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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sir，這不是笑話。」
「我已經用無線電跟阿爾蒙德將軍確認過，史密斯少將真的陣亡了，第31戰鬥團也確實全軍覆沒。」
「這是阿爾蒙德中將發來的電報。」
惠特尼的聲音有些發顫，他雙手將文件遞了過去，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在這座大廈里，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麥克阿瑟聽不得半個不字。
仁川的勝利已經將他的自信膨脹到了一個臨界點，任何質疑他的聲音，都會被視為對神的褻瀆。
麥克阿瑟用那種老鷹般銳利的目光審視惠特尼片刻，從惠特尼的手裡接過了電報。
「It's impossible！（這不可能！）」
麥克阿瑟看完電報的第一反應仍然是不信。
那個剛剛在廢墟中站起來的國家，那個連空軍都沒有像樣的軍隊，怎麼可能讓史密斯少將陣亡，怎麼可能讓第31戰鬥團全軍覆沒？
陸戰一師和第31戰鬥團擁有大量現代化武器裝備——重炮、坦克、自行高炮、大口徑重機槍、重迫擊炮……
中國軍隊卻還拿著日軍老舊的三八式步槍，而七百萬日軍已經被他率領的軍隊踩在了腳下。
「去作戰大廳，我要立刻和陸戰一師的人通話！」麥克阿瑟冷冷地說。
「Yes sir！」惠特尼忙道。
沒多久，麥克阿瑟和惠特尼來到了大廈的作戰大廳，此時大廳內的美軍們已是一片愁雲慘澹。
電報聲滴滴答答地響著，作戰大廳的中央放著一個長津湖的沙盤，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作戰地圖，代表了美第八集團軍和第十軍的進攻箭頭，像是螃蟹的兩個鉗子，狠狠地扎向朝鮮北部。
惠特尼快步走到一名肩上扛著少校軍銜的通訊參謀身旁說：「將軍要跟陸戰一師最高指揮官通話。」
少校軍銜看了一眼麥克阿瑟，然後抓起耳機：「Yes sir！頻道0517，通話已經接通了，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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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阿瑟戴上耳機，就聽到話筒里傳來一道聲音：「我是陸戰1團團長劉易斯·伯韋爾·普勒上校。」
「我是麥克阿瑟，讓史密斯接電話。」
「史密斯將軍陣亡了…現在我是下碣隅里最高指揮官，將軍。」
「他是怎麼陣亡的？」
「今早大約六點半，史密斯將軍在下碣隅里巡視戰場和陣地，忽然遭到重迫擊炮攻擊，將軍來不及躲避被一顆炮彈擊中，不幸罹難。」
聽完普勒上校的匯報，麥克阿瑟先是愣了一下，繼續問道。
「參作戰謀匯報說，你們陸戰一師昨晚傷亡很大？」
「是的，將軍，昨晚陸戰一師各團加起來陣亡大約2000人，另有約3000名重傷員急需轉移。」
普勒上校匯報的不僅僅是下碣隅里美軍的傷亡，還包括了長津湖西線戰場，陸戰5團和陸戰7團的傷亡。
光是陸戰一師的榴彈炮團和重迫擊炮營就傷亡慘重。
麥克阿瑟本以為史密斯少將陣亡就已經夠讓人難受，沒想到陸戰一師的傷亡也這麼慘重。
這才幾天時間？
不僅第7師的第31戰鬥團也全軍覆沒，就連陸戰一師傷亡頗大。
「Fuck!」
隨後他突然爆發，狠狠地把耳機摔在地上：「該死的史密斯，自己死也就算了，竟然讓陸戰一師損失這麼大，該死的中國人在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們。」
耳機瞬間被摔成碎片，惠特尼和一眾美軍參謀心境膽顫。
「惠特尼，聯合國對原子彈使用計劃，是什麼反應？」
「各方意見不一，sir！」
麥克阿瑟目露瘋狂：「fuck！立即命令阿爾蒙德中將親自到下碣隅里去指揮陸戰一師，率領第7師和陸戰一師將中國軍隊擊敗後，繼續向鴨綠江推進，在聖誕節之前我要親自飲馬鴨綠江。」
「命令遠東所有戰機和轟炸機起飛，讓空軍把所有跨過鴨綠江的軍隊炸成粉末。」
作為麥克阿瑟的副官，惠特尼少將很清楚陸戰一師現在的情況很不妙，或許應該考慮撤退的事宜。
但是。
仁川登陸成功後，媒體鋪天蓋地的讚美，像毒品一樣，讓麥克阿瑟飄飄欲仙。
而且作為麥克阿瑟最信任的人，惠特尼還知道他不為人知的一些秘密。
自從仁川登陸以來，麥克阿瑟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為了保持精力，也為了緩解焦慮，他開始頻繁地服用一種私人醫生開具的營養劑。
它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感到精力充沛，思維活躍，甚至產生一種無所不能的幻覺。
但副作用是，它會嚴重干擾人對時間和風險的判斷能力。
惠特尼：「……yes sir!」
……
與此同時。
長津湖戰場。
美軍對小高嶺的炮擊和轟炸剛剛結束，整個小高嶺從白色化為了一片黑色的焦土，凍土、樹木、岩石都被炸得粉碎。
伍千里和數百名志願軍戰士趴在旁邊的山頭上，戰士們身上蓋著白色的披風，硬是沒有被美軍飛機發現。
「伍營長，有機會我一定要向你學習一下迫擊炮技術，你可要教教我。」
楊更思從伍千里旁邊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欽佩。
經過短暫時間的相處，楊更思也是知道了伍千里升任營長的事情。
伍千里站起身來對楊更思說：「楊連長，我們是互相學習，我們要撤退了，你們三連呢？」
「我們還不能撤退。」楊更思忽然語氣凝重，「上級命令我們三連防守小高嶺，以防止下碣隅里的敵人往古土裡逃跑，我們得儘快過去挖工事，我可還記得你說的坑道與反斜面戰術。」
伍千里雙眼一亮。
美軍用航空炸彈和燃燒彈炸開了小高嶺的凍土，正好方便三連構築工事，否則想挖開凍土還得廢一番大功夫。
按照這幾天的經驗，炸彈炸開凍土後半個小時，泥土又會重新被凍住。
「伍營長，談營長，梅教導員，保重！」
「楊連長，保重！」
伍千里和楊更思互相敬了一記軍禮，雙方戰士朝著相反方向而去。
「希望楊連長和三連的戰士們能活下來。」
伍千里、談子為和戰士們走在一處高地上回望小高嶺，由衷的想道。
而與此同時。
有志願軍電台監聽到了一部分美軍的無線電通話，得知了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被炮擊身亡的消息，志司一邊命令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各部隊，一邊下令調查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