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指了指身後,半山腰的一個還算平整的小平地:「把5門迫擊炮陣地設在那裡,由你負責指揮,我再給你配一部步話機。」
60迫擊炮基本上都是從國軍那裡繳獲的M-2迫擊炮,這玩意打得准,又很輕全重只有40斤,第九兵團每個師都裝備大約100門。
七連原有3門60迫擊炮,後在輯安車站補充1門,全殲南韓偵察連繳獲了4門,再加上一七二團六連2門迫擊炮也給七連集中使用。
現在七連手裡一共有10門60迫擊炮,這差不多是一個炮連的配置,但炮排三十多號炮兵最多只能玩得轉4門60迫擊炮。
不過伍千里把除了機槍手組之外的步兵都拿來當炮兵彈藥手使用。
幹掉南韓軍偵察連繳獲了一些60毫米炮彈,美軍又給七連空投了一波,目前炮彈還算充足。
一個炮兵連的火力就弄出來了。
「放在那裡,隔山打牛啊!」雷公仔細看了看新炮兵陣地,「你是連長,你說了算,把炮都撤下來,5門迫擊炮弄到那裡去。」
炮兵們又趕緊把還沒完全架好的迫擊炮撤下。
隨著夜色加深,風雪下得更大了,寒風也更加刺骨,仿佛腦子都快要凍僵,伍千里趴在山脊上,用戴著手套的大拇指瞄準對面美軍陣地就開始測距,而後將一根布條綁在狙擊步槍上,感受著風速與風向。
片刻後,他又看了看自己與一號迫擊炮陣地的位置,腦子裡計算出射擊參數,立刻讓宣強用步話機通知雷公:「雷公,雷公,我是閃電,我是閃電。」
雷公的話在步話機里響起:「雷公……收到,請講。」
宣強立即報出一串射擊諸元:「向上55.5,向左006。」
「剩下的炮手和彈藥手跟我走。」伍千里滿意地點頭,然後帶著17名炮手,以及幾十名扛著彈藥箱的步兵,沿著山脊繼續往上走。
伍萬里提著M1卡賓槍躬身追了上來,伍千里低聲道:「不是讓你跟著雷公學打炮嗎,你怎麼跟上來了?」
伍萬里露出兩排白牙:「哥,我保護你。」
伍千里拍了拍他的腦袋:「走吧,跟在我身邊,別亂跑。」
很快,伍千裡帶著炮兵和步兵們來到了七連機槍手和自動步槍手隱蔽的位置,這裡是山脊的中段,由指導員梅生負責指揮。
伍千里找到梅生,低聲詢問:「指導員,你們這情況怎麼樣。」
梅生低聲說:「按照你說的,所有火力點全都布置好了,九六和九九輕機槍,馬克沁重機槍,M2重機槍,M1919重機槍,還有白朗寧自動步槍,一共三十二個火力點全部部署完畢。」
特等射手平河咧嘴:「還真是萬國牌。」
他跟在伍千里身邊,等會打起來後尋找狙擊點,自由射擊敵方軍官、機槍手、炮手等目標。
伍千里道:「管他什麼牌,只要能打死美國鬼子就是好牌,等會打起來後不要長時間射擊,以免被敵人坦克炮點名,聽步話機命令開火和停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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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好。」
沒過多久,伍千裡帶著隊伍來到了寒山嶺側翼山頭的後上方,原劇中平河用步槍打炸藥包的位置。
「同志們,五門迫擊炮放在這裡。」
伍千里指的是一塊位於房子後的荒廢菜地,原來這裡是一個叫寒山裡的村莊,他沒有在俯瞰地圖裡找到村民的屍體,這裡的村民應該是逃跑了。
「連長,迫擊炮陣地構築好了,按照你說的炮口指向美軍陣地。」
炮排副排長李持正躬身小跑到伍千里身邊低聲匯報。
這裡的視野很好,伍千里幾乎能俯瞰整個美軍陣地:「向上71,向左005,等會看我信號先用一門炮打一發試射。」
