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立即用步話機呼叫了炮營楊營長。
「老楊老楊,我是千里,昨晚10門榴彈炮、兩千多發炮彈,你們炮營打爽了沒有?」
楊營長正鬱悶呢:「昨晚倒是爽了,可惜今天早上榴彈炮都被狗日的美軍飛機給炸了。」
伍千里笑著說:「就算榴彈炮沒被炸,你丫也沒炮彈了啊!」
楊營長問道:「你們現在在哪裡,情況怎麼樣?」
伍千里便道:「我們在小高嶺,剛擊潰美軍大半個營,對面兩公里外就是美軍機場,美軍的運輸機和直升飛機正在運送傷員,現在沒有美軍偵察機,不過美軍飛機隨時會出現,敢不敢炸它一傢伙?」
「牛逼!」楊營長:「有什麼不敢的,報射擊參數!」
伍千里豎起大拇指,實則是打開俯瞰地圖測距:「標尺…向上…向右…」
「一發試射,還是所有炮位全部開火?」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引導的炮擊試射過?5發急速射!」
「明白!」
伍千里在俯瞰地圖裡,看到之前設在小溝里的炮位已經準備就緒,楊營長大聲對炮營的戰士們大聲喊道:
「準備!」
「標尺…向上…向右…」
「所有炮位,5發急速射!」
「放!」
楊營長右手狠狠落下。
同時,11位炮營的炮手也將手裡14.5公斤的炮彈放入了107毫米炮管中,炮彈滑落間,炮手們紛紛單膝跪地,彎腰捂住耳朵。
因為伍千里炮擊史密斯,因為來不及撤炮被炸掉了一門,現在只剩下11門重迫擊炮。
嗵嗵嗵……
11道炮口掩護綻放,灼熱的氣浪橫掃,小溝里騰起一些雪花。
「繼續!」
楊營長粗獷的大嗓門喊道。
以前炮營打仗,是有什麼炮就打什麼炮,只要是炮就都不嫌棄,而且全靠七連和兄弟部隊給他們搶炮,所以迫擊炮、步兵炮、山炮、野炮、榴彈炮,炮營的戰士們都非常熟悉。
裝填手站起身來,從身後彈藥手的手裡接過炮彈再次塞入炮膛,然後彎腰躲避炮口震爆,動作熟練。
嗵嗵嗵嗵,又是一輪炮口焰火綻放。
而此時,因為迫擊炮彈初速度低,第一輪炮彈還在空中飛行。
「再來!」
楊營長目光銳利,聲音依舊粗獷。
每一門炮位上,炮手再次起身接過炮彈,而炮位後方,五名彈藥手依次遞送炮彈,如同一條流水線,將炮彈裝填引信,然後流暢自如地送到裝填手手中。
然後伍千里又把俯瞰地圖拉到下碣隅里機場。
「move!move!move!」
「時間就是生命,多一秒到達後方,這些小伙子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下碣隅里機場內,陸戰一團副團長詹姆斯·里德中校大聲呼喊道。
在他身後幾百名美軍士兵、地勤人員、戰地醫生和護士,忙得腳不沾地。
兩個晚上的血戰,光是下碣隅里美軍重傷員和凍傷減員超過了2500人!
因為堆在機場的後勤倉庫被炸毀,下碣隅里也幾乎被炮彈犁了數遍,美軍藥品告急,哪怕能空投藥品,但戰地醫生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短時間之內沒法給這麼多重傷員做手術。
所以美軍必須要將這些重傷員都用飛機運走。
如果隨著地面部隊突圍,這些重傷員大部分都會死在半路。
「站住,你們兩個哪裡受傷了?」
里德中校抓住了兩個裝傷企圖混上飛機的美軍。
「長官,我的手凍傷了。」
一個美軍士兵扯下手套,露出了被寒風吹腫的雙手。
「長官,我的腳趾被凍住了。」
另一名美軍士兵一瘸一拐。
「fuck you!」
「你們這兩個混蛋,再不離開機場回到隊伍,我現在就斃了你們!」
里德中校勃然大怒,從槍套中掏出了白朗寧手槍。
「yes sir!」
兩名美軍士兵連忙敬禮轉身離開。
「軍醫,由你負責決定誰能上飛機,誰不能上飛機。」
里德中校對一名身穿白大褂的軍醫說道。
「yes sir!」
白大褂軍醫點了點頭,憂心忡忡地看向跑道一旁,幾十個裝滿重傷員的帳篷。
這些重傷員都在排隊等運輸機,因為天氣寒冷,士兵們不得不把他們裝在帳篷里。
如果<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一個小時,屆時嚴寒加上重傷,上帝來了也無能為力。
「什麼聲音?」
突然,正在用擔架抬傷員的美軍士兵和地勤,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原地,他們聽見了一些若有若無的聲音,這聲音有些熟悉。
迫擊炮彈的初速度較低,炮彈掠空的呼嘯聲一般比炮彈先抵達1到2秒。
里德中校愣了一下,突然,他驚恐地叫了起來:「shit!是迫擊炮!」
這兩天中國軍隊至少向下碣隅里發射了數千發迫擊炮彈,這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熟悉得甚至有時候做夢都是這個聲音。
這兩天中國軍隊至少向下碣隅里發射了數千發迫擊炮彈,這聲音他簡直太熟悉了,熟悉得甚至有時候做夢都是這個聲音。
「臥倒!!」
然而已經遲了,第一排炮彈帶著尖嘯已經馳落機場。
轟轟轟!!
11枚高爆炮彈在機場內急促連續地炸開,伴隨著一道道碩大的爆炸的,是橫掃整個機場的衝擊波。
轟隆!!
一架正在起飛的美軍C-47運輸機被一枚高爆炮彈擊中。
這是一款二戰經典機型,廣泛用於空運物資、兵員及空投照明彈,可靠性極高。
炮彈貫穿機腹的瞬間,鋁皮像紙殼般被猛地撕裂,因為強大的慣性,飛機隨即拖著濃煙和火焰繼續向前,機艙被炮彈炸開一個碩大的口子,依稀可見裡邊血肉橫飛的美軍傷員。
不少美軍傷員因為這枚炮彈擊中成功的去見了上帝。
機場目標大,加上伍千里世界第一的迫擊炮技術,以及俯瞰地圖精準的測距。
第一輪炮彈全部命中了機場。
還沒等美國鬼子從第一輪炮擊中反應過來,緊接著第二輪炮擊抵達。
轟轟轟!!
機場再次籠罩在了爆炸波與硝煙中。
有的美軍在奔跑躲避炮擊,有的美軍傷兵在絕望地大喊大叫,還有醫生和醫護人員趴在美軍傷員上,用身體擋住隨時撞過來的氣浪和彈片。
里德中校抓著無線電大聲呼喊:「我們的飛機呢?讓戰鬥機和轟炸機把該死的中國炮兵全部炸掉!」
一名空中聯絡員回答:「下一波空中支援正在來的路上,sir!大概還有五分鐘抵達。」
五輪炮擊很快結束,三架運輸機被擊毀,多架運輸機和直升機被擊傷,美軍傷亡近百號人。
不過更讓里德目瞪口呆的是,上午才修好的飛機跑道,又被炮彈炸了個千瘡百孔。
「fuck!」
看著被炸得稀爛的機場和運輸機,里德中校絕望地取下頭頂的鋼盔。
一名美軍少尉臉色難看地問道:「現在怎麼辦,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