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混亂
「兩個怪物變————變成一個了!」
「凱里和摩拉死了?」
「哪還有凱里和摩拉,都是怪物!」
「怎————怎麼會這樣!」
人們這才驚恐絕望地發現,兩個怪物竟是融合在了一起,組合成了一個全新的怪物。
「這個怪物,散發的黑暗能量更強大!」
「不知道這個怪物的實力如何,我們能不能應對。」
「我是第一次真實的見到這種怪物,我們不是能聯繫製造業者,應該很難將它殺死吧?」
在那怪物走出魔霧後,歐文和佛羅科勒便是死死的盯著那怪物,只要那怪物有異動,他們便會衝上去阻擋它攻擊商隊的成員們。
雖然他們也心存恐懼和擔憂,但是,他們沒得選,總不能讓這些只是比普通人強壯上一些有過系統訓練的護衛們一擁而上去送死吧。
他們身為商隊的職業者,必須站出來。
米勒也算是開眼了,驚訝又好奇的看著那走出魔霧搖搖晃晃的,看起來有些水土不服一樣的怪物,倍受震撼。
那融合而成的怪物,身高將近三米,尖尖的漆黑茹墨的帶著詭異絞路和吉老烙印的豎耳都快要頂到餐廳的天花板了,狹長的口器中露出鑲嵌著布滿漆黑的獠牙,獠牙上還帶有細密的骨刺。
它的身軀上很不協調,但是卻給人一種震懾靈魂的壓迫感,那兩隻猩紅的豎瞳,就像是地獄之門上掛著的燈籠一樣,它扭動著醜陋的頭顱,掃視著驚恐的人群,他搖搖晃晃的踏出一步,地板便被它漆黑的帶著粘液的腳掌腐蝕出一個深深的黑洞,自它腳掌流淌的黑色粘液匯聚入黑洞中形成了一個冒著惡臭煙霧的小水窪。
歐文怒喝一聲,一身的能量在全身激盪,最後凝聚在雙拳上流轉,但是,那凝聚出的能量光點在那高大的怪物面前顯得是如此微弱。
弗羅勒科顫抖著舉起雙手,隨著他雙手在虛空滑動,能量一點點的凝聚成一面能量光盾,他的臉色慘白,對上這個陌生又恐懼的怪物,他的勇氣,正在被一寸一寸的碾碎。
「斯坦利先生!」帕克的聲音明顯帶上了焦急和不安,突如其來的異變讓他徹底失去了冷靜,雖然他知道斯坦利先生也發現這異常了,但是斯坦利先生卻是沒有多餘的動作,這讓他很是焦躁。
比蒙和大部分人一樣,都有些傻眼,被那最新版本的怪物給驚駭到失神了。
那烙印在愛德蒙身上的金銀兩色符文將愛德蒙皮膚上已經開始有魔化跡象的皮肉燒起大片的焦黑,他體內那跳動的黑暗能量的波動,竟是在那融合後出現的怪物出現的剎那產
生了某種可怖的共鳴,劇烈的跳動之餘還有這古老的嘶吼自愛德蒙的體內傳出。
埃德蒙自己身上的變化,他感受的很清晰,他雖然是魔法師,但是他是一名火系魔法師,修煉的魔法全都是攻擊類魔法,治療和淨化類魔法他並沒有涉獵。
不過以他的感知,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蟄伏在他體內的那股詛咒的能量徹底的復甦了。
他的眼底閃過急躁恐懼和慌亂,這一切,讓愛德蒙只覺絕望,他這一生就要短暫的結束了嗎?
斯坦利額頭青筋暴起,他那支拿著手杖維持著淨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也沒想到,兩個魔化的詛咒竟然會融合在一起新組成一個新的詛咒怪物。
雖然不算驚奇怪異,也是讓他大感意外,他的判斷,出錯了。
斯坦利的魔力要枯竭了,雪上加霜的是,人群中出現意外了。
退出中心圈的塔克之鷹的商隊成員們中,有人的身上開始瀰漫起黑色的魔霧了,隨著那融合的怪物胸腔中那顆露出的類似心臟一樣鼓動的拳頭大小的漆黑肉球的跳動,那開始瀰漫起黑霧的人身上是散發出來的古老詭異的波動。
「啊!」
距離那出現異常的人最近的人瞬間驚懼的逃竄,那身體出現異常的人看著自己體內竟
是透出漆黑的魔霧還有射出猩紅不祥的暗紅色光線是驚駭的看向遠離他的眾人,他想求救,可是看著逃似的生怕被污染的眾人,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的淒涼和怨恨。
「我活不了,你們也————」
就在他要跑向遠離他的同伴時,那搖搖晃晃的融合後的怪物似是已經適應了最新的環境,也克服了水土不服帶來的異常反應。
「嗬!吼~」
隨著一聲刺耳瘮人的咆哮,那怪物身後的脊背上的展出六條帶著骨刺與粘液的骨翼,它的雙腿一彎猛的發力。
「嗖~」
龐大的身軀就像炮彈一般飛了出去,撞向人群,它的目標是那體內透出魔霧和進射出暗紅色光線的那人。
「轟隆隆!」
「啊!不!」
隨著那怪物撞擊而來,托克的尖叫聲淹沒在巨大的撞擊聲響中,木質結構的牆壁就像紙糊的般轟隆隆的破碎。
雖然在托克身體出現異常時都遠離了他,但是仍有兩名商隊的成員被撞碎後的木牆飛
濺的木刺貫穿身體,慘叫著倒下。
「王德發!我的房子!」米勒嘴角一抽,才建好的房屋啊,就這麼被撞碎了一個大洞!