如果是由伍千里親自構築炮陣地和調射擊參數,他能夠首發命中目標,同樣的射擊參數由不同的炮手調,一根頭髮絲的差別,都會使彈著點有所不同。
「是!」李持正躬身朝炮陣地走去。
大約10分鐘後,伍千里用手電筒看了看手錶,錶針指向午夜十二點整的剎那,他對平河說:「進攻時間到,打信號彈!」
平河點頭,旋即掏出一把信號槍,裝填彈藥然後向上扣動了扳機。
「咻!」
一發紅色信號彈冉冉升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大部分美軍士兵都在房子裡睡覺,伍千里用俯瞰地圖看著,一些美軍哨兵抬頭看到了升起的信號,但第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公路上。
「What's the matter?(什麼情況?)」
「Who knows。(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頭頂有著一道尖銳的怪異呼嘯聲在頭頂響起,幾名明顯是美軍新兵還愣在那裡,一名年紀稍大的美軍臉色一變大聲喊道:「快趴下,炮擊!」
伍千里看到,一發炮彈落在公路下方,把幾個美國鬼子給嚇了一大跳。
伍千里立即對宣強說:「通知雷公,仰角不變,向左005,以緩慢徐進彈幕向敵人陣地射擊。」
「是!」宣強立即用步話機傳達指令。
二號迫擊炮陣地的一發試射打出去,伍千里沒用俯瞰地圖也看到了彈著點,落在美軍陣地最上方一個機槍陣地旁邊,一名美國鬼子被彈片崩中了,痛苦哀嚎著。
伍千里立即給伍萬里說:「萬里,你去通知二號炮兵陣地,仰角不變,以緩慢的徐進彈幕向敵人陣地射擊。」
「是!」
伍萬里手提著M1卡賓槍朝著二號炮兵陣地躬身跑去。
「轟轟轟!」
伍千里繼續觀察著,10門60迫擊炮全部開火了,公路處的四五個美國鬼子一下就被籠罩在了爆炸火光與硝煙中,同樣被炮彈擊中的還有最高處的美軍機槍陣地,三個美國鬼子倒在了血泊中。
馬提亞斯·鮑德溫中尉夢到了敵人向他炮擊,表情驚恐地從床上一坐而起,這才發現不是在做夢,他的C連陣地被炮擊了。
鮑德溫中尉穿上外套和皮靴,拿著手槍就憤怒的衝出暖和的屋子:「What the hell?(搞什麼鬼?)」
一名美國大兵匆匆跑到他跟前:「Sir,我們遭到敵人炮擊!」
鮑德溫中尉抓住美國大兵的衣領:「敵人在哪裡?兵力有多少?」
在周圍,越來越多的美國大兵拿著加蘭德和卡賓槍驚慌地衝出房間和帳篷,四處張望尋找著敵人的蹤跡。
美國大兵語氣驚慌:「我不知道,Sir!」
一名通訊兵從面前跑過,鮑德溫中尉一把抓住他,大聲說:「亨德森,立即向團部請求地面支援和空中支援!」
通訊兵亨德森連忙敬了一記美式軍禮:「Yes,Sir!」
鮑德溫中尉怒罵:「你這個蠢貨,別向我敬禮!」
「找到你了。」就是這一記標準的美式軍禮,在山上的伍千里雙眼豁然睜開,拉栓、端槍、瞄準,扣下扳機一氣呵成,一發7.62毫米子彈高速旋轉著穿過此起彼伏的硝煙,向美軍陣地某處而去。
鮑德溫中尉還在那大聲呼喊:「All personnel, move into position quickly!(所有人進入陣地,動作快一點!)gogogo!」
「啪!」
一道子彈入肉的脆響,鮑德溫中尉下意識伸手去捂脖子,脖子處鮮血像是泉水一樣往外止不住涌著,片刻後他的雙臂軟綿綿的垂下,整個高大的身軀如同木樁一般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