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北極熊,呼叫北極熊…」
重迫擊炮連指揮部里,美軍重迫連通訊兵下士哈里森拿著電話筒,語氣驚慌地呼叫著北極熊團部。
然而電話里傳來一陣盲音。
他又趕緊打開步話機呼叫,在他的旁邊,另一名美軍通訊兵拿著電台呼叫著北極熊團。
「滋滋……滋滋……這裡是北極熊……」
終於,通訊兵用步話機成功接通了北極熊團部的通話。
哈里森趕緊說:「這裡是第31重迫擊炮連,我們遭到敵人攻擊,我們遭到敵人攻擊,請求支援,over!」
「滋滋……滋滋……這裡是北極熊,中國人……也在攻擊我們……over!」
一名美軍炮兵少尉手裡提著M1卡賓槍沖了進來,語氣急促地說:「伯恩斯上尉陣亡了,哈里森,快請求團部支援!」
哈里森絕望地說:「排長,團部也遭到攻擊,無法支援……」
「God damn it!(見鬼!)」
美軍排長臉色大變,提著卡賓槍就往外沖,然而剛跑到門口,一梭子子彈就射了過來,這名美軍炮兵排長當場就倒在了血泊中。
外面的槍聲逐漸稀疏了,哈里森和另一名通訊兵知道重迫擊炮連幾乎被全殲,紛紛目露絕望。
幾名身穿美軍軍服,但手臂上纏著白色毛巾的士兵舉著槍走進來,兩名美軍通訊兵趕緊舉起手。
哈里森絕望地說:「Hold your fire,we surrender,we surrender,please!(別開槍,我們投降,我們投降,求你了!)」
伍千里用槍指著兩名美軍通訊兵大聲說:「跪下,把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OK!OK!」哈里森點頭如搗蒜,和另一名被嚇得顫抖的通訊兵跪在地上,把雙手舉了起來,哈里森見對方無意殺他於是說,「長官,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但是為了避免誤會,我後腰還有一把手槍。」
萬里和平河兩個人用槍指著美軍俘虜,伍千里快步走上前,從哈里森後腰裡取出一支小手槍。
「喲,還是白朗寧。」
伍千里微微有些驚訝,把小手槍收了起來。
何長貴快步走進來對伍千里說:「報告營長,全殲美軍重迫擊炮連190餘人,俘虜十多人,繳獲重迫擊炮12門,汽車60餘輛!」
余從戎在一旁低聲感慨了一句:「狗日的美國佬,真他媽的富裕…」
「老何,把繳獲的武器都集中起來!」
「是!」何長貴轉身向外走去。
伍千里緊跟著快步走出屋子,屋外有負傷未死的美軍和韓國籍炮兵,他本著人道主義幫了個忙。
然後舉著望遠鏡看向馬蹄形山脊方向,那邊爆炸聲和槍聲也密集,應該是偵察連和美軍交上了火。
伍千里大聲喊道:「宣強,把步話機拿過來!」
「營長。」宣強背著步話機快步走了過來,並接通了梅生率領的偵察連,伍千里拿著步話機的電話筒放到耳邊,「讓教導員接電話!」
沒多久,梅生關切的聲音在步話機里響起:「千里,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伍千里說:「我這邊順利,全殲美軍重迫擊炮連,你那邊呢?」
「太好了!」梅生語氣高興地說,「馬蹄形山脊的美軍想支援新興里,被我們打退了,千里,我們得想辦法攻占馬蹄形山脊,這樣就能徹底切斷新興里及其北面敵人的退路。」
伍千里說:「你率偵察連準備進攻,七連會為你們提供炮火支援,不對,是炮火覆蓋!」
梅生:「收到!」
掛斷通話後,何長貴走了過來,驚喜地向伍千里匯報:「報告營長,此戰共繳獲12門重迫擊炮,6挺M2重機槍,4具超級巴祖卡火箭筒,半自動步槍還沒來得及細數。」
伍千里詢問:「我部傷亡多少?」
