦死了,他有點小權利,還有錢,再娶妻,不想隨便找個二婚的女人委屈自己,他就想找一個乾乾淨淨的大姑娘,這麼多年也是一直沒有碰到合適的,長得漂亮的誰會找個老頭子,農村的他還覺得粗鄙。
上次相親就看上了何娜,可是何娜死活不同意,突然何家來了消息,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哪曾想滿心期待的洞房,發現自己娶了一個破爛貨,他簡直氣得是七竅生煙。
當晚就把何娜打了一頓,問何娜到底跟了誰。
何娜知道,何家肯定會把那件事封鎖住,也就一口咬定說自己是冤枉的,她說,她在軍區大院長大,經常跟著戰士們練習捕俘拳,沖拳、摔拿,還要負重長跑,讓焦長順自己去醫院打聽,會不會導致不見紅。
當晚何娜的青澀,讓焦長順也是產生了懷疑,第二天果真去了醫院找熟人打聽,醫生也說這樣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不放心,可以做檢查,看看是不是陳舊性的破裂。
焦長順本意是想做檢查的,可是一進門,何娜就打包好了自己的東西,主動提出要去醫院做檢查,但是只有一個要求,檢查後必須離婚。
何娜說,她不能不明不白,如果傳出去,她沒法做人。
何娜在賭,她不能被焦長順拿捏住,否則這一家都一個鼻孔出氣,她的日子怎麼過?
焦長順猶豫了,後來也覺得萬一去查了,傳出去,自己也是沒臉面,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何娜也確實是沒有過什麼經驗,那股青澀的嬌羞,讓焦長順也就相信了她的話。
何娜在焦家站住了腳跟後,就開始作妖,非說自己要給焦長順生孩子,其實她是擔心之前懷上,到時候說不清。
她每天給焦長順喝補藥,晚上的動靜鬧得也是特別的大,大兒媳婦受不了了,家裡的大女兒都已經九歲了,天天晚上問她媽媽,為什麼新奶奶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大兒媳婦提出了分家,焦長順也想過二人的小日子,也就答應下來,可是到了分錢的時候,何娜卻說,她最少能生三個,必須把她孩子的錢給留出來。
孩子還沒有影呢,就要分錢,焦家兩個兒媳婦當時就炸了鍋,廝打了起來。
聽完顧江寒的講述,肖曼冬不得不佩服這個何娜。
飯還沒吃完,院門再次被人敲響,聲音很大,不像是敲門,像是砸門。
被驚醒的紫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肖雨澤趕緊將孩子抱了起來,顧江寒起身去開門。
院門還沒打開,李桂琴就在門口嚷嚷起來。
「肖曼冬,我嫁給你哥的時候,你剛剛初中畢業,我帶著你買漂亮的衣服,出去玩,對你那麼好,就算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你也不至於連門都不讓我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