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這是怎麼了?」
肖曼冬走到她的跟前,拉起顧盼盼的手,低聲詢問。
「肖醫生,我……我想跟你回家行嗎?」
看到肖曼冬關切的眼神,顧盼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剛才隱忍的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在她的世界裡,肖曼冬是唯一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人。
就連爸爸對她好,前提也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兒,現在她除了找肖醫生,真的是沒有地方可以去。
「曼冬,有事你就先去忙,咱們抽空再聊,我剛剛和你說說話,情緒已經好多了,沒事了。」
齊鈺晴知道,這個小姑娘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有她這個外人在,應該是不好說出口,其實她知道,誰也幫不了她,全是她自己的問題。
自從懷孕後,她情緒一直都不太好。
最開始的時候,天天怕流產,擔心孩子保不住,後來又開始擔憂張成輝家的遺傳病史,知道孩子不是張成輝的,也算是好了一段時間。
可是自從來到了京市,程啟明就開始忙工作,不能時常地陪伴,就讓她感覺自己被忽視,每天一個人坐在屋子裡,她就開始胡思亂想。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程啟明的身上,一天到晚地盯著他,甚至有時候,還會特意地在後面跟著程啟明,看看有沒有那種不安分的女人接近他,就連軍嫂和他打個招呼,她都會生氣。
只要程啟明回來晚了,她就懷疑程啟明會不會和張成輝一樣,家外有家,有時候焦慮得徹夜難眠。
其實她明白,軍人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今天和肖曼冬說了這麼多,她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估計自己真的是閒極生念。
「那行,鈺晴姐,我先回去了,抽空再來找你聊天,」肖曼冬對於安慰人,她是真的不太會,只能是簡單地勸解幾句:
「嗯,行,我知道該怎麼做,快去忙吧。」齊鈺晴笑著拍了拍肖曼冬的手背。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突然要和我回去?」和齊鈺晴道別後,三人一起往家走,肖曼冬才再次詢問顧盼盼發生了什麼。
「顧瑩瑩回來了,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哭訴在王家遭的那些罪,說當時只是嫉妒媽媽對我好,一時生氣做的錯誤決定,跪在地上求原諒,希望可以搬回來。」
顧盼盼攥著衣角,聲音小小的,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從顧盼盼的講述中,肖曼冬拼湊出顧瑩瑩在王家的場景。
顧瑩瑩經過自己的一番努力,終於回到了本應該生活的地方,可是沒想到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顧瑩瑩本就心裡不平衡,就越發地擺爛。
吃飯的時候,就象徵性地吃一口,每天牙不刷臉不洗的,只要不上廁所,就全天地躺在炕上,見天地盼著唐美芝回去接她,餓了就偷偷吃從顧家帶回去的糕點,當時她還很慶幸,還好把零食都帶回來,能讓她湊合好一段時間。
胡云開始一直忍受著,變相和她要了幾次錢,可顧瑩瑩是一分都不給,胡云心裡本就有很大的意見,也是越發地看她不順眼。
前天早上,天氣格外地冷,胡云洗著大蘿蔔,雙手凍得通紅,聽到顧瑩瑩在屋裡的呼嚕聲,是越想越氣。
「王瑩瑩,你起來,幫我把餅子貼了。」胡云朝屋裡喊著,大閨女沒出嫁前,她是從來都沒做過飯的,這個死丫頭,她是一天都沒得濟,憑什麼伺候她?
「我不會,別叫我,煩人,我媽以前從來沒叫我幹過活,我要是不想起來,都會把飯給我放到床邊。」顧瑩瑩翻了個身繼續睡。
「王瑩瑩,你給我滾起來,這家不養吃閒飯的,顧家再好,你也是個冒牌貨,享了幾年福,忘了自己什麼身份了是吧,回到我們家就按著我們家的規矩來,你姐在家時候,我都沒起來做過早飯。」
這個死丫頭,每次讓她幹活都是這句話,不管讓她幹什麼,都是拿唐美芝和她比較,從回來到現在,連地都沒掃過。
「我什麼身份,我是顧家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你自己無能給不了孩子好的生活條件,還覺得挺光榮是吧?你大閨女傻我可不傻,想讓我伺候你,等你癱巴了都不可能。」
顧瑩瑩想得很簡單,唐美芝一直沒來接她,那就和胡云對著幹,她受不了,把自己送回去也行。
胡云聽到顧瑩瑩詛咒她癱巴,忍無可忍,今天她非要治治這個小賤蹄子,哐的一腳,踹開了屋門,結果看到兒子睡到了炕梢,顧瑩瑩睡在炕頭,氣的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懶B,起來,給你好臉了是吧,慣得你毛病,小賤蹄子賠錢貨,蹬鼻子上臉的玩應……」
院子是一家挨一家,一早上都開著門做飯,讓鄰居聽到,被閨女罵無能,還詛咒她癱巴,讓她臉面往哪擱?
一把掀開了顧瑩瑩的被子,伸手就要打,結果看到被窩裡,到處都是桃酥和蛋糕渣子,還有油脂包,偷吃本就挺生氣,看到把她結婚時候的床單都油了,更是火冒三丈。
「挺大個姑娘,懶得皮燕子生蛆,一身的肥肉膘子,還他媽的窩吃窩拉,早知道這樣,接回來幹什麼?」
「豬肚子臉,眯縫眼,挺著個腚眼子就知道炫,當人都嫁不出去,當豬能賣個好價錢,一點良心都沒有,自己吃香喝辣二十年,回到家,不知道心疼父母,整點破糕點,還偷偷地藏起來。」
被胡母這樣罵,顧瑩瑩哪裡能忍,同樣的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