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麥克阿瑟臉色鐵青,上千名重傷員滯留在下碣隅里?
他呼吸頓時有些急促。
不僅僅是一千多條命,這件事要是讓國內民眾知道,肯定會鬧翻天,對他的政治生涯也大大不利。
這事如果處理不好,不僅他將來沒法競選總統,恐怕連遠東司令官的職位都難保住。
派轟炸機過去把這些傷員送去見上帝?
腦子裡有了這個想法後,麥克阿瑟心臟砰砰直跳。
把他們炸成飛灰,死無對證,對國內就說他們在戰爭中失蹤了,沒有屍體連撫恤金都不用支付。
Good。
「Sir。」惠特尼還是很清醒,「還有大約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一旦天黑之後,中國人一定會向下碣隅里進攻。」
麥克阿瑟問道:「下碣隅里還有我們多少士兵?」
美軍中校參謀回答:「總共有大約3000人,除了傷員外,還有陸戰一團能作戰的士兵一千多人,以及一些軍醫、地勤和傷員。」
麥克阿瑟憤怒地問道:「下碣隅里不是有將近一萬部隊嗎,怎麼只剩這些士兵了?」
在下碣隅里的美軍部隊為陸戰一團主力、師部直屬坦克營、榴彈炮團、坦克偵察營、後勤部隊和野戰醫院等部隊。
其中陸戰1團和榴彈炮團加起來就有六七千號人。
另外在古土裡還有副師長率領的陸戰11團,以及在長津湖西面的陸戰5團和陸戰7團。
這個團也遭到了中國軍隊的攻擊,只不過沒有下碣隅里的美軍這麼慘。
「有將近兩千名士兵已經在撤往古土裡的路上,另外還有幾千名士兵戰死了,sir。」
「fuck!fuck!」聽到這話,麥克阿瑟再次勃然大怒:「該死的史密斯和阿爾蒙德,如果他倆堅定執行我的命令,陸戰一師怎麼可能會遭受這麼大的傷亡?」
惠特尼道:「sir,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是,怎麼救出這一千多名傷員,和被困在下碣隅里的陸戰隊員。」
麥克阿瑟暴跳如雷:「fuck you!你在教我做事嗎?」
「No sir!」
就在這時,一名美軍少校參謀手裡捏著一份電報,急慌慌地走了過來:「將軍,剛剛收到第八集團軍沃克將軍發來一份急電。」
「急電?」
麥克阿瑟倒吸一口涼氣,急電,又是一份急電!
急電,就意味著戰況非常緊急。
「念吧,希望沃克給我帶來點好消息。」
不過麥克阿瑟仍然對第八集團軍抱有一絲希望。
「yes,sir。」美軍少校雙手捧著電報念道,「中國軍隊攻占了三所里,切斷了第九軍的退路,第2師、第25師和土耳其旅主力被圍困在十多公里狹小的區域內,沃克中將請求增加空中支援。」
因為陸戰一師岌岌可危,麥克阿瑟下令增加了長津湖戰場的空中支援,減少了第八集團軍的空中支援。
而現在,沃克的第八集團軍也在申請增加空中支援。
眼下美軍一共一千多架飛機,顯然有些忙不過來。
麥克阿瑟暴跳如雷:「fuck!中國軍隊連一架飛機都沒有,他們還主動向我們發起攻擊,難道沒有空中支援,第八集團軍就不會打仗了嗎?」
「都怪該死的史密斯和阿爾蒙德,要是他們聽我的命令加快速度前進,也不會被中國人把陸戰一師包圍在長津湖,現在第十軍應該出現在東線戰場中國人的屁股後面。」
「fuck!」
兩名美軍參謀趕緊離開,只有惠特尼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道:「sir,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怎麼處理下碣隅里的一千多名重傷員,如果他們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很快就會全部陣亡。」