托克被怪物撞擊時那怪物背後的六條骨翼上帶著鋒利的倒刺就像鐮刀般鋒利的刺穿托克身軀,將他掛在了那怪物的眼前,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丟棄的破麻袋般被那怪物挑起後嫌棄的甩飛,砰的一下重重的砸在地面上,骨裂聲清晰可聞,他渾身的黑霧涌動,生死不知。
異變太過於迅速,當眾人回過神來後,混亂便如同瘟疫般爆發,求生的本能壓到了一切,秩序、人性、理智都在這一刻被踐踏,人們尖叫著推搡著逃竄,不想變成那怪物鋒利利爪下的亡魂,也不想變成怪物。
「掩護斯坦利大師!不要讓他受到干擾!」
帕克迅速的反應過來,看向歐文和佛羅科勒吼道。
歐文咬牙,屬於三階騎士的鬥氣瘋狂的凝聚,沒有武器,他就是一件鋒利的武器。
佛羅勒科身為二階狂戰士,身體更是強壯,體內暴戾的能量涌動,手持一面能量凝聚的大盾和撿起的一段斷裂粗壯的木刺當做武器,英勇的就像精銳的帝國禁衛軍在守護著他的信仰。
餐廳的混亂引來了領地中所有人的注意,不過,巨熊城的領民們雖然加入領地的時間短暫,但是躲避和判斷危險的經驗卻是十分充足,紛紛躲了起來。
因為領地內進來一支商隊落腳休息,整個領地中的士兵們分成了兩班來值夜,餐廳這邊出現異常的第一時間士兵們便是在羅蒙的帶領下迅速趕向餐廳方向。
蘭斯速度最快,感應也自然是比所有人靈敏,在那融合後的怪物將餐廳的一面牆壁撞碎時便是隨之趕來。
熊大也是在蘭斯趕來後帶著隆隆的大地震顫聲向著餐廳狂奔而來。
餐廳里的塔克之鷹商隊的成員們推操著尖叫著從正門、從窗口爭先恐後的跑了出來,當他們見到蘭斯和一頭巨大的熊還有呼啦啦圍上來將他們攔住的士兵時,這才驚恐的帶著質問神情的停下腳步。
不是他們不想衝出去,而是被呼啦啦圍上來的士兵們手裡的武器給逼迫的不敢在前進了。
雖然蘭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見到一群人匆匆的驚慌失措的跑出來,餐廳裡面還有濃郁的黑暗能量波動的氣息以及屬於斯坦利散發出來的五階術士的魔法波動,讓蘭斯瞬間做出了判斷,不管他們有沒有站惹上黑暗能量,任何人都不能離開。
看到阻攔他們的巨熊城的士兵們,一眾塔克之鷹商隊的成員們是瞪著赤紅布滿血絲的眼睛聲音因害怕憤怒而變得顫抖起來,向著蘭斯等一眾士兵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阻攔我們!」
「讓開!快點讓開!」
「該死的,那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阻攔我們,你們想被惡魔吞噬就儘管進去,不要攔著我們逃命!」
「讓開!那怪物就要衝出來了!」
「我可不想詛咒爆發,讓開,不然我們就硬闖了!」
「啊!啊啊啊!愚蠢的混蛋啊,還看不出出事了!讓開啊!」
看著激動的這些來領地落腳的商隊的成員們,聽著他們帶著驚恐顫慄的聲音說出的話,士兵們紛紛看向蘭斯。
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聽到了這邊有異常動靜在羅蒙及隊長的命令下這才前來維持秩序,萬萬沒想到,竟是聽到了一些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不過,看他們這些人的神情,還有那破碎的餐廳的一面牆壁上的大洞,還有隱約聽到餐廳裡面的哀嚎聲和逸散在光線下的黑霧,無不讓人心底有些忐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就是在要緊的事情,也不能就讓他們這般沒有組織和沒規矩的衝出去。
什麼怪物、惡魔又是詛咒的,不重要,真當這裡的自己的院子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規矩必須要遵守!
