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河向美軍坦克方向射出一發火箭彈,立刻遭到幾輛坦克的覆蓋式攻擊,他沿著塹壕飛速地衝出炮火封鎖,來到伍千里身邊:
「營長,美軍坦克數量太多了,接下來怎麼打?」
「我們的坦克和自行高炮呢?」伍千裡帶著疑問打開了俯瞰地圖,在後方幾百米處,志願軍的坦克和自行高炮不得不一邊移動一邊尋找機會開火。
美軍坦克兵戰鬥意志差歸差,但戰鬥素養沒得說,畢竟每一名坦克兵都經過大量的訓練。
眼下的形勢對志願軍來說十分危急,美軍坦克兵似乎知道志願軍的炮擊沒法摧毀他們坦克,越來越多的美軍坦克從隱蔽位置衝出來。
還有一些美軍坦克從下碣隅里側翼衝出,試圖包三營和四營的餃子。
把他們包圍在狹小的美軍塹壕里,然後用坦克炮徹底撕碎他們,這些坦克炮彈威力非常大,一些戰士被爆炸氣浪一掃,就陷入了昏迷中。
伍千里打開俯瞰地圖,直接把視角拉到了炮營陣地上。
現在能對美軍幾十輛潘興坦克形成威脅的只有炮營的10門105毫米榴彈炮。
哪怕是三營和四營有著二十多具巴祖卡、無後坐力炮也無濟於事。
美軍也有很多巴祖卡火箭筒,不斷地對志願軍戰士開火。
哪裡有志願軍戰士向美軍坦克發射巴祖卡火箭筒,很快哪裡就會遭到美軍炮彈和子彈覆蓋。
這種戰爭烈度和火力,超過了抗戰時期中國任何一處戰場。
在俯瞰視野中,伍千里終於看到運送炮彈的卡車抵達了炮營陣地。
「宣強,立即接通炮營!」
「是!」
很快,宣強背著電台頂著炮火躬身來到伍千里身邊,把話筒遞給伍千里,伍千里抓著話筒立即說:「老楊,我是千里,我是千里!」
「千里,我是老楊,哈哈,炮彈到了,你指哪我們炮營打哪!」
話筒里傳來炮營楊營長的聲音。
「太好了!」
「我們遭到美軍坦克火力壓制,急需炮火支援!」
「沒問題,射擊參數多少?」
「標尺XXX,向上XXX,向左XXX。」
「收到,炮彈馬上就到!」
掛斷通話後,伍千里在俯瞰地圖裡繼續觀察炮營陣地,在楊營長的高效指揮下,炮兵戰士們迅速地調整了射擊參數,一枚枚高爆炮彈被裝填進入了炮膛,並關閉炮栓。
「放!」
俯瞰地圖的上帝視角里,一枚枚105毫米炮彈飛過此起彼伏地硝煙,在風雪瀰漫的夜空向著下碣隅里方向急速墜落。
轟轟轟!!