麥克阿瑟問道:「惠特尼少將,你覺得,如果我們派出B29把這些傷員全部炸死,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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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被他這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將軍,千萬別這麼做,此事如果讓媒體知道了,輿論將會對我們非常不利,部隊也會譁變。」
麥克阿瑟冷靜下來:「當然,我可不想上十字架被絞刑,現在陸戰5團和陸戰7團情況如何?」
「情況不太好!」惠特尼回答道,「雖然白天在空中支援下攻占了長津湖西面一些高地,但是他們仍然很難短時間之內撤退到下碣隅里。」
麥克阿瑟道:「Shit!命令陸戰5團、陸戰7團、陸戰11團、韓國首都師和我們的第7師,全力增援下碣隅里,再命令普勒上校務必堅守到天亮,明天一早派所有運輸機,去下碣隅里接我們的小伙子回家!」
惠特尼:「Yes,sir……」
……
長津湖。
下碣隅里。
隨著天色黑下來,天空飄舞著雪花,漫山遍野一片銀白。
雪山峻岭間,一處山地樹林裡,238團二營陳營長從雪堆里拱了起來,拿出魚鷹哨:「嗶嗶嗶——」
「二營全體都有,立刻集合!」
刷刷刷!
一個個戰士從雪地里站起身來,白雪嘩嘩落下。
「營長,王長根他犧牲了。」
一名戰士想叫起身旁的戰友,卻發現他被凍在了雪地里,身體早已經冰冷。
「營長,還有劉大勇…」
另一名戰士淚流滿面地說道。
在昨晚的戰鬥中,二營為了保住攻堅一團四營的後背,與敵人在下碣隅里血戰超過四個小時,部隊傷亡很大。
昨晚撤下來的時候,二營只剩下一個連的兵力。
白天他們奉命在這裡休息,雖然有棉被、棉衣和棉褲,但是這種天氣下哪怕堪比登山裝備的美軍也大量凍傷。
「有六名戰士犧牲了,另外還有十三名戰士被嚴重凍傷。」
教導員統計了一下減員情況後走過來對陳營長說道。
「我建議七班留下,把凍傷的戰士送到師部野戰醫院。」
「好!」
就在這時,背著步話機的通訊兵快步走了過來:「報告營長,團長要跟您通話。」
「團長,我是陳志堅!」
「是!是!是!」
掛斷通話後,陳志堅看向二營最後剩下的這一百多名戰士,戰士們也在看著他,心疼地大聲說道。
「同志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剛剛接到團部消息,美帝國主義長津湖戰場最高指揮官,美軍第十軍司令官阿爾蒙德中將,被咱們的一支部隊擊斃在了下碣隅里。」
「太好了!!」
話音剛落,戰士們的掌聲和歡呼聲便響了起來,士氣肉眼可見的提升。
阿爾蒙德的死訊志司也是從敵人那裡得到的。
但到底是哪支部隊幹掉了阿爾蒙德目前還在核實之中。
不過志司已經下令將此事通報給前線各部隊。
「還有!」
「今天下午,兄弟部隊攻堅一團四營,炮擊了下碣隅里機場,擊毀了美軍數架飛機,摧毀了跑道。」
「現在機場裡只剩下美軍上千名傷員和一千多名士兵。」
「幹得漂亮!」戰士們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教導員站出來緊接著說:「雖然我們犧牲了很多戰士,凍死凍傷了很多戰士,但我們也讓敵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祖國和人民會記得我們,是我們讓美國人和他們的狗腿子知道,新中國是不可欺辱的!」
陳營長大聲說道:「上級命令我們,向下碣隅里進攻,今晚把美國人全部留下,出發!」
戰士們士氣和進攻欲望越發旺盛,背槍疾走在沒膝的雪地里,朝著山那邊的下碣隅里而去。
一支支志願軍部隊從雪地里、林子裡、山溝里冒出來,匯成一道道明黃色的長龍,朝著下碣隅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