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從戎看著那輛完好無損的潘興,興奮地跑了過去:「哈哈,坦克,還是重型坦克!」
雖然炮塔挨了兩發60迫炮彈,但整輛坦克依舊完好無損,彈藥也比較充足,還有一半多彈藥。
「平河!平河呢?」
余從戎打開艙蓋頭露在外邊,坐在駕駛位里把重型坦克開動起來,興奮地大喊,他需要一個炮手。
沒有人回答,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余從戎把坦克停下,臉色難看了起來:「平河他……」
「誰,誰在喊我?」
這時,一個擔架上傳來一道聲音,眾人朝著聲音方向看去,平河捂著腦袋坐了起來,腦袋上纏著一塊白色的繃帶。
伍千里立刻跑過去:「你沒事吧?」
余從戎大笑:「哈哈,你沒死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看看這是什麼,美軍的潘興重坦,我還差個炮手!」
余從戎:「沒問題,誰想當炮手的,手快有手慢無!」
劉志毅舉手:「我來當炮手!」
計春耕和張指導員走過來,眼中帶著興奮,語氣感慨:「潘興重型坦克啊,美國佬真是財大氣粗,一個步兵連配備三輛重型坦克。」
伍千里微微一笑:「這輛坦克給你們六連。」
張指導員苦笑著搖頭說:「給我們也沒用啊,這玩意我們又帶不去長津湖,還是給你們連吧,你們能帶走對吧?」
計春耕和張指導員皆是眼神期待的看著伍千里,一輛重型坦克對美軍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志願軍來說卻是寶貝,跟美人似的,能繳獲一輛都非常不容易,繳獲了也捨不得丟棄、炸毀。
「我們可以帶走。」伍千里點頭,有公路可以直達大榆洞,到時候把潘興坦克交給志司,不過要注意不被敵機轟炸。
「那我們就放心了。」計春耕和張指導員鬆了一口氣。
「轟隆!!」寒山嶺的最山頂,傳來一道巨大的爆炸,眾人轉身抬頭看去,美國佬修築的通訊塔在爆炸中被炸毀,是六連的爆破手在炸塔。
任務完成,張指導員也是鬆了一口氣:「伍連長,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們七連幫忙,我們六連恐怕沒這麼容易完成這次任務。」
伍千里微微一笑:「要不是你們六連,我們七連想通過寒山嶺也不容易。」
「對了伍連長,你的這個戰術叫什麼名字?」計春耕發自肺腑的詢問,今天晚上的戰鬥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火力的運用,戰術的布置,打得美軍一個加強連毫無招架之力,給他的感覺完全就是神在用兵。
六連和七連以個位數的傷亡代價消滅了大約200美軍,還繳獲了1輛重型坦克,這樣的戰績足以寫進歷史了。
伍千里微微一笑:「它叫做三朵金花戰術,其實進攻戰還不能體現它的戰術威力,防守戰才是這個戰術真正的厲害之處。」
計春耕虛心請教:「能給我們仔細講講嗎?」
伍千里知道他們都即將踏上殘酷的長津湖戰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沒問題,這個戰術的核心,主要是通過火力協同與地形利用,分階段瓦解敵軍進攻,在第一階段,把它叫做梅花階段,迫擊炮向敵軍前、後、左、右各發射一到數枚炮彈,使其分散的敵軍向中心靠攏。」
「第二階段,叫一串紅,輕重機槍、衝鋒鎗、自動步槍等自動火力向聚攏的敵軍猛烈掃射,造成密集殺傷。」
「第三階段,叫荷花,突擊小組從陣地兩側包抄,用手榴彈和刺刀全殲殘敵,形成狀如荷花的包圍圈。」
這個戰術也是志願軍發明的,不過現在還沒發明出來,發明這個戰術的連長郭恩志在一次戰鬥中,指揮40名戰士以犧牲16人的代價,擊斃了800名美軍,屍體多到下不了腳。
張指導員把戰術要領記在了本子上:「厲害,等回到了20軍,我們一定要將這個戰術分享給兄弟部隊。」