「這不重要!」
蘭斯冷聲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們都不能這麼隨意的衝出去,這不僅是為了你們的安全,也是為了領地內所有領民的安全。」
「你們可以離開這裡,但是必須要在我們的監管下————」
沒等蘭斯說完,這些塔克之鷹商隊的成員里就有人怒聲罵道:「你個混亂囉嗦什麼!
趕緊讓開,讓我們離開,不然有你好看!」
「真當我們這麼多年的行商經歷一點血都沒見過?」
「你還真拿這小小破爛的領地當做領地了?你們的規矩對我沒用!」
蘭斯平靜的笑了,看著那幾個站出來打斷他話的人說道:「你們可以反抗,不過反抗前先想一想,你們反抗後的後果!」
「我不介意把你們的頭顱也做成另一個京觀。」
「?」
」
聽蘭斯不讓路,還不讓他們離開,還要將他們的頭顱做成京觀,眾人頓時群情激憤的怒視蘭斯怒罵不止。
「混蛋啊!」
「讓開,真當我們不敢!」
「該死的野蠻人,你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豬玀一樣的鄉下人,一群陰暗的老鼠們滾開啊!」
任憑他們謾罵,蘭斯仍舊一臉的平靜,什麼都沒有說。
羅蒙雖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在大大咧咧也沒有像蘭斯一樣修煉到波瀾不驚的狀態,都跟你們講清楚了,你還蹬鼻子上臉的,真當我渾不在意就能讓你逞一時口舌之快?
不慣著你!
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噗呲~」
「吼!」
熊大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浪,一雙熊紅的眼眸掃過塔克之鷹商隊的眾人,張開嘴巴一聲怒吼。
四階魔獸的威懾力瞬間讓群情激奮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就像是乖巧的被馴化的猴子一般縮起了腦袋,不敢在大聲嚷嚷和叫囂。
這會安靜了?不說了?晚了!
「噗呲~」
寒光閃過,一滴滴帶著溫熱黏稠的血珠滴落在那站在前面的幾人臉上。
當他們下意識的抬手摸向滴落在臉上的那些溫熱,借著月光還有簧火的火光嗎看到手指上沾著的黏稠是什麼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血————是血!」
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時,他們這才恍然,手指腹上的溫熱黏稠到底是什麼。
當站在人群最前面出口辱罵蘭斯等人的那人的腦袋自半空中噗通掉落在地上,當那還保持著伸手指向蘭斯等的那人的身體向後仰倒時,眾人這才驚懼的發現,吉比特已被斬首,屍首兩處了,最前面的人們頓時驚慌大喊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吉比特被殺了!」
「他殺了吉比特!」
「該死的,他殺了我們的人!」
「沖!」
本就是保護商隊的護衛,殺人、殺獸人、殺野獸、抵禦魔獸等他們每一次行商的路途中都少不了見血。
血性自然是比一般人更足,也更容易直接用武力來講道理。
現在,他們的一名同伴被斬首了,他們自然是憤怒是無法冷靜和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
有人帶頭,就有人附和,不管是不是真的想要給吉比特報仇還是被裹挾著無法拒絕或者說是藉此來試探蘭斯他們會不會因此放開阻攔讓他們離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塔克之鷹商隊的成員們,都動起來了。
向著蘭斯,向著羅蒙,向著組成攔阻他們的士兵們沖了上來。
蘭斯一直平靜的臉上,此刻終於有了些許變化,握著劍柄的手稍微用了用力一股冰寒便是迅速自他的腳底向著四處迅速蔓延開來。
「吼!」
一聲暴戾的巨吼聲在眾人的耳畔炸響,震的人耳膜生疼,腦袋裡更是翁鳴個不停,眩暈感瞬間襲來讓人腳下踉蹌,身體對平衡失去了掌控,噗通一下是摔倒在地。
這一聲巨吼雖然沒有夾雜任何的能量波動,但是僅憑暴戾的能夠撕破耳膜的巨響震的直接面對這一聲巨吼的人們是口鼻溢血神情呆滯肝膽俱裂。
稍微靠後的人雖然沒有知覺被那股聲浪席捲也沒好到哪裡去,腦袋嗡鳴著像是一隻醉酒的蒼蠅一樣腳步虛浮暈頭轉向的失去了方向感,被跟蹌倒地的同伴的肢體給絆倒噗通一下就摔倒了下去。
看著這群要衝擊阻攔圈的人們此刻沒有了剛才的意氣風發和悍不畏死的神情,轉而是東倒西歪眼神呆滯的趴在地上或是躺在地上以及側臥在地上後,羅蒙垮著一張臉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譏諷道:「連一個帶頭的職業者都沒有,更別說武器了,你們哪來的勇氣就這麼赤手空拳的衝上來呢?是真蠢還是裝傻?覺得殺一個人的警告不算是警告?」
「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