何長貴說:「僅有三人負傷。」
如果是強攻,七連肯定不止這傷亡,甚至十倍傷亡都不止。
但七連進入了美軍重迫擊炮連陣地上,在火力不輸美軍的情況下,七連對著美軍睡覺的帳篷直接掃射,使得傷亡降低了十倍不止。
很多美軍在睡夢中稀里糊塗的就去見了上帝。
伍千里點頭,而後大聲呼喊:「雷公,雷公呢?」
雷睢生和幾名戰士正在一處帳篷里研究新繳獲的重迫擊炮,聽到伍千里的呼喊聲,趕緊就一路小跑過來。
雷睢生:「到!」
伍千里迫不及待地詢問:「雷公,新繳獲的重迫擊炮能馬上用嗎?」
雷公大聲說:「報告營長,可以倒是可以,美軍把炮都放在了帳篷里,炮都是調校好的,可以直接使用,不過戰士們沒用過這款炮,怕打不准啊。」
迫擊炮開火可以不用三腳架,但必須要安裝底座,然而地面被冰凍住了,想要安裝底座非常地困難。
好在美軍炮兵把底座、三腳架和炮管都安裝好了,調校了火力,免了七連的戰士們重新安裝迫擊炮。
伍千里雙目冷靜地說:「打不准沒關係,咱們今晚給敵人來一個炮火覆蓋!」
雷睢生雙目精光一閃:「炮火覆蓋?」
伍千里快步走進一個帳篷內,裡邊的美軍屍體已經被戰士們抬了出去,還有著一門安裝好的重迫擊炮矗立在裡邊,因為是放在帳篷內,而且裡邊睡了一些美軍士兵,所以這門迫擊炮沒有因為被冰凍而導致炮管熱脹冷縮。
伍千里看向雷公詢問:「有沒有繳獲炮表?」
「有的!」雷睢生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張從美軍炮兵屍體上摸來的炮射表,伍千里接過來看了一眼,雖然上面除了阿拉伯數字外是清一色的洋文,但伍千里能看明白。
炮表上,距離、射角、落角、落速等各種數據都非常齊全。
「伍萬里,你過來!」
伍千里把伍萬里叫到自己的身邊,手把手地教他:「這是美軍的107毫米迫擊炮,現在這門炮到馬蹄形山脊的距離大概是1250米,射擊參數從炮表上看就應該是高低xxx,向左xxx。」
雷公在一旁嘟囔著:「自己都不會還教別人,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啊!?」
伍千里在寒山嶺不用炮擊單手扶著60炮打美軍坦克雷公並不知道。
而親眼見到那一幕的炮排炮兵以為雷公知道所以也就沒對雷公說。
調整好了射擊諸元後,伍千里對雷公說:「高爆彈,一發試射!」
一名炮兵立刻搬來一個炮彈箱,把迫擊炮彈的引信裝好,然後把炮彈遞給雷公,雷公接過炮彈檢查沒有問題後才遞給伍千里。
幾名戰士掀開帳篷,伍千里隨即把炮彈裝填進入炮筒中,然後彎腰捂住耳朵躲避震爆。
「嗵!」一聲悶響,炮口焰火綻放,炮彈立刻衝出了炮膛在夜空中划過一道橘紅色的弧度,朝著敵人方向墜落而去。
雷公、炮兵和步兵排的戰士們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這發炮彈尾跡。
他們覺得這一發炮彈不一定能打中,雖然夜晚能見度對戰士們來說不錯,但也壓根看不見一千多米外的敵人陣地。
一團橘紅色的火光在敵人馬蹄形山脊陣地上爆裂開來。
雖然不知道是否打中了美軍步兵,但可以肯定的是,炮彈正中了美軍陣地!
「轟隆!」
隔了兩三秒後,爆炸聲才轟轟隆隆地傳了過來。
「打中了,比我厲害啊!」
雷睢生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七連的炮兵和步兵紛紛神情振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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