「沒錯!」計春耕激動地點頭贊同,「咱們志願軍火力弱,合理運用好的戰術能夠讓咱們少犧牲一些戰士,多殺傷一些敵人。」
伍千里提議:「今晚的戰鬥,繳獲不少美式裝備,咱們兩個連各一半吧。」
「別別。」計春耕忙道,「今晚你們七連彈藥消耗大,主要戰鬥也是你們打的,繳獲的美軍裝備都留給你們,我們六連拿一些吃的和穿的物資就行了。」
張指導員也點頭:「沒錯,我們六連的戰士用的彈藥跟美械不通用,以後不好補充彈藥,都留給你們吧。」
伍千里點頭:「那好吧,不過我們七連原先裝備的10挺輕重機槍和相應的彈藥都給你們。」
原來的那些裝備伍千里是不打算用了,帶著去長津湖只會給七連戰士增添行軍負重,還不如就用繳獲美軍的裝備,因為長津湖戰場志願軍後勤送不上去,那些裝備彈藥打光就沒用了,而使用美軍的裝備只要打勝仗就能補充彈藥。
計春耕和張指導員推託一番,不過最後被伍千里說動了,接受了七連的10挺機槍,這樣六連的火力也大大加強了。
宣強跑過來匯報說:「連長,二排發現一箱奇怪的手榴彈,二排長拿不準,請你過去看看。」
「好。」伍千里跟著宣強一起向敵人的彈藥倉庫走去,遠遠看見二排長手裡拿著一個綠色的圓柱形手榴彈,正準備拉環。
伍千里立刻大喝:「二排長,別動它!」
二排長立刻一頓,扭頭看向伍千里:「連長,這玩意看著像是煙霧彈,你來看看。」
伍千里快步走過去,面色凝重地從二排長手裡接過綠色圓柱手榴彈,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這他媽叫M15白磷彈,是一種威力極強的燃燒彈,你拉開它咱們全都得死。」
二排長縮了縮脖子:「這玩意這麼厲害?」
伍千里問:「還有沒有這種手榴彈?」
二排長搖頭:「沒有了,就這一箱,我剛才數了一下,一共30顆。」
伍千里說:「把它收起來,好生看管。」
二排長:「是!」
伍千里大聲說:「各排加快速度打掃戰場,說不定敵人正往這裡趕呢,我們得抓緊時間。」
說完後,伍千里打開俯瞰地圖,掃描周圍是否有敵人接近,剛率部擊斃了一百多名敵人,加上擊斃的南韓軍七連總擊斃數超過300人,掃描半徑來到了六公里。
伍千里雙眼眯了眯,俯瞰視野里,約一個連的美軍正乘坐著卡車往這裡開來,另外還有三輛坦克,打頭的是一輛謝爾曼。
雷公帶著駕駛員把八輛車開了過來,譯電員、電台還有俘虜全部都一齊過來,他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伍千里從公路上跳下來,整個人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公路上。
雷公便問:「怎麼了?」
伍千里給他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仔細聆聽了片刻,起身面色凝重地說:「有一支車隊在接近,有坦克,數量不少。」
雷公把耳朵貼在地上,聆聽片刻後站起來:「我怎麼沒聽見?」
「你耳朵被炮彈炸過,當然聽不見。」伍千里神色平靜地大聲說道。
「嗶嗶嗶——」
伍千里吹響了集合口哨。
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們聽到這集合哨,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帶著武器彈藥向伍千里奔跑過來集合。
計春耕也跑了過來:「伍連長,發生什麼事了?」
「有情況!」伍千里想七連把這支敵人包圓,佯裝面色凝重地說,「有一支敵人車隊正在接近,還有坦克,你們六連先撤,我們七連留下打阻擊。」
敵人來的公路是七連往大榆洞的方向,這一仗是不得不打了。
計春耕不悅地說:「這叫什麼話,我們六連從來沒慫過,怎麼讓兄弟部隊給我們打阻擊?六連的兄弟們,大家說對不對?」
「對!」周圍幾十名六連的戰士齊聲喝道,計春耕大聲喊道:「傳我命令,六連集合,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