美軍坦克陣地上,美軍坦克兵們正肆無忌憚地朝著志願軍塹壕里傾泄著彈藥。
榴彈炮的精度比迫擊炮要高得多,伍千里根據俯瞰地圖測算出來的射擊參數,比精密射擊法測算的射擊參數還要高。
美軍坦克的陣型比較密集,這一輪炮彈直接就落進了美軍坦克的陣型中。
陡然間,接連不斷的碩大爆炸火球,滾滾硝煙伴隨衝擊波在美軍坦克中間四散開來。
一枚高爆炮彈命中了一輛潘興坦克的炮塔,那層不過25毫米厚的頂部裝甲,在面對裝填了5.44公斤TNT炸藥的M1榴彈時,脆薄得如同錫紙。
撞擊的瞬間,引信起爆,高溫高壓的爆轟波與數以千計的彈片呈錐形向車內噴射。
坦克裡面的五名坦克兵,像瞬間被無形巨手拍碎,在爆炸氣浪中瞬間霧化成紅色的血霧。
炮塔頂部的艙蓋被整個掀飛,把十幾米外的一個美軍士兵砸成了肉餅。
緊接著。
第二輪炮彈再次砸落下來,又有一輛潘興坦克被砸中,美軍坦克兵的下場和第一輛坦克一樣,另外還有兩輛美軍坦克履帶被炮彈打斷。
「9號坦克被摧毀了!」
「21號坦克也被摧毀了!」
「may god,我沒法移動了!」
「fall back!」
1號潘興坦克里,戴著耳機的坦克營長菲利普斯中校大驚失色:
「散開,所有戰車散開,我們這次真遭到105毫米榴彈炮的攻擊!」
在俯瞰地圖裡,伍千里看到剛才還囂張大笑的美軍士兵,此刻猶如喪家之犬,面露驚恐的雙手捂住耳朵蹲在掩體裡。
……
而與此同時。
美軍陸戰一師指揮部,包括史密斯少將在內的一眾美軍指揮官皆是面色凝重。
一枚枚炮彈在防空洞上方炸響,泥土撲簌落下,頭頂的煤氣燈在瘋狂搖曳。
史密斯少將剛端起一杯咖啡,一聲爆炸在頭頂炸響,泥土碎屑嘩嘩落在了咖啡杯里,他冷冷地問道:「法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里奇中校?」
在之前下屬的匯報中,史密斯少將知道機場已經被中國志願軍攻占,這可是陸戰一師眼下唯一的生命通道。
機場被攻占就攻占吧,也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白天在空中支援下把機場奪回來就是了。
但是。
中國人的進攻欲望仿佛永無止境,攻下機場後還不滿足,直接衝著陸戰一師指揮部殺來。
這讓史密斯少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里奇中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官,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就亮了,目前菲利普斯中校正率領坦克營的小伙子們,給予進攻指揮部的中國軍隊巨大殺傷,指揮部外還有工兵營,中國人絕無可能打到指揮部。」
「將軍…」
就在這時,一名美軍參謀急慌慌地沖了進來:「剛剛菲利普斯中校匯報,中國人用105毫米榴彈炮炮擊了坦克營,數輛潘興坦克遭到摧毀,坦克營正在向鎮裡撤退。」
「What,連坦克營都戰敗了?」
這個消息讓指揮部內一眾美軍指揮官臉色大變,坦克營是陸戰一師在下碣隅里最後的底牌。
坦克營這麼一撤退,陸戰一師指揮部將直接暴露在中國人面前。
中國人還有榴彈炮和迫擊炮火力支援,周圍的美軍不一定能擋住他們的進攻,撐到天亮。
「You’re a jerk!!」史密斯少將將一整杯咖啡灑在了里奇中校的頭上,「里奇中校,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一定擊退中國人的進攻?」
里奇中校擦了擦臉上的咖啡:「將軍,中國人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們的榴彈炮、重迫擊炮、坦克和自行高炮車等重火力,如果沒有這些重火力,今晚中國人絕無可能攻打到這裡。」
「fuck!」史密斯臉色難看地說,「從現在開始,里奇中校,你的指揮權被解除了。」
「聯絡官,告訴菲利普斯中校,如果坦克營再往後撤退一步,我一定會送他上軍事法庭。」
「通知所有外圍陣地的士兵,立刻回防第二道防線,把從機場進來的該死的中國人消滅掉!」
「Yes,sir!」
「通訊參謀,再次給遠東司令部發電報,下碣隅里需要空中支援,現在、立刻、馬上就要,一刻鐘之內如果沒有空中支援,那就讓麥克阿瑟上將給整個陸戰一師兩萬五千名小伙子做好收屍的準備吧。」
「Yes,sir!」
凜冽的寒風從洞口裹挾著風雪吹進來,陸戰一師指揮部內,包括史密斯在內每一個美軍指揮官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