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的命令很快被傳達給每一個戰士,戰士們都在那準備著。
這時伍萬里摸了過來,低聲說:「哥,排長沒給我安排任務。」
伍千里拍了拍他的腦袋:「今晚的任務你不適合參加,你連豬都沒殺過,第一次戰鬥就用刀殺人,你敢嗎?」
伍萬里頗為不服:「我殺過魚…」
「小點聲。」伍千里打斷他,「你跟張小山負責警戒,以後打仗的機會多的是。」
他看了一圈,七連的戰士們都準備好了,刺刀已經插在了槍上,一片片刀刃在昏暗的月光下映肌生寒。
伍千里撿來一些石塊,讓眾排長和班長都圍過來,用石塊代表敵人的帳篷:「每個帳篷派一個班的戰士負責刺殺,偵察一班摸完哨後負責左邊第一個帳篷,二班負責第二個帳篷……今晚我們是刺客。」
刺客講究的是一擊斃命,不僅需要豐富的經驗,更需要乾脆利落的身手和狠勁,張小山和伍萬里這樣的新手顯然不適合參加這種任務。
「都明白了嗎?」伍千里低聲問道。
「明白!」眾班排長點了點頭。
「出發!」伍千裡帶著偵察一班和余從戎率先朝著黑夜中敵人方位摸了過去。
梅生帶著其餘連主力緊緊跟在身後,手榴彈碰撞傳出細微的叮噹聲,但轉瞬間消散在來自西伯利亞寒風裡。
很快,伍千裡帶著余從戎和偵察一班摸到了距離敵人大約50米的位置,再往前就需要匍匐前進了,不然很容易被敵人哨兵發現。
然後伍千里給每一名偵察班的戰士都指了敵人哨兵所在的位置。
有的敵人哨兵背著槍在那冷得跺腳,有的靠著樹打盹,有的哨兵在草里假裝暗哨,其實是在睡覺。
第七穿插連在整個九兵團都是排在前三的精銳連隊,偵察一班作為七連的尖刀,清一色都是身經百戰的偵察老手,素質和身手過人。
如果是一名偵察兵幹掉全部哨兵,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每個偵察兵在知道敵人哨兵的位置後,每個偵察兵只需幹掉一個哨兵,那還是有把握的。
正是對偵察一班戰士們刺殺技術的自信,伍千里才敢大膽地採用這個戰術。
不然沒外掛的時候用圍攻解決戰鬥,有外掛的時候也用圍攻解決戰鬥,那他豈不是白拿這個外掛了?
給每一名偵察兵都指定了刺殺任務後,他帶著平河從敵人哨兵的薄弱點,繞到了樹林邊緣。
朝著樹林處的兩名哨兵摸了過去。
然後他向平河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平河去幹掉站在樹那裡的哨兵,他去幹掉樹上的那個暗哨。
樹上的這個暗哨,是所有哨兵中最難幹掉的,最危險的,這傢伙懷裡里抱著一支狙擊步槍,坐在樹杈上,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閉目養神。
要不是有俯瞰地圖他還真發現不了這個傢伙。
不論如何,這傢伙是個高手,由伍千里親自動手。
在樹旁邊,平河手持短刀,悄然摸到敵人哨兵附近,趁著南韓哨兵跺腳取暖轉身的瞬間撲了上去,一手捂嘴,另一隻手抹了對方的脖子。
得手之後,伍千里戴上敵人的鋼盔,右手反拿著短刀朝著那棵樹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
「咔嚓!」
忽然伍千里的棉鞋不注意踩斷了一根樹枝,樹上的敵人瞬間驚醒,只聽到樹上傳來拉槍栓聲和一句朝鮮語:「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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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千里立即用朝鮮語解釋:「別開槍,我是來換哨的。」
對方還是很警覺:「口令!」
伍千里不敢亂動,對方此時正用槍指著他,使得他渾身汗毛立起,立刻用朝鮮語說:「忠誠!回令。」
「團結!」對方收起了槍,罵罵咧咧:「阿西吧,怎麼現在才來?」
幸好俯瞰地圖觀察到了敵人換哨時的口令,以及把殺掉7個美軍獲得的一些經驗加在了朝鮮語上,不然今晚他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對方沒有懷疑,從樹上抱著樹幹手腳並用滑下來,動作竟像猴子一樣敏捷,此時伍千里已快步也朝他走過去。
剛落地轉身的瞬間,伍千里就出刀了,敵方狙擊手只感覺眼前眼前寒光閃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捂著脖子,想大喊說不出來,嘴裡、脖子裡有大量鮮血咕嚕嚕不斷地往外冒。
而後這名敵方狙擊手像是被抽掉了靈魂,往地上歪倒下去。
把敵人幹掉後,伍千里立刻跟平河匯合,給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跟著自己往樹林深處走去。
沒多久,平河在樹林裡看到兩個帳篷和幾輛卡車,他陡然一驚。
顯然是沒想到樹林裡還有敵人,伍千里給他打了兩個手勢,示意平河負責警戒,他進一個帳篷用短刀收割敵人。
一個帳篷里睡著十幾個敵人,平河一個人很難搞定,而自己有俯瞰地圖能清楚地看到帳篷內的情況。
平河點了點頭,舉起手裡的斯登衝鋒鎗,隨時準備掩護,伍千里拿著短刀緩緩向第一個帳篷靠近。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砰砰砰!」
樹林外邊的營地響槍了,槍聲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驚嚇了飛鳥,也驚醒了敵人。
「阿西吧!」
「哪裡響槍?」
帳篷里傳來一陣南韓士兵的驚呼。
「用手榴彈!」
伍千里對平河低聲說道。
然後掏出兩顆木柄手榴彈,拉開弦朝著第一個帳篷就扔了進去,旋即轉身遠離爆炸點躲避彈片,平河的動作也很快,扔了兩顆手榴彈在另一個帳篷內後,迅速跳到了一個掩體後。
「轟轟轟轟!!」
四顆手榴彈相繼爆炸,火光迸現硝煙騰起,帳篷里傳來一陣韓式慘叫:「啊啊啊!!」
一些負傷的南韓士兵衝出帳篷,伍千里和平河各自操起一支衝鋒鎗一陣壓槍長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一個彈匣打完後,帳篷的敵人除了慘叫之外,再也沒南韓士兵衝出來。
「救命啊!」
「阿西吧!」
「媽媽!」
帳篷內還有受傷的南韓士兵在那慘叫咒罵著。
平河重新插上一個彈匣,一拉槍栓問:「連長,受傷的南韓兵怎麼辦?」
「送他們一程吧,誰叫咱們心善呢?」
伍千里和平河掏出手榴彈默數了三秒,然後扔進了一個帳篷中,片刻後轟轟的兩聲炸響,兩個帳篷內的慘叫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