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臉上熱切的笑容,男人心中生疑。
但余祭神情坦然,還主動伸出手想要接餐盒。
男人又掃了眼他胸上的紗布,雪白中有一團鮮紅隱約可見。
他放下心來,但依然隔著距離將餐盒遞了過去。
可就在那一瞬間!
餐盒被余祭一巴掌拍落到地。
在男人詫異時,余祭不由分說的擒住他的手腕將人用力一把拽了過來。
即使受傷,哨兵的力量也沒有消減。
男人被輕易的扯著撞到鐵門聲發出『啪』的一聲。
窒息與劇痛下一秒便傳進大腦。
余祭三指呈爪狀深深扼住男人咽喉。
面對男人驚駭的苗青,他笑的一臉燦爛。
「小子,還不明白嗎?」
「在這裡殺了你,我們一點責任都不用承擔。」
男人滿眼震驚,臉上一點點漲紅起來。
「...你、你不敢...」
余祭歪頭呵呵一笑。
「要試試嗎?」
「墜光來問,我就說是因為你自己找死刺激到我了。」
「大家都能為我作證。」
察覺他開始掙扎,余祭收緊手上的力道。
男人悶哼,耳邊甚至聽到了被那緊緊扼住的咽喉正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真切感受到死亡即將降臨,男人心中驚慌,卻掙脫不得分毫。
看著他痛苦的神情,余祭眼中綻放病態興奮的光芒。
「勸你別動,我不想知道你的喉管有多長..」
「殺了他余祭,這人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同層,雲煊厲聲命令道。
余祭卻沒有理會,他直勾勾盯著男人。
似乎正在享受獵物垂死掙扎前的神態。
男人抓著脖間鐵鉗般冷硬的手,眼前陣陣發黑。
「...你想幹什麼...」
余祭說:「我今天不殺你,把墜光給我叫來。」
男人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趕緊艱難的回應道:「好...你放開我,我去叫人...呃!」
他忽然發出一聲痛呼,是余祭再次收緊了力道。
男人只覺得自己整個脖子都要被他的手指穿透,如鷹隼的利爪般扯斷他的喉骨...
手握一人脆弱的生命,余祭漫不經心道:「別想著哄我。」
他放輕聲音,如惡魔般低語,「只要我想,總有辦法弄死你...」
男人肝膽一顫,趕忙承諾:「...不會。」
再不放開,他真要死了。
『砰』
男人被丟在地上,身體癱軟的像灘爛泥。
余祭倚在小窗處笑吟吟的垂眼看他。
「叫人去。」
男人的視線緩緩聚焦,對上余祭看似無害的笑臉,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他只覺得全身發毛。
這人發起瘋來可是連自己都殺!
男人腿腳發軟的爬起來,像見了鬼一樣頭也不回的跑了。
「你幹嘛不直接殺了他!」
雲煊質問道。
余祭單手托腮,視線隨意一瞥。
語氣悠悠:「我幹嘛聽你的?」
「你!」
雲煊語塞,更加氣惱。
余祭指尖輕點著窗台,悠哉的哼起了不知名調子。
不久,頎長的黑色身影出現在門口。
余祭臉上立馬揚起笑。
只不過,是僵硬虛偽的皮笑肉不笑。
「小蘇蘇呢?」
墜光走進來,還沒來及開口,余祭便不客氣的率先發問。
「對啊首席,小姑娘被神經病嚇到,休息幾天也正常,怎麼還不回來上班?」
樓上,風嘉也若無其事的問。
墜光面朝余祭,「你恐嚇員工,就是為了問這個?」
余祭咧著嘴,「我說我是活動筋骨,你信不信?」
墜光不想聽廢話。
他抬腿轉身。
余祭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你的威脅奏效了。
「我要小蘇蘇回來。」
墜光偏頭,冷聲道:「蘇靜和受你的原因已經被調離崗位,尚在考察期間,短期內不予調動。」
聽到這話,監舍內一靜。
「呵!」余祭嗤笑一聲,「我就知道。」
他隨性的撥了撥頭髮,「說吧,要怎樣才能讓人回來?」
墜光目光斜斜,「聽不懂嗎?尚在考察,短期內不予進行調動。」
余祭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之前都是我們把人趕走,還是第一次有人被你趕走的。」
「少打官腔了,有條件就說。」
墜光轉頭,語氣冷的像是夾著寒霜。
「那些人是被你們趕走的嗎?」
他一個、栩粼一個、上面的暮野一個。
一個殘忍,一個陰險,一個狠戾。
之前的管理員不是剛豎著進來就橫著出去。
要麼就是被暮野和余祭弄得渾身是傷。
還有另外幾個,他就不說了。
余祭攤手,「沒辦法,我是瘋子嘛,精神狀態又不穩定,這種事也正常~」
聽到這麼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話,墜光擰眉,一股寒氣蔓延而出。
「你跟他廢什麼話!」雲煊斥了余祭一句,語氣不好的沖墜光控訴,「你以為我們想對那些廢物動手?」
「墜光,你管的什麼破黑塔,當的什麼破首席!」
「員工都是從大街上隨便拉的嗎?」
「我們現在是沒什麼用了,但也不是那些臭蟲可以隨便侮辱的!」
「還好意思問那些人怎麼回事,但凡你在那些傢伙身上安個監視器呢?」
「下面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每天在巡檢個什麼東西!」
「這些員工的素質擱以前,給我家傭人提鞋都不配!」
「我說了不吃胡蘿蔔,換個人說一次!」
「要麼是管理員不上心,要麼就是食堂那邊,就這麼難嗎?」
「你到底在管什麼啊?」
「干不好就自己滾蛋換人來!」
『啪啪啪』
雲煊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引來樓上幾道清脆的掌聲。
風嘉:「不愧是少爺,少爺威武。」
雲煊嘴都要罵幹了,但火氣卻越燒越旺。
「你閉上臭嘴!」
他喝了口水又走過來。
「我說白了,你手下就那個叫蘇靜和的像個正常人。」
「你倒好,對那些狗仗人勢的傢伙是一概不管,人家一點小失誤被你上綱上線的。」
「蘇靜和是被余祭那瘋狗咬了,你不找瘋狗麻煩,找別人責任。」
「腦子被余祭吃了你是?」
已經被關到這裡了,最差還能到哪去呢。
雲煊從小又是嬌生慣養的性子。
發起脾氣來就是無差別攻擊。
原本還聽的一臉爽的余祭:嘻嘻
現在被順帶痛罵的余祭:呵呵
出來了第一個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