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打掃戰場,一顆子彈也不要放過,這群美國佬屬土財主的。」
各班排長囑咐著戰士們打掃著戰場,這一仗可謂是戰果豐碩!
不僅全殲了美軍六百餘人,還繳獲了包括60迫擊炮、81迫擊炮、重機槍等不少武器彈藥。
四營和炮營戰士們臉上都洋溢著一抹笑容,看向伍千里所在的位置露出一抹敬佩。
正是這位伍營長,帶著他們以極小的傷亡代價,全殲了這支美軍。
「營長,營長,師長到了,讓你過來一趟。」
伍千里正在審問一名美軍戰俘,就在這時,余從戎的聲音在步話機里響起。
「梅生,師長到了,讓我過去一趟,你來繼續審問美軍。」
「去吧,這些美軍俘虜交給我。」
梅生正在檢查傷員情況,馬上接手了戰俘工作。
而後伍千里朝著1653高地下走去,沒過多久就看到了幾輛坦克和自行高炮車。
他快步走過去。
「報告師長,政委,參謀長,團長,伍千里前來報到!」
伍千里來到一眾首長身後,身子一挺。
不僅大量的第80師戰士到了,師部也抵達了這裡,這些首長都圍著坦克和自行高炮車嘖嘖稱奇。
「我們的戰鬥英雄來了,伍千里,死鷹嶺這場戰鬥消滅多少敵人?」
師長、政委和一眾師部人員全部轉過身來盯著伍千里,雖然天氣非常冷,但首長們臉上帶著笑容。
「報告師長,此戰共消滅美軍陸戰7團1營600餘人,從少校營長到士兵無一人漏網!」
「你部傷亡多少?」
「參加戰鬥的炮營、四營和兄弟部隊六連,總傷亡不到四十!」
聽完伍千里的匯報,師長雙眼猛然一亮:「幹得漂亮!」
「你小子真是一員猛將!」政委由衷的誇讚道,臉上的欣賞之意溢於言表。
攻堅一團團長給了伍千里胸口一拳:「我們聽到槍炮聲,命令戰士們跑步過來增援,可是沒想到還是晚來了一步,你小子動作夠快的啊!」
聽著幾人的大聲談話,周圍的戰士們都忍不住有些暗暗驚嘆。
特別是胡連長、宋阿毛和六連的戰士們,心頭如海嘯過境,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今晚消滅的是美軍陸戰7團1營!
在前幾天的戰鬥中,長津湖西線志願軍出動一個團以上的兵力,對這支美軍部隊展開了攻擊。
然而不僅沒能消滅這支美軍部隊。
白天這支美軍,在飛機和大炮的掩護下向志願軍發起反攻,給志願軍造成了相當大的傷亡。
這支美軍部隊絕對是王牌中的王牌。
不過就算這支美軍再厲害,也不過是伍營長的手下敗將!
「你小子動作太快了,怎麼也得給兄弟部隊留點湯喝啊?」
第80師另一個團的團長笑道。
伍千里謙虛:「這可怪不了我,要怪就怪美軍太不經打了,我還沒怎麼使勁,美軍就被全殲了。」
「哈哈……」
眾首長一陣大笑,極冷的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雖然條件艱苦,但志願軍戰士們依然保持著革命樂觀主義精神。
「你小子不只是猛將,還是一員福將!」
這時,一道語氣有些羨慕,但帶著沉穩有力、富有感染力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看去,是58師師長率領著58師的戰士們到了。
伍千里的師長走上去兩人握了握手。
「老夥計,恭喜你啊!」一見面58師師長就恭賀道。
「喜從何來?」80師師長問道。
58師師長道:「剛剛我已經跟172團3連的戰士確定過了,有3連戰士親眼看見,是你們攻堅一團四營長伍千里同志,用一發超級巴祖卡火箭彈,擊中了阿爾蒙德乘坐的潘興坦克,擊斃了阿爾蒙德和四名美軍坦克兵,並且我已經上報了軍部。」
80師師長一愣:「是伍千里擊斃的阿爾蒙德?」
58師師長一擺手道:「我們58師三連的楊連長和一名傷兵親眼看見伍營長打出的一發火箭彈,這還能有假?」
伍千里原本的打算是把戰功讓給三連和楊連長。
不過。
在下碣隅里的美軍投降後,美軍俘虜專門去那輛坦克撈阿爾蒙德的屍體。
這樣一來,是誰擊斃的阿爾蒙德就很好確認了。
畢竟,當時有很多戰士都看到是伍千里用巴祖卡打掉那輛美軍坦克。
58師師長道:「更何況,楊連長說三連根本沒有向美軍坦克射出一發火箭彈,根本不可能是三連擊斃的阿爾蒙德。」
余從戎說道:「我可以做證,那輛坦克是我們營長打掉的。」
「我也看見了。」平河和伍萬里也都說道。
「那輛坦克的確是我打掉的,不過當時我不知道坦克裡面有阿爾蒙德,只想打掉美軍坦克,使其癱瘓在小高嶺公路下,阻敵南逃。」伍千里見狀只好承認下來,他是真沒想到美軍俘虜還要去打撈阿爾蒙德的屍體,也幸好沒有來得及上報說是三連打掉的阿爾蒙德。
80師師長語氣儘是滿意,拍了拍伍千里的肩膀:「哈哈,你小子真是一員福將,幹得漂亮!」
周圍58師和80師的戰士們聽到這個情況也忍不住一陣騷動。
幹掉史密斯和阿爾蒙德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你敢信!
六連胡連長、李指導員、宋阿毛和六連的戰士們也是忍不住瞳孔地震。
雖然目前長津湖戰事對志願軍來說比較有利,但只有親歷這場戰役的戰士們清楚,這場戰役到底打得有多艱難!
美軍火力強大,士兵訓練有素,無休無止的空中支援給志願軍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再加上嚴寒的天氣,單薄的衣衫,彈藥和糧食近乎為零的後勤補給。
很多減員的戰士不是在戰場上傷亡而是被凍死凍傷。
所以對於普通戰士來說,幹掉一個美軍就算是過年。
而伍營長,一個人就幹掉了一個美軍少將,加一個美軍中將。
胡連長在一旁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
「伍營長真是太猛辣!」
「不過,我認為擊斃阿爾蒙德的戰功有58師3連一半,要不是楊連長率領3連的戰士們以幾乎全連犧牲的代價拖住敵人,我們四營也不可能擊斃敵人。」伍千里又補充了一句。
80師師長點頭道:「我同意伍千里同志的意見,既然是大家一起打的戰鬥,戰功大家一起平分。」
58師師長看向伍千里,眼神炙熱:「伍千里同志,你很不錯,有沒有興趣到58師來工作?我向上級給你申請個團長如何?」
伍千里回答道:「報告師長同志,我是第80師攻堅一團四營長!」
他心想,第38軍的粱首長在大榆洞挖我的時候,就給我許諾的團長,你這也不行啊?
「老夥計,怎麼還當著我的面挖我的牆角啊?」
80師師長佯裝不悅,不過伍千里的回答卻讓他非常滿意。
手底下有這樣的猛將、福將,夫復何求啊?
58師師長打了個哈哈:「伍千里這樣的將才,誰不想要啊,可惜咱老黃沒那個命咯。」
58師政委道:「我說兩位師長同志,這論功行賞和挖牆角咱們可以等以後再說,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到長津湖西線戰場,支援這邊的兄弟部隊,向陸戰5團和陸戰7團發起總攻。」
80師師長看了看手錶:「距離天亮還有大約8小時,伍千里!」
伍千里身軀一挺:「有!」
師長命令道:「我命令你們四營和炮營為先鋒部隊,乘坐卡車繼續沿著公路向北進攻,探明情況、伺機增援兄弟部隊。」
「是!」
伍千里抓著步話機呼叫梅生:「教導員,教導員,戰場打掃完了沒有?」
梅生:「剛剛打掃完畢!」
伍千里:「把傷員和俘虜帶過來交給師部,我們繼續向敵人進攻!」
梅生:「收到!」
大約五分鐘後。
「胡連長、李指導員、宋組長、六連的戰士們,後會有期!」
三十多輛卡車、坦克和自行高炮車停在1519高地下,伍千里向六連的戰士們敬了一記軍禮。
「伍營長,保重!!」
胡連長和六連的戰士們鄭重地向伍千里還了一記軍禮。
在六連戰士們手裡,多了一些美式裝備,包括60毫米迫擊炮、M1919重機槍、半自動步槍和衝鋒鎗,以及一些彈藥和罐頭。
這些,都是伍千里從繳獲中拿出一些支援給六連戰士們。
胡連長、宋阿毛和六連的戰士們還得繼續堅守著死鷹嶺。
而後伍千里轉身拉開車門,鑽進駕駛位里,關上車門後,伍萬里這傢伙踩上卡車的踏板,一手抓住扶手,在車門外站立著。
楊營長啟動卡車,離合、掛擋、手剎、油門一氣呵成,朝著柳潭裡的方向駛去。
很快車隊就超過了第58師和第80師徒步的戰士們。
大約半個小時後,坐在副駕駛的伍千里雙眼猛然睜開:「停!」
楊營長一腳剎車踩停:「怎麼了?」
伍千里雙眼一眯:「前方有情況!」
伍千里推開車門,大聲喊道:「四營全體都有,立刻下車,注意警戒!」
而後伍千里吹響了魚鷹哨:「嗶嗶嗶——」
「嗶嗶嗶——」前方高地上,很快就有兄弟部隊的志願軍戰士回應。
沒過多久伍千里就見到了在這裡負責指揮戰鬥的志願軍最高指揮員。
沒過多久伍千里就見到了在這裡負責指揮戰鬥的志願軍最高指揮員。
「80師攻堅一團四營長伍千里。」
「教導員梅生。」
「炮營楊德彪,奉命前來支援兄弟部隊作戰。」
79師的王團長驚喜道:「太好了,上級說今晚有兄弟部隊增援,我還以為是26軍的部隊呢,原來是27軍的兄弟部隊,你們今晚不是在攻打下碣隅里嗎?」
梅生微微一笑說:「王團長,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下碣隅里的美軍投降了。」
王團長狠狠地握住了拳頭,激動道:「真的嗎,太好了,你們打得真漂亮!」
伍千里便問道:「王團長,你們這裡戰況如何?」
王團長語氣一嘆:「戰況非常不樂觀,11月27號晚上,上級命令我們團進攻1439高地的美軍,這裡有美軍一個步兵連和一個自行高炮連,這個自行高炮連火力非常強悍。」
「這種原本用來打飛機的武器,被美軍放平了槍口,變成了收割步兵的死神。雙聯裝40毫米機關炮,射速快、威力大,打在人身上就是一團血霧。」
「我們的戰士,沒見過這玩意兒,管它叫雙管坦克,在3營的衝擊路上,M19噴出的火舌像犁地一樣掃過雪原。」
「僅僅半個晚上,3營就犧牲了一大半,很多班、排,是保持著衝鋒的戰鬥隊形,整整齊齊地倒在了雪地里!」
王團長向伍千里、梅生和楊營長介紹著戰況,忍不住地流了出的眼淚,轉眼間又成了冰渣子。
王團長一想到那些被美軍自行高炮打中犧牲的戰士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一旁的張政委繼續道:「經過兩天兩夜的戰鬥,我們團在這裡傷亡了大約兩個營,不僅沒能吃掉這裡的美軍,還凍傷減員了很多戰士,我們團原本四個營的建制,現在縮編成了一個營。」
楊營長問道:「美軍為什麼不跑?」
王團長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美軍不是不想逃,我們在公路上埋了地雷,白天的時候美軍在飛機的掩護下,向我們陣地發起反攻,他們的傷亡也很大,現在我們團沒有了進攻能力,上級命令我們在這裡包圍住美軍,等26軍兄弟部隊的增援,沒想到你們80師的部隊先到。」
伍千里心頭有股不妙的感覺,這時候第26軍還沒趕到戰場,很可能美軍出動了飛機轟炸,遲滯了第26軍的增援。
他雙眼眯了眯!
就算沒有支援,他們也要戰鬥到底,美軍能夠空投,而志願軍幾乎沒有後勤補給,拖得越久越對志願軍不利。
伍千里在王團長和張政委的陪同下熟悉戰場。
他們趴一處高地上,一發60毫米照明彈被打向美軍陣地。
「對面就是1439高地,美軍步兵連在高地上修築了堅固的陣地,在高地下美軍部署了4門M16和4門M19高射炮,在進攻高地的路上,有一條冰凍的小溝。」
隨著照明彈熄滅,伍千里也放下瞭望遠鏡。
這裡的美軍部隊,就是那天晚上他在俯瞰地圖裡,看到的用自行高炮向志願軍掃射的戰士。
又是一發照明彈打過去,視野猶如白晝。
「下面那些,就是我們團的犧牲的戰士。」
王團長和張政委指著高地下,那些犧牲後被凍僵在雪地里的戰士,淚眼婆娑。
「狗日的美國鬼子!」
伍千里、梅生、楊營長和雷公等眾人舉著望遠鏡看去,皆是義憤填膺。
因為冰凍,戰士們還保持著犧牲時的狀態,山坡上、灌木叢中、小溝里,都能看見志願軍的一條條斷手、斷腿、被炸得只剩半邊的腦袋……
在兗州火車站,伍千里和七連戰士們下火車的時候,看見過王團長和他戰士們。
那時候,79師兄弟部隊比80師的攻堅一團先到車站,王團長和戰士們正好出站。
戰士們有著年輕充滿活力的面龐,步伐穩健、敏捷,唱著軍歌,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然而現在,戰士們躺在山下衝鋒的路上,這些戰士的遺體上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冰殼,還保留著犧牲時的模樣。
寒風越發刺骨,伍千里他們紅了眼睛。
伍千里擦掉眼角的冰渣子,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準備戰鬥吧,這次戰鬥,我們志願軍不需要俘虜,王團長,張政委,你們意下如何?」
「這個…」王團長目光看向了張政委。
「以我們目前的兵力,能不能消滅這支敵人,還是兩說之事。」
張政委語氣充滿了擔憂,他們在這裡打了幾個晚上,都沒能消滅這支美軍。
就伍營長和楊營長帶來的這點兵力怎麼能夠?
伍千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沉默就代表默認。
他問道:「王團長,張政委,美軍的自行高炮交給我們,1439高地上的步兵,交給你們團如何?」